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烟 雾 |
作者：林莺 作于：2005-6-8 20:03:00 访问：1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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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未名湖畔，博雅塔下，玉兰花开得正好。
但我不是去赏花，而是去赴约--几个未曾谋面的网上文友在一位外地来京作家的召集下相约小聚。这在我是生平第一次，有几分新奇，有几分期盼，想着如能交上一两个深层次的本质意义上的朋友，一定很不错。推开门，我眼睛一亮。
你看她们清纯的脸，明净的笑，多象刚才路边那白满枝头的玉兰，洁净素雅，自在又青春，我暗自赞叹。
如果不是那烟雾，可以说这次聚会十分圆满。说实话，我没想到这些个玉兰花似的青春才女竟然会抽烟。可是，她们打火的动作很娴熟，姿势很优雅，香烟好象也很高档。烟雾渐渐扩展，在中间漫成一道屏障，生生将我们分隔开来，我已经看不清她们的脸。
“我们有代沟了。”
我听见自己笑着说。对面没有反应。我的脑子里是这样一副景象：遮天蔽日的沙尘暴中，将开未开洁白高雅的玉兰花，迎风而泣。我的心猛然一紧。这些年气候真是越来越糟，北京沙尘暴连连，开春以来一场象样的雨都没下过。摧残尽管摧残，玉兰花照样苍白着美丽。学玉兰花吧，我很想对她们说。玉兰花受沙尘暴摧残是被迫的，她们呢？不行，我要驱开这些烟雾。我无法令老天爷降春雨，总可以尽一个姐姐的关怀吧？
女孩子抽烟不好，真的不好。是想尝试尝试？是想新潮新潮？能不能试着追求点别的？没有反应。三个人不再抽，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忽然觉得自己象个多嘴的婆婆。我自然不会落伍到认为抽烟只是男人的专利，当然也不会时髦到认为抽烟就能证明什么，但私下里还是很害怕她们认为我老土，也就忍住不再说话。烟雾依稀中，我看见她们中的一个略显忧郁，另两个则脸色漠然，好象很是无助。我也很无助。既不能命令老天爷下一场春雨，也无才无德做她们精神的导师，除了说那些也许很多人都对她们说过的废话，我还能做什么？那一刻，我突然很恨那些制造精神垃圾的人，谁说女人是燃在男人手里的香烟？见鬼去吧。
那顿饭我没吃好，提前出逃了。
晚上，我被那烟雾所追赶。开始只是一条细线，渐渐越滚越大越长越高越来越快，后来竟象那沙漠上的龙卷风似的，“嗖”地一下，就把我吸了进去，我还没来得及抵抗，便听到碎裂的声音，躯体已然被粉碎成了纳米状，我想我完了，周总理身洒大江南北，那是与江河同在日月同辉，可以勾起人民永远的爱戴与怀念，我可只是小人物一个，自个儿都还没有做好，慢说不配，我还真不想就这么飘飘洒洒，到头来一点痕迹都寻不着。唯一可以欣慰的是，最后关头竟然体会了纳米技术的实质内涵，如果侥幸生还，没准还能就此写篇论文，出本书，评个教授，得个奖什么的，从此名人一把，也算没白活一回。可惜还没等我庆幸完毕，忽地又倒了个个，天空变成了大海，龙卷风变成了旋涡。我知道这有些不合逻辑，但也无心去想个究竟，反正老天爷有时候就是这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只是那水里好象被人下了毒，有些鱼已经腐成了泡末，还听到某种声音在说，有趣有趣！有什么趣？！我知道就是那家伙在控制着这烟雾，这旋涡，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我又没有得罪过谁，也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这么对我？这是个什么世界？“这究竟是个什么世界？”
我叫喊着醒来，想起了傍晚的烟雾，很快明白了恶梦的由来。我爱玉兰花，爱这些花朵似的青春女孩，但愿她们没有恶梦。
虽然帮不了别的什么，但恶梦的惊吓，兴许能给些警醒。遂成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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