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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约北京站
作者:阳光小屋  作于:2005-6-8 20:02:00  访问:2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题记:你躲开我的视线,诉说着你的思念,能不能和我相约到永远——《相约》
   那时我在北京生活的日子,为了追求心中的梦想,我一个人在生活的浪尖上颠簸,虽然没有达到那座小岛,但我感受到了快乐,一个自食其力的劳动者的最起码的乐趣。
   我的家境虽然很是优越,但我总觉得那些都不属于我,我自己去努力去追逐去奋斗去实现我的理想,因此那段日子我很快乐。刚到北京时,住在三星级的酒店包房里,我尝试着一份又一份的工作,后来随着自己口袋中的人民币的减少,从三星一直到没星,最后只是和朋友在朝阳区的大山子附近合租了一套两居室小公寓,那时我的职业是阳光大酒店调酒师,一份看似体面实则辛酸的工作,记得酒店人事部的经理问我有什么特长时,我说我会调酒,人事部经理的小眼睛一亮,我知道现在就调酒的行业来说很吃香,其实我只会把生鸡蛋放在冰啤里号称雪山飞狐,而就这样我居然被稀里糊涂的录用了,每月拿着2000元的工资小费另计,吧台的告示牌上还写着“阳光大酒店特聘调酒师老猫先生专场献艺”,我一时代东郭先生心里即使没底,但是得到了领班的玄机透漏后才知其中奥妙,领班对我说酒店的人哪一个会品位调酒呀您就瞎扇乎烂白活就有人喝这口。这样我才心中有底,在每天晚上的吧台里把以前写诗时用过的酸词搬腾出来,把那些乱兑的就冠以雅号,还真是大受欢迎。
   那时我认识了小屋,故事从网络开始,我在屋子里摆上一台组装的电脑,靠上网度过工作之余的时间,反正我也没什么别的兴趣。在我的个人信息中,写着这样一段话:“在目光与目光之间寻找深情,在生命与生命之间寻找真诚”,这是我多年以前写过的句子,我把它当作了我在网上生活的通行证,小屋也是看了这句话才找到我的。她问我你怎么知道这句话,我说我从书上看到的,她说这句话的作者你知道吗?我很奇怪还有人记着我的酸拉巴唧的文字,就对她说我知道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只是很怀念这句话。我问她说难道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她告诉我那是她在上高中时从电台里听到的,当时很喜欢那篇文章,并且还记住了那个与她同龄的人的名字。我说恰好我认识那个作者,小屋很惊讶,说好像是一个叫什么老猫还是老狗的人写的吧。我说是的是老猫。我很奇怪在网络上还能找到喜欢我作品的人,很快我便对这个叫小屋的女生产生了兴趣。我告诉她我就是作者。
   也许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可是缘分的到来是容不得你选择的。我后来在和她的交谈中知道了我们是老乡,也难怪,当时我正在电台做文艺档的DJ,一个地域性很强的栏目,听过那期节目的人大多是本地人。小屋是一所大学的学生会副主席,从电话里听她的声音很是朝气且甜美,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虽然我和她们的年龄差不了多少,但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已经较他们很老了,我的心态更像个30多岁的男人,和她接触有青春的因子在生活中游动,正是小屋的出现把我从青春死机状态激活了,这也是我要感谢她的原因。我们的发展很迅速,有一天在电话里我对她说我真想顺着电话线爬过去,她说你爬吧但是不要在电信局的中继交换机迷失了爬到别人家去,我说那没关系正好会天降情缘,她说美的你就你一所谓的破作家还指望有人喜欢你这神经病,我说那可没准现在这叫有个性有性格。那时正值十月一日放假,她从另外的城市回家要路过北京,我说我想见见她,她说那好吧。
   在北京站的马路对面,我注视着南来北往的人群,寻找着可以与她事先讲的特征相吻合的女孩,她说她穿一牛仔裙背着双肩包略显褐色的头发不戴眼镜鼻梁附近有两粒青春痘,我说别的没什么只是这青春痘怎么认呢总不至于趴在每一个年轻姑娘的脸上用我500度的近视亲自观察吧,我还说你没有手机什么的到时可以联系你方便一点,小屋告诉我说呼机倒是有一个但不可以漫游只能当表用,我说那没办法到时候你打我手机13621221572着我吧。就这样我拿着手机在北京站对面那家邮局书店里从上午十点一直等到下午两点,因为我竟然忘了她坐哪一次列车。书店里的人很多,为了避免嫌疑我只好边看边买,陆续的买了十几本小说或者杂志以及招聘报纸,中午到快餐店随便吃了一碗米饭和一盘鱼香肉丝并破例喝了一瓶啤酒,别看我平时干的是调酒的职业,依然不能对酒产生浓厚的兴趣,所以两点十分手机响的时候我的脸依旧是红彤彤的。小屋告诉我她在地铁口的电话亭里,让我去找她。我匆匆理了理头发便过去了,在横穿马路的时候还北路管大爷批评了几句,不过这并不影响我的进程。
   在电话亭里我见到了小屋,果真如她所描述的一样衣着,我们在网上已经很熟了,见面后倍感亲切,小屋在地铁里对我说你比我想象的要帅多了不是青蛙,我说你也比网上说的样子可爱不是恐龙。两个人开始哈哈大笑,感觉在笑声都很真实。手机上的实践显示是下午2:20分,我们在一起还有7个小时的时间,小屋要坐晚上十点钟的火车回家,也就是说9:20分我们要出来坐地铁再到北京站,正好7个小时,很短暂但可以干很多事情。
   小屋很随意地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一定是很累了,在我的记忆里有女孩子靠在我的肩膀上已经是两年以前的事了,那时我和女友还没分手。小屋仰起头问我说去那里,我说先找个咖啡屋坐一会儿你正好先休息,然后我带你到王府井转转顺便给你买一件礼物,小屋很高兴,她说没想到你还挺细心这个年代很少有男人愿意陪女人逛街了还这么善解人意是个好同志,我说哪里马马虎虎还算个好男人,就是没多大出息,小屋说你们这当作家的也够累的既要写作还要体验生活,我说哪儿呀那是因为既要有追求还要有饭吃。这个年代干什么都不容易,何况也不是什么畅销书作家,充其量是个稍有成就的文学青年,那年我从电台辞职时,很多朋友都劝我不要丢掉饭碗,我认为年轻呢到外面练练还是有好处,不幸的是我辞职后女友便与我告吹,省作协也解除了我的合同制作家的合同。小屋还是很怀念听我在电台里诵读文章时的日子,一次又一次地提起我的伤心年代,她说你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辞职呀再说你老看我脸干什么?我说我在那个城市活腻味了换换环境我看你的脸是因为我发现一个重大秘密,小屋说哦有发现人类基因排列那样厉害吗?我说差不多一样重要因为你的青春痘不是两个而是一句歌词,歌词?小屋很惊讶地说真搞不懂你们作家不过有歌词那样美丽吗?我说是周华健的一首歌,小屋说那肯定是《花心》里的“花的心藏在蕊中”,我说不是那句是《你喜欢的有几个》里的“是一个两个还是很多很多”,小屋说你这人多讨厌呀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们在东直门走出地铁口,直奔东环广场的保利大厦,那里是一个对我来讲很是奢侈的地方,不过小屋远道而来,自然要好好招待的,为此我请得半天假也要好好享受一下。咖啡屋里的灯色很是阴暗,这里永远让你找不到时间却很有感觉,可惜的是我一看见吧台就眼晕,手便不由自主的动,职业病!!小屋真的很累了,她细细品嗜着咖啡,睫毛忽扇忽扇的,这是我都怀疑自己的近视是否真的有500度,简直到了观察入微的地步,手中的小钥在灯光的耀映下煞是好看,不过我知道此时的模样肯定和做化学实验一样,生怕某个细节出了毛病。难怪,很少和网友见面,何况是个前缘已定的网友呢。我们谈着从前彼此的生活,随意地把历经的往事和网事串成珠链,摆挂在今日的手中把玩,有点旧事重忆满心酸的感觉,幸好相逢的喜悦把一些烦忧冲淡了,我和小屋不经意地对视着,彼此认真地笑了起来。3:30分,保利大厦的保安为我们打开出租车的门,王府井,我对司机交代了一句。
   真得承认女人对购物的本能,一见到满目的物品,女人便无比精明和聪明和失明起来。站在小屋身边,我显得无所适从,只是看着她背着双肩包的样子好像个指挥战斗的将领,把一袋有一袋的物品及食物放到了我手中,连我还没来得及付帐,小屋便从口袋中拿出龙卡,不停地刷着。我说你不要这么疯狂明天东安不关门你一学生让我来付账吧,说这话使我心虚得很,因为小屋的动作绝对不符合穷学生这个词,因为我只知道碗面荷包面的价格对这些东西从来没研究过,因为我在服务生的笑吟吟的表情中看到了“杀”机,因为我的口袋中确实不够支付这些昂贵的商品。小屋说没关系你忘了我学什么的了,我说你不是学习国际商贸的吗怎么了?她说我们在业余时间个个都是炒股的高手你以为现在还要向父母要钱呀我们自己花自己挣。我没再说什么,只是跟着她在王府井的大街两侧徘徊,小屋越走越轻松,我却越走越沉重。我说我有一样礼物送给你,小屋说好呀我就喜欢别人送礼物给我了,我说在王府井百货大楼的书吧里还卖着我的小说呢,我打算送你一本书外加一个玩具熊,她说你自己买自己的著作真是太有意思了不过在王府井上买自己的著作送人也太有意义了。小屋拿到了我的新作《阳光小屋》,居然还让我签名,我把自己从购物袋中解脱出来,在书的扉页上郑重地签上了“老猫”两个像猫挠的似的字。当我们再次坐到出租车上时,小屋说你带我去你住的地方吧,我所你想干什么?她告诉我说想看看我的猫窝是什么样子,我说那好咱们就走。其实我的心里当时的小鼓打得厉害,我寻思着小屋不会是想......
   就这样在6:00的北京街头,我“全副武装”的把小屋带到了我的小屋里,朋友们都在外面奔波,不到夜里十二点是不会来的。因为不知道小屋会到这里来,所以我自己的那间屋子里狼狈不堪,不仅散放着七八只袜子甚至还有两条没洗的内裤,更不用说我那床从来不叠的被子和上面乱七八糟的书和光碟了,在满屋的难闻的烟草和体味中我尴尬地对小屋笑着。小屋说你还抱着这些干么还不放下打扫打扫你的猫窝就这样你让我坐哪儿呀?我赶忙放下袋子,把杂物放到床单里一裹塞到床下的柜子里,打开通风窗换换空气,这时头一次感受到了北京的新鲜空气,居然也是很清爽。小屋撒娇地说你真没羞这么一大老爷们还不会照顾自己,我说没办法光棍的日子他妈的就这样,小屋摇摇头表示不可理喻,说我饿了我要吃饭但不到外面去吃你要亲自给我做手擀面,啊?不会吧虽然我的厨艺高明你大老远来是不是到外面请你涮锅子,小屋说你算了吧我就想吃面你先去做我要洗脸你还要告诉我洗手间在那里。我告诉她洗手间的位置,只好到厨房里给她做饭,平时我和很少在这里吃饭,只是有空的时候才自己动手做,幸亏还有存货还有几样小菜还有火腿肠甚至还有半瓶干红,我准备把一个礼拜的储藏品都拿出来招待她。正当我刚和好面准备下刀时,听见小屋从洗手间里大叫一声,我一把菜刀两手白面三步赶到洗手间,看见小屋惊讶地看着屋顶。我说怎么了怎么回事谁吓着小屋了,小屋说你这破房子里的破水龙头怎么拧开后从上面出水呀?我这才明白是因为洗澡用的莲花喷头和水龙头是一个开关而昨天晚上我洗澡时肯定忘了关上面的闸门了,把毛巾递给小屋,说你别生气这只是意外不过这屋子里还有很多机关呢你注意点就没事,小屋说没事儿只是奇怪北京的水龙头怎么这么高还以为是高科技呢,不过你这屋子也够让人提高警惕的要时刻准备着经受革命的考验。等我切好面条时,到房里问小屋吃不吃香菜时,我发现自己的小屋已经变了一个模样,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小屋左手拿这废物袋右手拿着抹布正在收拾电脑周围的烟头和稿纸。我说小屋你真是神速呀我的小屋怎么经你一调停就换了面孔了呢?小屋说没办法要不是你遇着我这样的善良的网友谁上你这猫窝里来呀!我说面条马上就好你吃不吃香菜?她说我没有忌口的什么都吃今天就尝尝老猫的手艺对了我还真没吃过猫肉,我说你敢吃我真是干大了佛家以慈悲为怀不可杀猫。新闻联播开始了,国庆阅兵的场面在我和小屋吃面条的突突声进行着。我说本猫的手艺还过得去吧,小屋笑着说还可以比我们大学餐厅的好多了就是你没事儿不要捧着买盐的了弄这么咸,说完把落在眼前的头发理了理,眸子清澈的瞪着我。我说下次一定改吸取教训就是个好同志一定不会让小屋失望。小屋笑了笑说你就别痞了快吃面条,说完和我突突地发出响亮的声音。
   小屋把自己的运动服找出来围在腰间,刷洗着我和朋友扎下的一大摞脏碗,我在背后看着她,有一种抱抱她的冲动,忽然她回过头来呀地叫一声,我被她甩了一脸水,她说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这招叫落花时节雨纷纷。我这才反应过来,回了神说你这叫公报私仇,不要以为在网上我老拍你砖灌你水就报复我,小屋说在不打击你这灌水专业户你就更嚣张了。我们打闹着回到屋子里,互相对视着,谁也没再说话,彼此的脸上因为半瓶干红的作用容光焕发。我说你想什么呢?她反问我你想什么呢?我答道我没想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一起的时间太短了,她说也是不过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很快乐呀!但愿这份快乐能够长久,我忽然有一些伤悲生出来。路还长着呢,小屋说完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我发现墙上的表针已经指向了8:20分,距小屋离开还有一个小时。
   小屋?
   哦?你把今天买的东西收拾一下吧!以后不要老吃方便面,这是给你的豆奶粉,这是速冻饺子,这是……小屋居然想的那么周到,原来今天的东西大部分是买给我的.
   小屋!
   你平时也注意一点,自己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不要老吸那么多烟,很不好的……
   小屋……
   行了我不婆婆妈妈的了,你要记住我的话呀!我会想你的,我们在网上会经常见到的……
   小、屋。
   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就是这样的人,以后你就会了解的。
   我、我、可以、抱你吗?
   小屋停下了动作,看着我,我们彼此注视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踱着方步前进,我的心头涌上了一种热烈的感觉,我伸出了我的双臂,把小屋拥在怀里。
   不要这样,老猫,我们是好朋友呀!小屋慢慢地挣脱开我的手。
   刹那间我明白了自己的失礼,目光顿时暗淡下来,对小屋说真是不好意思对不起你了我肯定是喝多了。
   美好的事情就让它停留在美好的阶段吧,小屋对我讲,我们彼此都会珍爱这份缘分的不是吗?
   还会来吗?我叹了口气。
   如果我们互相珍爱,就一定会有很好的未来。
   谢谢你!
   还客气什么呀!你在网上可不是这样的哟!
   我送你吧!
   夜色里的北京有一种分外的魅力,这个城市安放着多少人的梦想和希望。我和小屋默默地走在街上,我说这不是一场梦吧,她说不是的。夜晚的地铁仿佛城市的地下长龙,那么多麻木的人们静静地坐着,人不是很多。我和小屋看着那一个个网站的广告,彼此的目光之中也在编织着一张复杂的网。
   9:40分,北京站。
   小屋拿着车票对我挥着手,这个在我的世界里出现7个小时的姑娘要走了,我静静的看着她,她大声地对我说着什么,我却听得不是很清楚。她向我跑了过来,我向她跑了过去,紧紧地抱着她。
   我会想你的,如果这是真实的,请不要骗我。我说。
   小屋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我不会骗你但除了一件事。
   我有一点茫然。
   其实我骗你的是我也戴着眼镜呢不过是隐形的,小屋偷偷地笑起来。
   好你个坏丫头,和网上一样狡猾。我叫起网上对她的称呼。
   小屋说你闭上眼睛,我闭上眼。感觉额头被小屋淡淡的一吻,耳边的她说我也会想你的。我睁开眼,小屋已经跑到了检票口,没有回头。
   人们从天南海北赶来,又向四面八方而去。我打量着北京站,那姿态好像看我的情人。你丫的记着我还来,我大声地说,在心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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