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传统下的独白》 |
作者:黄 哲 作于:2005-6-8 20:01:00 访问:14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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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下的独白》是作家李敖的作品。 此书虽名《传统下的独白》,实际上是包含了两部分棗“传统下的独白”与“独白下的传统”。这两部分都是由相当数量的杂文组成,但这两部分杂文涉及的领域又各有不同。 “传统下的独白”用李敖自己的话说,就是“一点反抗传统、藐视传统的态度”,对他来说却又是“总觉得是个人的独白”。这部分的杂文都是名副其实的“杂”棗谈男人的爱情、谈女人的衣裳、谈法律的荒谬、谈新旧的交接。诚然,在这些文章中,李敖先生表现了他异于传统的价值观和人生观。随手翻开一篇棗《不讨老婆之“不亦快哉”》赫然就是“其一:不须跟人家丈夫比,不须为出息拼老命……快然独于故国山水之上,受台北市警察局管辖,不亦快哉!”、“其一:可使欲嫁我者失恋,不亦快哉!”……这些在被李敖称为“世儒”眼中“离经叛道”,甚至被斥为“A(行为不检)+B(言论不经)=C(大逆不道)”的观点,很多人觉得不以为然以至于深恶痛绝,称之为“狂叛”。事实上,李敖先生亦无愧于“狂叛”二字。但李敖之“狂叛”并不是那种嘴上信口雌黄、笔下胡言乱语,姑且勿论其观点是否受世人认同(因为所谓的对错,很多时候是见仁见智),李氏之观点都是经过思考及研究后才提出的,决不是毫无根据的。好像《长袍心理学》一文,从穿长袍写起,以幽默的笔法描绘了穿长袍的人们的心理棗“维护国粹”、“哗众引蝶”、“饰丑掩陋”……引经据典,妙趣横生,犹以讽刺“十里洋场派”上海帮商贾们最为精彩棗“从林语堂博士之劝告,用‘世界上最合人性的衣服’来包住他们那快挥发光的人性”。 虽然,“传统下的独白”这部分的文章多为“嬉皮笑脸”式的,但亦不乏感性的作品。《红玫瑰》这篇描写往日情谊的作品就是这方面的代表。毕竟,最令李敖深恶痛绝的还是中国人的“中庸之道”,所以李敖写得更多的还是这方面的文章。在我看来,孔子所提倡“中庸之道”实际是“修身”的一个标准,要求人们把握适当的尺度,就是海纳百川但又不失之偏颇,结果“中庸之道”经过二千多年的代代相传后,竟被歪曲成“不偏”“不易”,海纳百川变成了视而不见,过分的谦虚又变成了虚伪,广义的“中庸之道”终变为了狭义的“中庸之道”棗中庸无为了,就好像李敖笔下的“无为先生”一样,一生以“无”为典,最终一生无所作为,在他“无底之壑的无间地狱”做他的春秋大梦(久闻儒、道不同,想不到最终也是“殊途同归”)。对“传统下的独白”,最后还得一提《老年人与棒子》。这篇文章探讨了三个问题:“老年人肯不肯交出这一棒”、“老年人懂不懂交出这一棒”、“老年人交出的是一条这样的棒子”,作者在这篇文章中表达了对“老年人”的“交棒”问题的担忧,亦不乏对“老年人”“晚年不及早年”的悲哀。 “独白下的传统”与前一部相比,还保持幽默的风格,但无论从内容还是从写作目的上看,都大不相同,据作者介绍是“帮助中国人了解中国,帮助非中国人别在误解中国”,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中国人不了解中国”。的确,一部中国史又从何说起!当皇帝的,或忙于嬉戏玩乐,或忙于营建它的铁桶江山,哪有闲暇了解中国;当官的,或忙于媚上请功,或忙于欺压小民,哪有心思了解中国;当小民的,或忙于三餐一宿,或忙于养妻活儿,哪有时间了解中国?偶尔有几人置于此外的,亦不见得有多高明。标准的中国人犹如此,更遑论“非中国人”了。“独白下的传统”正是为此而来,采用了与以往史书不相同的方法写中国,“希望受苦受难的人能看得懂又不看得困”。这从文章的题目就可以看出棗《避讳棗非常不敢说》、《新闻棗报纸像杂志》、《家族棗人越多越好》、《女性棗牌坊要大,金莲要小》……作者从编史、避讳、言论、征兆、音乐、家族等不同的方面写中国传统,写古代中国,写近代中国,的确是一部微型中国史。“独白下的传统”里面的每一篇文章,都是内涵丰富且有根有据的,例如《新闻棗报纸像杂志》,写的是一部报纸的发展史。从“唐朝开始有一点模样的记载……叫做《邸报》”,一直写到“中国民国制定《出版发》”,其中提及了宋、元、明的《邸报》,到清朝的《京报》,维新派的《中外公报》,西太后时期的《政治官报》,租界的《苏报》,印证了报纸从“杂志式”到真正意义上的“新闻式”从手写到先进印刷的发展历程。并且文章写得通俗易懂,妙趣横生,间或插入另外一些史实,内容更见丰富。还有《喝酒棗喝也不行,不喝也不行》写的是酒的历史,也是“酒”字发展的历史,更是一部人的历史棗酒从来没有脱离于人的发展单独发展。此文与前相比更是图文并茂,引证丰富。于是,李敖便用他渊博的知识及幽默的笔法完成了这一“似史非史”的微型中国史。 脱离人来谈文章是不现实的,脱离李敖谈李敖的文章更是脱离现实。因为李敖个人的性格、文风、经历已深深地嵌在本书内,《十三年和十三月》就是李敖的自传,“十三年来的深思默察转变到十三月来的文坛争战”,李敖的人生哲学就是:“能少做一分懦夫,就多充一分勇士;能表白一下真我,就少带一次假面;如果与覆巢同下,希望自己不是一个太狼狈的‘坏蛋’;如果置身釜底,希望自己不做俎肉,而是一条活生生的游魂。事实证明,李敖是成功的,文战多年,李敖始终屹立于文坛,从一九六三年的《传统下的独白》到一九七九的《独白下的传统》再到或诺贝尔文学奖提名的《北京法源寺》。而李敖自己亦被西方传媒捧为“中国近代最杰出的批评家”,李氏文风对文坛影响深远棗“狂判品的作者深知写文章的重点是表达作者的意思,只要能达意,‘形式’上不计较,所以嬉皮笑脸,不失为文章,亦庄亦谐,不失为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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