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弟 |
| 作者:亚兵 作于:2005-6-8 20:02:00 访问:3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冬日的阳光很慵懒,像病恹恹的女人眼光没有一丝生机。 这是我离开故乡多年后独居小城的一次很平常很平常的追忆。 那年也是一个无雪的冬季,天出奇得冷。来自西伯利亚的强劲寒风吹得各家墙上堆积的秸秆哗啦啦作响。无论是村前的小河,还是供村民汲水的井旁都结了厚厚的冰。年仅十一岁的我领着不到六岁的弟弟往厨房内一抱抱的运送着庄稼秸秆准备独自生火做饭。那时沉疴在身的父亲刚刚内脏大出血住进医院,亲朋好友都去医院照料父亲,只剩下尚且年幼的我们兄弟两人。 生起的炉火给我们兄弟两人带来了些许温暖,炉膛内火红的炉火映照着我们兄弟两人红彤彤的脸。在这静谧而又温暖的氛围中,从未生火做过饭的我们仔细而沉静地对望。不知如何做饭,使我们兄弟两人都举手无措。 煮鸡蛋吃,这种最方便而又最简单的生活方式被年幼的弟弟提出后,我们便开始充满活力地拉起了那本已古老的风箱。呼呼的风鼓着炉膛内的火也鼓动着我们吃的欲望。 锅刚一开,弟弟也随之雀跃起来。我慌忙从锅里捞起鸡蛋用凉水冲凉交给了急不可待的弟弟。望着弟弟接过鸡蛋,我的心里和脸上都充溢着一种满足和兴奋。“鸡蛋没熟”,弟弟望着微漾的蛋清开口说话的时候,我竟然怔住了。我们那时太幼小,实在不懂得煮鸡蛋乃至生活需要一再蒸沸的道理。 就在我们吃那只未熟鸡蛋的同时,兄弟两人落下的泪水浸润了我以后多年不知多少咸涩的文字。 随着父亲的去世,我们兄弟两人相趋相随的脚步回荡在我们整个少年时代。无论是河边的嬉水,还是旷野中捉蜻蜓的游戏,无论是冰上的追逐,还是冬日里爆响的鞭炮,都深深地加浓了我们的兄弟之情。 时光荏苒,转眼弟弟已长大成人,要去遥远的烟台海边去圆他年幼时代的盾牌与橄榄绿之梦。我送他来到芝罘岛边,望着蔚蓝的大海,看着浪花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海岸,不愿离我而去的弟弟显得很忧郁。一向平静的我面对眼前的情景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弟弟,你来世上走一遭,注定不是仅和兄弟相趋相随,你必然要和许许多多熟悉或陌生的人牵动许许多多的往来。在你对自己的面孔、步履和心灵负责的同时,要想到你警察的职责和你画家的天空,你应该浓墨重彩去点画你未来的人生。” 弟弟也许是已听懂我的话,也许是已深刻理解了人生,对我的言论竟一言没发。他只是勇敢地掉转头,攥了攥拳头,迎着海风,顺着沙滩,走向了海天深处。 分手时分,我已经深深地感到以后我弟弟的天空将要靠他自己以向日葵精神去攻打了。 多年以后,我在异乡的小城沐浴在空寞、冷寂的冬日下独自想起我们的兄弟之情,心里不由自主地涌起一种为弟弟祝福的愿望。我知道弟弟虽然有了他自己画家的天空,但他仍会和我一样仔细地把玩、缅怀往事。这样想着,冬日的阳光忽然变得融融起来。
|
|
| 作者声明: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