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老井边的孩子们 |
| 作者:角 屿 作于:2005-6-8 20:02:00 访问:39 评论:2(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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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边上的那口井据说已有几千年的历史,奶奶说那是口仙井,井里的水不但常年不涸,而且味甘可入药,老井边的孩子个个长的端庄可都是沾了那老井的光。奶奶的话似乎是真的,有阵子天旱,镇子里其它地方都少水,可老井却依然如故,井水清澈见底,一时间到井边来请水神的人络绎不绝,炮仗放得猛响,让井边的孩子们着实乐了一阵。 从那时起老井的名声就大了,方圆几百里闻名,井边的孩子们出去都自称“我家就住在老井边上”,等人家发出那声羡慕的“哦……”后,心里甭提有多得意。 老井边十来户人家的孩子中除了阿生稍长几岁,几乎都是同龄,再大些的上了学校也就不来掺和着玩了。婉云最小,他父亲拉二胡常年在外演出,她就整天跟着我们转。大人们也很少来约束我们的自由,只要每天把水缸里的水抬得满满的,我们就等于完成了一天的工作。那时的镇子并不大,除了那两条百米儿长的小街外,几条神经末梢般的小巷是小镇的交通枢纽,而留给我们这些孩子的空间就只有后山的草萍和老井边的那座古庙了。听大人们说,那座古庙原先是供奉水神的,庙不大可灵得很,镇子里谁家打水井都要在这插上三柱香,包你井水源源不断。可“扫四旧”那会儿,水神就搬家了,古庙成了某单位的职工宿舍,阿生家就住那。 阿生是我们这伙子的头,一般每天玩的“节目”都由他安排,“卖水”就是他想出来的点子。有阵子天热,阿生对我说,明天咱去卖水好不好,我说卖啥水呀?阿生笑笑,老井的水呀!我说老井的水也能卖?阿生说那当然。第二天中午吃过饭,阿生找来一个水桶,在我家拿上我父亲那个印有“先进生产工作者”的搪瓷杯,然后到井边打了满满一桶水。离井边不远有个车站,我们就把水桶歇在了车站的门口,阿生拉开嗓门就喊:“喝水了,一分钱让你喝个痛快!”“老井的水哟,甜的!”不知是老井水的名声大还是实在是天热的缘故,候车室里的人们还真的纷纷掏钱买水喝,一时间生意火爆,我和阿生又来回担了好几桶水,直到候车室里客人渐渐少了才回家,那天我们一共赚了五毛钱,把我乐的一夜没睡。第二天中午,老井边的孩子们立马全线上阵,都加入了卖水的行列,直把候车室折腾了一个夏天。那是我第一次学会做买卖。 阿生成了大伙儿心中的英雄,大人们也说阿生能干,而阿生也的确有使大家折服的地方。有一次大伙儿一起在井边洗澡,青一色的光屁股,嘻闹着分成两队打水仗,阿生站在井边为两方打水分“子弹”,在井边洗衣服的大人们也感染了那份童趣,做起了拉拉队。我家隔壁的张家二婶更是带劲,手拿衣杵成了“总指挥”,可大伙儿干脆来了个大联合,一起把水倒向了张家二婶,把她那件薄薄的短袖汗衫淋得一丝不干,两个大奶子在衣服里忽隐忽现。二婶气得笑骂:“你们这些天杀的,真是狗咬吕洞宾。”后山做篾匠的光棍阿明也乐的忘了担水:“二婶子,也脱了一起上吧,哈……”站在井沿上打水的阿生也跟着大家一起笑,一不小心手里的水桶“咚”落入了井里,二婶这回找着了茬子:“这回你们要挨罚了,小鬼蛋们,没了桶大人们怎么洗衣服呀,还不叫阿明叔帮忙。”只见阿生二话没说就下了井,他双手和双脚扣住井边的石头缝隙,一点一点的往下移,整个身体象个“大”字状撑着井肚子,到井底水面后拾起水桶的绳子用嘴咬住,仍后再一点一点往上移,阿生把桶捡上来后,大伙儿“哄”的一声把他抱了起来。 后来阿生的父亲工作调动就搬走了,小伙伴们也都到了学龄去了学堂,老井就冷清下来了。 前些时我回了趟老屋,又看见了那口老井,老井边上已竖起了一块石碑,听说老井已成了重点文物,可老井四周却长满了青苔,似乎已有许久没人来了。阿生家的那座古庙已变成了一座高楼,听奶奶说,在建那座楼时,工人挖着了老井的水源,此后,井水就不再清澈了,不知从哪来的污水把老井给污染了。 老井边的孩子们如今大都搬了出去,留下来的老人们政府为他们免费安装了自来水,那是父亲找了很多部门反映后的结果。可奶奶仍旧不满意,她说她习惯了老井的水,那是她喝了一辈子的水,那味道怎么了忘不了,如今的自来水总是感觉有股异味。 儿时的伙伴再也没有相遇,但我想大家谁也不会忘记那老井边的故事。有一次我偶然看见了婉云,在公共汽车上,她已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她的孩子好象才出生没几月,躺在她怀里安详的睡着了。我没有叫她,我想也许她已叫不出我的名字,或者根本已忘了我是谁了。是的,老井边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可我们的下一代还会记得那口老井吗,也许在他们眼里那仅仅是一件文物而以,他们已不会在井边洗澡和打水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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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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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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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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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
<2006-10-28 10:34: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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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
游客 |
<2006-10-28 10:3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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