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爱 |
| 作者:踏雪无痕 作于:2005-6-8 20:01:00 访问:4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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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献给我平凡而又伟大的母亲 今年五月的一天下午,我和同事袁编辑去一个单位采访,车到半路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老家卫辉打来的电话。我三姐在电话中告诉我,我的母亲病了,非常想念我,让我辞了郑州的工作回卫辉小城。 袁编辑是我从卫辉小城带出来的,到省里一个文化部门负责一个很著名的文学刊物的互联网工作。恰巧,袁编辑的妻子也快生孩子了,我们商量了一下,辞职回了卫辉。 自从我去郑州后,母亲一直住在我三姐家里,几个月不见母亲,母亲的头上又添了许多白发,苍老了许多,我接了母亲回了尘埃满院的家。 我是一个码字的文人,在省里那个名流如云的单位,总有一种抬不起头的感觉,一直想写一部代表作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这也是我辞职回小城的原因之一。我卖了我的手机、传呼、摩托车,换了银子在家当起了专业“坐家”。 老母亲今年73岁,身体不太好,整天还要为我洗衣服、做饭。我晚上总是写到深夜,母亲总是一遍遍催我睡觉。我心里很不耐烦她的打扰,嫌她妨碍了我的所谓灵感,不耐烦的一次次粗暴的赶走了她。母亲却从未在意过我的态度,总是要等到我睡觉后她才肯去睡。清早又早早的起来为我做饭,做好了才喊我起床,我还总是不耐烦她打扰了我的好梦。 夏天很快过去,金黄的落叶开始在空中飘落。我所谓的大作已完成了一半,却花光了所有的银子。饥饿开始降临。我只好出去找工作,就在我精疲力尽的时候,在新乡日报上看到了一则招聘启事:新乡市委的机关刊物面向社会公开招聘记者。等我赶到刊物的时候,已报了300多人,却只有两个名额。我幸运地被录取了。 就在我去新乡上班的第三天,我的母亲一个人在家煤气中毒了,躺了两天。能下床时,拄着拐杖才能勉强行走,一不留神就会跌倒,脑子也变的痴痴呆呆的,连大小便也要人帮忙。 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为了生存,必须工作,为了母亲,必须在家。 还是主编好心,把我安排到了卫辉记者站,解脱了我的困境。 母亲的一日三餐我都要按时去做,还要端屎擦尿。我早已到了结婚的年龄,因为母亲的缘故,令许多女孩子对我望而却步,不敢问津。渐渐的,我从心里开始厌烦我的母亲,起了坏念头,想母亲若死了我就自由了。尽管只是一瞬间的念头,我也觉到了自己的可耻,却总忍不住的想。 记者——况且是党刊记者到了下面采访,被采访单位都免不了要请客,而且一般都在中午,为了母亲,我都推辞了。有一次没能推掉,加之心情也不太好 ,喝的醉醺醺的出了采访单位的门,才想起母亲还没有吃饭,,赶到了家,发现母亲竟从里面把门给栓死了,门是老式的两扇木门,门后是木栓。 我恼火地 大声叫我的母亲开门,她却怎么也打不开——这种情况已出现过好几次。我象往常一样借了邻居的螺丝刀想把门撬开,费了老半天也徒劳无功,便起了性子,一脚将门揣开了。 门重重地撞在了母亲身上,将她撞倒在地上。我余怒未息,将她扶到堂屋的沙发上,径直去睡了。 醒来时,屋内已黑乎乎的,我拉了灯,起身去小解,发现母亲还在外面堂屋的沙发上坐着,已歪着头睡着了。在昏黄的灯光下,母亲的满头白发和满脸的皱纹让我内疚不已。我把母亲抱到了她的床上,给她脱衣盖被,母亲迷迷糊糊的也没有醒过来。 我醉意未消,复又去睡,睡到后半夜的时候我醒了过来,觉得床前有人在动,便拉了灯,发现母亲光着身子,拄着拐杖颤颤微微的站在我的床前。我大为恼火,大声喝斥她:你三更半夜不睡觉,来我这里干什么? 母亲深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给我掩了掩被角,说: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没有盖被子,我怕你冻着了,来给你盖盖…… 我怔了怔,呆了,泪水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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