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丽的源头在哪里 |
作者：悟 君 作于：2005-6-8 20:01:00 访问：2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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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一名勘探队员，终年爬冰卧雪，餐风露宿，我凭着健壮的体质，执着的信念，无怨无悔地坚持下来了。只是每每夜深人静时，那份孤寞，那份渴念，总是让人心猿辗侧，意马奔腾。不好意思，这是一个大男人的悄悄话，我在思念远方的妻。思念，使人变得真诚。思念，使人变得深沉。思念，由量变到质变，可以改变人的一生。我就是在久久的思念中，产生一篇篇感悟文字，慢慢变成作家了。思念的奇妙之处还不仅如此，我最终有了一个重大发现，足可以为之申请专利：思念，可以使人变得美丽！不是吗？思之愈久，爱之愈深，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不是这个道理？为巩固这份知识产权，也为天下女同胞茁壮成长，楚楚动人，我欣然命笔，为美丽溯源。
美丽的源头在哪里？
最初，那是一个清纯似水的女孩，单薄的身材亭亭玉立，黎黑的面孔天然靓丽，黑黑的眼睛梦幻般神秘，低低的嗓音更如流水潺缓，清新凉爽，甜软馨郁。这时候的女孩还无法称之美丽，只是一部墨迹清新的小书，充满诱惑，等待启读。我也曾犹豫，也曾彷徨，也曾做蜜蜂蝴蝶状，翩翩弄姿，飞来飞去，终于忍禁不住，叩山问路，一步一景，一吟一叹，便魂牵梦萦，不思归途了。这是美丽的开端。开端有了，路还要一步一步地走下去，走过小桥流水，走过山花烂漫，走过细雨无声，走过峰迥路转，丝丝缕缕，姹紫嫣红，却原来，那少女的情怀是白云，少女的志向是飞瀑，少女的温柔是山溪，少女的笑靥是酒泉……。这是美丽的发现。美丽的发现是一种激励，鼓舞人们去深入探索，便有了新的发现，新的惊喜，新的情不自禁，令人留连忘返。这是美丽的发展。于是便有了花前月下，有了清风明月，有了西子湖泛舟，有了光明顶揽云，终于少女披上洁白的婚纱，美丽地登上珠穆朗玛！这是美丽的登峰造极，美丽的第一个峰巅。
只是，美丽的故事却远远没完。
新婚之夜，有一个美丽的舒雷绽苞，姹然怒放。为人之初，有一个美丽的铭心刻骨，千古风流。女孩变成我的新嫁娘，初为人妻，再为人母，这是一个逐日丰满润色的过程，从专注于小花小草，到倾情于父慈母爱，这更是一个美丽的飞跃。这美丽却不仅仅只是由单薄到厚重，从幼稚到成熟，从初级到高级，不，为了爱情远嫁他乡，这是美的奔放，为了爱人忍受孤独，这是美的凄凉，为了老人节诚奉献，这是美的温馨，为了孩子遮挡风雨，这是美的庄严……。美丽，随着女人的成熟而成长，随着女人的叹息而彷徨，随着女人的兴奋而激扬，随着女人的思念而拉长，美不胜收，缘由如此。
这是美丽的第二个峰巅。
女人是美丽的生产者，而男人，却总是美丽的享用者。那天，有了一个小小的假期，我便没日没夜地往家赶，去收获那份属于自己的美丽。情急难耐，日夜兼程，终于揿响门铃，已是凌晨一点整了。妻却还没睡，径直从书房出来，为我打开院门。丈夫象是从天而降，妻兴奋极了，忙着打水，沏茶，收拾床铺，终于把一切弄妥当了，却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不醒了。我吓坏了，把她抱在床上，连声呼唤，搓手，揉头，不知所措。后来，妻渐渐醒来，只是迷茫地瞪大眼睛，问我，这又是梦吗？我埋怨，一个女人家，上要照顾老人，下要操持孩子，晚上还有闲暇看书？干吗不早早休息，非要把自己累垮吗？妻说，她睡不着，丈夫不在的日子，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在书房里多呆一会，那里有书，有手稿，还有一种熟悉的气味……。我流泪了。一个山岩般粗砺坚硬的男人，生平第一次流泪了。后来，妻便紧紧抓住我的手，顾自地睡熟了。后来，我便守侯着自己的美丽，等待太阳验收。后来，我大彻大悟，释然开怀：美丽是需要呵护的。失职于美丽的男人，活该流泪。
美丽，走到这步境界，也就不再峰巅了。不再峰巅的美丽，却是一泓博大的海。那海的渊深，海的风味，海的五光十色，海的万千生灵，实在是非人力可描摹了。
可我的故事还要说下去。
有过那样一次令人惊骇的经历，我再也不敢僧敲月下门了。我珍惜自己的妻，远远地胜过珍惜自己。前文说过，我是一个浪迹天涯的勘探队员，为生存计，风雨兼程，奔波万里，根本就没有条件守侯呵护属于自己的那份美丽，只能在梦里为她梳理长长的青丝，在诗中为她描绘弯弯的柳眉。长长的思念，长长的期盼，攀升一弯长长的彩虹，飞越千山万水，把我的巍巍群山和故乡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紧紧相连！美丽，就这样走上了七色彩虹，冉冉升起，云蒸霞蔚，气象万千。
那天午后，我又回到了故乡，顾不上回家放下沉重的行囊，我便直接赶到妻承包经营的那间小小的粮油货栈，迫不及待地想尽早见到她。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小货栈冷冷清清，没有生意。妻独自坐在一圈大大的藤椅上，埋头织线衣。远远地，我站住了，呆呆地看着她。那面容憔瘁的女人，面容苍白，目光忧郁，神思恍惚，看上去就象一枝苦霜后的相思柳，垂垂如诉，恹恹似倦。我胸腔里荡起一股浪潮，咽喉里流过一缕苦咸，眼前却飘起湿重的雾气，丝丝缕缕，如烟似岚。美丽，原来是可悲的，那样的孤苦无助，那样的脆软十分，那样的饱浸酸楚，千呼万唤留不住，正在一天天衰老下去！我喉头哽噎，几经努力，却无法正常地发送出一道深情的呼唤。妻蓦然惊觉，猛地抬起头来，立刻欣喜若狂地叫出声来。那一瞬间，说不清是发生了什么物理反应还是化学变化，只是惊世骇俗，星河飞旋，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出现了：妻的眼睛闪光了，浓稠的甜蜜缓缓溢出，妻的面孔红润了，如眩似晕酡然酽醉，妻的嘴唇颤抖了，莺歌燕语绕梁斜飞，妻的身轻如燕了，麂鹿腾跃，岩羚越涧，青春的火热扑面而来，美丽复苏了！
终于，我如梦方醒，慨然长叹。美丽，原来是一条弯弯的小路，曲径通幽，宁静致远。美丽，原来是一道欢快的小河，激情飞溅，勇往直前。美丽，原来是一方洁白的婚纱，染月华皎皎，披阳光灿烂。美丽，原来是一对痴情的凤凰，投身熊熊烈火，追求挚爱永远。
春风萌蘖，美丽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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