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雪中,母亲那飘动的蓝头巾…… |
作者:李丛峰 作于:2005-6-8 20:02:00 访问:1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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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了,我抬头仰望天空,漫天雪花飞舞,在晶莹的世界里,我看到母亲的蓝头巾在心头飘动,那永远印在脑海中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那一年我十四岁,考上了镇联中,离家二十多里路,回来一次要两个小时,只好过起了住校的生活。每个星期六下午回家,星期一早上早早起床,上课之前赶到学校。回家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带够六天吃的煎饼和咸菜。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我早上吃两个煎饼,中午和晚上各吃三个,一天吃八个煎饼,一周有两次体育课,每次多吃一个或两个,星期六晚上回家吃,省下三个,这样每周要吃五十个左右的煎饼,外加一罐头瓶子能把这些煎饼打发进肚子里的咸菜。那时候都很穷,能吃上煎饼、咸菜就很不错了。这样的日子从夏到秋,转眼到了冬天。冬天白天短,往往是星期六回家天都黑了,星期一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是满天星星,背上母亲包好的煎饼,赶到学校天还没亮。每次我回家,母亲总是早早准备好煎饼,把咸菜切好,用油炒一炒,装进罐头瓶里。星期一早上我还在梦中,母亲就起来生起柴炉,为我下一碗面条,让我吃得暖暖地上路。 有一次回到家,正在被窝里睡得香,就听到母亲在院子里扫雪的声音,原来一场大雪在夜里悄悄地下了起来。母亲已经把面条煮好,在桌子上夸张而又热烈地冒着蒸汽,这是我盼望一周的时刻,飞快地爬起来,用最短的时间把它倒进肚子里。我推开门,发现雪仍然下着。母亲找出她的头巾,扎在头上。母亲的头巾现在不多见了,那时北方农村里随处可见妇女们头上扎着头巾,年轻一点的是蓝色的,年老一点的是灰黑色的。母亲的蓝头巾,是她头上惟一用来御寒的东西。母亲扎好头巾,把我送到村口,等我的一位同学一同去学校。那一年村子里上初中的,只有我和另一位同学。等了一大会,我的同学还没来,母亲便让我等在那里,她跑去叫。不久母亲一个人回来,说我的同学看雪下得大,不想去学校了,让我捎个假,就对老师说他感冒了,还发高烧。当时天还黑黑的,大雪不停地下着,我也犹豫起来。母亲抬头看看了天,把头巾扎了扎,把我背上的煎饼包袱要过去,要送我到学校。我只好跟在母亲身后,一步一步地上了路。路上除了我和母亲,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漫天飞舞的大雪。到了学校,天才微微地放了明。母亲和我已变成了雪人,她帮我抖掉身上厚厚的积雪,把包袱递给我,轻轻对我说:快去吧,别误了上课。 我向校园走去,想想母亲还要冒着风雪严寒独自走二十多里路,我的心又酸起来,回头望了一望,母亲还待在原地,向我走的方向眺望,看到我回头,便不停地挥手。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很快又把母亲变成了雪人,风吹扬着雪花,打在母亲身上,母亲头上扎的蓝头巾飘动起来,象一面旗帜。我把目光再从母亲身上移开的时候,泪水已奔涌而出…… 时间如白驹过隙,恍然之间,二十年过去了,二十年我经历了很多荣辱悲欢、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每当雪花飘起,我总是想起这一幕,风雪中母亲的蓝头巾在飘动,没有什么力量能将它从我的记忆中赶走,它已深深扎根于我的脑海,溶入到我的生命里来,让我从那以后刻苦学习,一心读书,后来中专毕业参加工作,也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新世纪的雪下起来了,让母亲的头巾陪伴我跨进新的世纪,迎接人生的风霜雪雨,抵御酷暑严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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