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转”与“大秧歌” |
作者:文 哲 作于:2005-6-8 20:02:00 访问:9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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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东北地方戏“二人转”,有很长一个时期,我对它没有什么好印象,总认为那是俗文化,是“下里巴人”,几乎很少去剧场光顾。走上文化部门的领导岗位以后,我才彻底扭转了这一偏见。局里直属几个剧团,京、评、话,全有,一年却演不了几场戏,都蹲在家里,靠财政拨款过日子。只有一个国家不给一分钱,属于集体性质的“二人转”剧团,常年在外,久演不衰,三十几个人,一年能演上千场戏,真神了。 有一次,团长告诉我:一年初冬,他们在某山村演戏,露天搭台,外面还飘着小雨雪,上千的观众鸦雀无声。等演出结束以后,他们才发现,农民们脚下的雪早已化了,大家伙硬是在水里站了两.三个小时。团长感动地流了泪,演员们也全都哭了。二人转为什么会对人民群众有如此巨大的吸引力,它的魅力在那里?很值得深思。 二人转素有“秧歌打底,莲花落镶边”的说法:它的舞步和表演上的逗、活、巧,来自大秧歌;剧目、唱腔等则承继莲花落。二人转虽有“单出头”、“拉场戏”两个变种,但主要的形式还是一男一女两人演唱。以唱为主,以说为辅,歌舞结合。唱,则音色高亢、嘹亮、节奏分明,腔调又十分丰富多样,据说有“九腔十八调七十二咳咳”;说,又多采用东北方言,近似数来宝,平白如话、风趣幽默。没有道具,也不需要背景,只有两个人在台上穿梭似的转来转去,在“转”中角色随时变换,再配合以耍手绢、耍扇子等绝活,真的是“千军万马,就是咱俩”。这种喜庆、风趣、火爆而又热烈的风格,表现了咱东北的独特风情。那开朗活泼、打情骂俏的唱段,那“土”味十足、敢笑敢骂的说口,与在关东大地生活着的千百万普通老百姓的喜怒衰乐息息相通,是他们现实生活的真实再现。而这种喜剧的艺术手法,解决矛盾的大团圆结局,又符合东北农民乐天的性格及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这就难怪他们“宁缺一顿饭,不舍二人转”了! 相反,对大秧歌,我们这代人从小就情有独种:且不说扭大秧歌是东北农村春节的盛事,一进入腊月门就开始张罗,一直扭到来年正月十五,孩子们天天跟着秧歌队走街串巷;就是庆翻身、搞土改、奔合作化,那回喜庆事能少了扭秧歌啊!无论男女老少,谁还不能下场扭两下,只要你放得下脸,即使动作笨拙,甚至顺了拐,也没有人笑话。要的就是这个逍遥自在,图的就是老老少少热闹喜庆。 “秧歌一扭,愁事没有”; “锣鼓一敲,心里蹦高”; “唢呐一响,浑身发痒”。 秧歌,顾名思义,是稻田插秧时人们的一种歌唱形式,起源于南方。传入北方以后,就演变成了群众性的集体舞蹈,南方反倒消声匿迹了。北方的秧歌又因地域不同而细分为陕北秧歌、河北秧歌、东北秧歌。 东北大秧歌,在明清之际已广为流传。据清杨宾在其《柳边纪略》一书中记载: “上元夜,好事者辄扮秧歌。秧歌者,以童子扮三、四妇女,又三、四人扮参军,各持尺许两园木,戛击相对舞,而扮一持伞灯卖膏药者前导,傍以锣鼓和之,舞毕乃歌,歌毕更舞达旦乃已。” 他在《上元曲》中还写道: 夜半村姑着绮罗, 嘈嘈社鼓唱秧歌。 …… 东北秧歌,又可细分为满族秧歌,汉族秧歌。汉族秧歌,还有地秧歌、高跷秧歌之别。在演出中,表演形式多样:有跑大场(“四面斗、“十字梅”、“龙摆尾”、“串荞麦”、“卷白菜心”),歌舞小场(扭、浪、逗、相),摆阵(“架象”、“排山”)等等,除此而外,还常常穿插些舞狮子、跑旱船、挑花篮、老汉推车等节目表演。 总之,东北大秧歌是一种群众参与性极强,又高度情绪化了的自娱自乐的文艺形式。它“粗”而不“精”,“俗”而不“雅”,正符合东北人那种粗犷、奔放、质朴的审美情趣。它是札根于黑土地上的一棵奇葩。 改革开放以来,东北的许多大、中城市,广泛开展健身秧歌活动,以中老年为主,也有青少年参加,大街小巷,锣鼓声声,大红大绿,溢光流彩,好不热闹。这是传统文化与现代意识的结合,是人民安居乐业的象征。 “二人转”与“大秧歌”,都是以“俗”见长、以“喜”为主,“粗”中有“真”,“拙”中是“美”,充分表现了东北文化的独特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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