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忘秋天 |
| 作者：亚 兵 作于：2005-6-8 20:02:00 访问：4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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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爱，正象你饮过的美酒一样，越久越醇。
——题记
我走过了那个秋天，但怎么也走不进冬天，正像我走出乡村却怎么也不能走进城市一样。
在那个已挂满累累硕果的秋天，我凝视着逐渐西沉的太阳映照在办公室内的黄晕的折射，悄悄但又沉着地往孤独的呆在一隅的金鱼缸内投掷了最后一块石子。水溢出鱼缸，鱼缸内的鱼儿也顿时活跃起来，我知道应该给我的暗恋找个说法了。
不知始于何时，我对同单位的娴静恬淡、淑雅大方的然起了爱意，她对我也出奇的好，只要她出现在我面前，就会让我感到一种温柔的弥漫。但我毕竟是个已婚的男人，她还只是一个刚步入花季的姑娘，她对我的好感也许只源于我是一个作家，因此，我努力地掩饰着、压抑着。从她披着长发的春天，到她高扬牛角辫的夏天，我每天都悄悄但又是无奈地住办公室的金鱼缸内投掷一块石子，让我躁动的心伴鱼儿在水中徜徉，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只俟鱼缸内的水溢出鱼缸，便像儿时听过的“乌鸦喝水”的故事一样，尽快去打破鱼缸内的寂静，解决心的沉闷，不管将会出现何种结局。
鱼缸内的水慢慢向外溢着，我在思忖着自己如何邀然小姐释开自己------也许她也有------的那个情结。在我突然抬头的时候，却发现然和一个叫朵的女同事走进了我的视野。“亚兵，明天是礼拜天，你有时间吗？我们一块去郊游。”朵大大方方地对我说。我的心忽然激动起来，为我自己的祈盼，为与然的一点通的灵犀，更为那个曾说过“五百年修得同舟，一千年修得同床”的设缘解缘的佛。
在我急忙答应她们的时候，外面的阳光详和地透过办公室的窗子，让人感到灿烂了许多。
秋天清晨的空气是爽朗的，我早早地起床给妻子打了诓语，便买了板栗和柿子，按然的吩咐叩响了然的家门。“门并没有关”。在然的回答中我推门走了进去。然的家中没有其他人，只有然正端坐在梳妆台前悄悄用眉笔描着那本已很动人的眉毛，俨然一副圣洁女神的雕像。我在沙发上透过镜子看着然，看着然红扑扑的脸和温柔的笑，想着几年来包括婚前与然的调侃与嬉闹，却不知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然，我买了你爱吃的柿子和板栗。”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然灿若桃花的脸含着微笑对我凝视了足有半分钟。朵这时也走进了然的家门。
我们在洗府河边嬉戏着，穿过丛丛的杂草，我发觉天空正安详沉醉地蓝着，没有一丝白云的浮游，不觉半缕风的声息，我要倾诉的心面对天地的沉静也有所懈怠了。然和朵不停地向我询问着河堤下那些村民收获的问题，问我农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播种小麦了，我在回答不的同时，看到然猛得一惊，我为然的敏感不由多虑起来。
我们在河边玩腻了之后，来到了六四农场的一个鱼塘前。紧靠鱼塘是一个森严的监狱。武警战士手握钢枪来回的走着，就象保护着一座城堡。鱼塘的水很清彻。然不停地询问着我正谈起的我童年的轶事，她为我有着多灾多难的童年，为我有着丰富经历的童年唏嘘着，满脸小姑娘的天真。在谈话的当儿我忽然感到我又成了一个孩子，而然正是我可爱的妹妹。我快乐地拾起一块石片在鱼塘内打起了我童年时期最爱玩的水漂。石头划过水面、漾起片片水花、带来串串涟漪，我的话突然停住了，然和朵也沉默起来。
当我们三个出现在一个矿井旁时，我们的心情又已灿若蓝天了。我们和煤矿的管理人员交涉着，准备下矿井探幽，由于我没有带作协会员证，好话说了一箩筐，管理人员也没有给我们半点通融的余地。无奈的我站在矿井口边，看着上上下下的矸石车，默默想着矿底的风景，想着人心底隐存的芳草地；而然也单独的静静欣赏着矸石车的上上下下，并不时地向我嘱望。“她的嘱望不正是对我的一种期待与鼓励吗，”我暗暗想，“一定要鼓足勇气，趁朵不在”。
朵的出现打破了我和然之间忘情的对视。朵的提醒才使我们发现已到了必须回家的时候。
为了缩短时间，按我的提议我们走上了一条田间小路。
朵在前面急急地蹬着自行车，然和我在其后悠悠地跟着。夕阳软绵绵地和着落叶照射在然的脸上和身上，一向快乐的然在秋色中深沉了许多。我的脑子在急速地运转着，寻找着破题的话。忽然一声尖叫打破了我和然之间的沉寂。原来由于朵的不慎或者由于小路太窄的缘故，朵失足跌进了路边的小沟里。我慌忙下沟扶起朵，不停地询问着朵的伤势，然也愧疚的说：“不该让你在前面引路”。在朵的痛苦和然的愧疚里，我忽然恨起了这条小路。
人的顿释和顿悟大都是由于一种偶然，正象佛教的禅一样。在我心底诅咒这条小路时，我忽然感到我与然将要走的也是同样的路。“对！是一条不该走的歧路，何况我是个已婚的男人”。我下定决心自言自语的时候，我的心就像燃起了蜡烛一样异常光明了起来，妻子的形象也鲜活丰富了许多。我知道我已告别了我的暗恋。“告别难道不和珍惜一样也是一种爱吗？”在思索这一问题的时候，我忽然以为自己已站成了秋天原野上的一株大树，尽管我的肩头飘满了枯败的落叶。
那个秋天就这样过去了。但我由于已融入了那个秋天，便再也难已走进生命的冬天了。
难忘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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