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见邓丽君 |
作者：绍 琪 作于：2005-6-8 20:02:00 访问：5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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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有雾，坐在车上的时候我一直在喉咙里哼哼“GOODBYEMYLOVE”，奇怪的是从前我并不喜欢这首歌的。我觉得它没有“何日君再来”有韵味，特别是那句“停唱阳关叠”给人一种妩媚的风致，有些酸酸的畅怀。而“GOODBYEMYLOVE”没特点。可是现在有事没事的我经常哼哼这首歌。也许与《甜蜜蜜》有关吧。从前我也不喜欢“泪的小雨”，从前我还不经常听邓丽君，不过自从看过电影以后我经常哼哼里面的每首歌。从前有个王廷相还说意象贵在透莹，不喜事实黏著。其实哪里有完全脱离现实的意象呢？水中之月，镜中之影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可是有背景黏着的意象就像生了根的树苗，那种感动是扎在心里的。听到“GOODBYEMYLOVE”我就想起《甜蜜蜜》里黎明和张曼玉告别的镜头，当时张曼玉在车里，黎明在路上，这首歌一直在响着，听着 “我会永远永远爱你在心里”，看着他们俩像普通朋友一样寒喧，好像往事真的不萦胸怀了，观众却感觉到这多么自欺欺人啊。然后黎明真的走了，张曼玉呆呆地看着他，那情形就像是永别，谁都感觉不到谁的依恋。谁知张曼玉头一低无意中碰响了喇叭，一下子就把他唤回来了。缠绵的歌声突然消失，突兀的静默却昭示，过去全都回来了。有时候我想，到底是邓丽君让我更喜欢《甜蜜蜜》还是《甜蜜蜜》让我喜欢了邓丽君。对邓丽君最初的印象就是小时候我爸抽屉里一大堆都是一个名字的磁带，我爸经常拿出来放，我听也听不懂，听多了就烦了，这些发黄的磁带最后再也放不出了，成了压箱底的东西。后来在一个晚会上听到范小萱和解晓东合唱的“甜蜜蜜”，估计是电影《甜蜜蜜》走红后的事了，不过那时我没看电影，也不觉得这歌好听。过了几天在逛超市时，超市里正放这首歌，才听两句就打动了我，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那真是让人感觉得到春天的歌声，特别是重复的那句“开在春风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第一缕春风抚过湖面泛起了一丝涟漪，柳叶儿又在涟漪里打了一个旋儿。当时我顿在那里，我爸问我听的出是谁唱的吗？我说听不出，我爸说连邓丽君都听不出真笨。原来这就是邓丽君啊，我总算知道声音的魅力了。我总算知道现在的歌手……算了，不说了。从此我开始买邓丽君的CD，喜欢上了我爸曾经那么喜欢过的“恰似你的温柔”，“小城故事多”，再后来发展到只要是邓丽君唱过的歌，我无法再听其他歌手唱第二遍。王菲崇拜邓丽君，上回我在收音机里听到她翻唱邓丽君的“明月几时有”，听了一半我就换台了，其实我挺喜欢王菲的，喜欢她那种清新慵懒的风格，可是她始终没带给我同样的春天的感觉。我也喜欢蔡琴，喜欢她浑旧的嗓音，自有那种旧上海的韵味，不过她唱《恰似你的温柔》我也只能听下去一半，我不懂音乐也挑剔不出不好的地方，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邓丽君只有一个。
有一段时间我觉得从前的CD封套照片像在作秀，每个人都摆着照相的姿势，甜甜地笑着。不及现在对歌手的包装全方位而有个性，如果邓丽君活在如今这个时代，她会是什么样呢？她还能不能静静地诠释她朴朴素素的音乐，而不会跌入那种流行的矫揉造作吗？前几天去逛音像市场，看到成排的CD套上那么多用电脑合成的华丽眩目的背景，陌生和不陌生的人们，有的躺在草地上呆望天空，有的捧着吉他像在大喊大叫，有的斜躺在沙发上把一双显得巨大的鞋对着镜头，眼神晨带着挑畔与嘲笑。他们都不在看镜头，可是镜头里最突出的就是他们的脸。他们都不在看镜头，可是他们都希望镜头外的人看他们。在他们中间我还能看见邓丽君，背景是浓浓的咖啡色，一片咖啡色中她仍然甜甜地微笑着，轻轻用手撑着额头。那一刻我又感觉到淡淡的怀旧韵味，它朴质的优雅。
喜欢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听邓丽君，虽然耳机塞在耳朵里的感觉并不好受，只有音乐才能补偿甚至让人忘掉这小小的不适。音乐存在的环境不仅要寂静，更重要的是一定要寂寞，因为在某种意义上，音乐是一个人的东西。我始终不音调和韵律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有几回我觉得我真的触摸到了深度类似灵魂的那种东西。因为那些时刻除了感动我再也感觉不到别的什么，甚至是作为先觉条件之一的寂寞。音乐真的是可以触摸到的，伴随着夜带给我的一点迷糊，忽然想到两句诗，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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