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一段黄昏的路,别墅已是人去楼空。孤身陷入寂寞幽暗,想起儿时的我独自一人等候家人晚归。 今晚,多半同事去了IT十杰的颁奖仪式现场,助理小姐制定的参会名单自然不会有我。关于此次评选的内情我这里不想多说。余下的也不甘寂寞,不知到哪儿逍遥了。 我刚刚送一位同事回家,这位最可爱的小兄弟昨天就已正式辞职了。短短12天,这已经是第四位了。 下午我帮他回住处收拾行装。“你在搜狐的那篇文章大家都看过了,都深有同感。不知道助理小姐看没看。”他说,“你工资扣了没有,我扣了一天的,春节还加了一天班,说是双薪,最后只多给我五十块钱。” 说起工资,也是我的心病。春节在家时,我就悔悟了。工作半年多,手头竟然没有节余,同事们也大多如此。这无论如何是不行的,工资不高是一个原因,但这也是一个人没有生活能力的表现。所以我不能再乱花一分钱了,我还等着五一接小妹来北京玩呢。 前两位同事辞职那天下午,因为总公司的会计没在,助理小姐为七百块钱急得团团转。正好她在我们这屋说起此事,我便顺手从抽屉里取了七百块钱给她。当时称谢连声,也许别人的好永远存储不进她的大脑,稍一刷新又是那副声色俱厉的面孔。 我这一借显得我多有钱似的,这不,这月工资人家又给削减了一百,让你做美梦去吧! 我们这位小兄弟对电脑很精通,却修理不好她的大脑。平日给她查看电脑故障时总是客气得让人肉麻,而过后她又总是强横得令人作呕。 昨夜通宵加班校对选票,险些使我的“二月告白”中断。加班前有几位同事出去吃饭,“除了工资以外,小兄弟走还有一个原因,还是助理小姐。比如那天早晨打扫卫生,助理小姐凶巴巴地对他说:‘必须立刻就把你的桌子搬到我指定的地方,无条件地,赶快!’你们都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特难看。” 一位女同事向我转述时说:“一听我都快晕了,开始以为自己做事很偏激,原来大家都对她感觉那样。” 我执意要给小兄弟提这个最大最沉的行李,送他到外面打的。他家就在北京。“公司还有两位同事要走,只不过上次没有成功。” “现在起码就得三位以上,人心为何思变呀?”我苦笑道。 快要走到大路上了,小兄弟竟然边掏腰包边说:“公司肯定都没人了,我看你也没地方吃饭,我还是拿点钱给你吃饭去吧。” “绝对不行!没有道理的事情。”我惊诧之下,一口回绝了。 “一路顺风,往后再会或者网上聊天。”我把他的大行李塞到车里。 看他远去,我独自走过黄昏,并未感觉春天的存在。一切都该寻求一个改变了,这真的不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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