| 请别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干 |
作者：牵牛花 作于：2005-6-8 20:03:00 访问：1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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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喝酒的女友
请别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干，当想醉的时候。
想起了古大侠的话，“喝不完的杯中酒，写不尽的少年愁”。古龙自有他的才气和豪情，杯举酒干，笑谈情愁。然则不是还有一句话吗，武侠小说只是成年人的童话。活着，日子里并没有夸张的刀光剑影，没有太多的跌宕起伏。我们的传统讲究个“君子有酒，酌言酢之”，所以更多的时候，真的象辛弃疾那样，只能够却道天凉好个秋。
林语堂曾说要当皇帝需要有诗人和流浪者的气质。其实很多普通人身上也多少被造物主随手撒了点这样的胡椒粉，即一首台语歌曲所谓的“浪子”的影子。但无论是被撒了点胡椒粉还是加了点白糖，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又几个能真正做到“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能够拥有真正的爱，以及能够为爱而不带任何做作地哀愁时——或者说，能够从容地享受这种哀愁，对你我来说，这既是不敢梦想的奢望，又是不敢实施的奢侈。
所以，爱与愁有的时候并不仅仅是一杯烈酒，也许更是一种奢侈。虽然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即便有，也是错过而不是过错。
可是很多时候，你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看过一篇小说，说一个先天心脏不好的小姑娘和一支很可爱的用她基因来借体生长移植用心脏的小猪的故事，她父亲定期带她去看望这只小猪，试图培养她对生命的珍惜和对牺牲的感谢。她母亲觉得太残酷而与他争吵不休竟至闹离婚。这困惑的小女孩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是健康的身体，是可爱的小猪，抑或重归于好的父母。
并不是只在高科技面前，在小说里，人才会困惑于不知道自己最渴望的是什么，最吸引自己的是什么。譬如干杯吧，不仅仅是“南有嘉鱼，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般的祥和，有时是为了一饮而尽的痛快，有时是为了似醉非醉的恍惚，有时是为了觥筹交错的喧闹，而有时候，什么也不为，只是想举杯，想干杯。
只是，举杯的结果呢？世人皆醉你独醒是可怕的。可是更可怕的是世人皆醒你独醉。似乎有句话，意思是说自作多情、孤芳自赏、自以为是、自我陶醉的女人是最可厌的。其实何独女人如此。若是男人，犯了这“四自”的毛病，那就不但可厌，而且可悲了。
正是有了太多的顾忌，有了太多的顾及，所以我们传统的哲学多为中庸的学问，我们平庸的日子常是妥协的产物。也许只有当你真正面对生存的威胁时－或者是长期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中，才会率性而为，才想纵情歌唱，才能横刀勒马，才敢肆无忌惮，肆无忌惮地去想，去追，去? 爱。比如我们在电影中才能见到的西部牛仔。《简·爱》里罗切斯特有句台词，“你的怀疑折磨着我”。同样，很多时候，怀疑折磨着我们。但不是“你的怀疑”，而是我们自己心中的怀疑：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对自己判断力的怀疑，对自己眼睛的怀疑。所以就有了妥协，有了退让，虽然可能同时就有了错过或是过错。
但是不管怎么样，当想醉的时候，请别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干。宁可只是把杯子轻轻放下，静静地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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