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念，伤痛…… |
作者：水 果 作于：2005-6-8 20:01:00 访问：8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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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伤痛，成长之于青春的混乱记忆
1．
我愈来愈渴望真实。我变得一天比一天神经质。常常无端端地陷入无止境的绝望。这种情绪像是快要腐烂变质的水草一样纠缠在我的内心着了魔似地疯狂滋长无休无止无孔不入地填满每一个空洞乏味频临绷溃的缺口。
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从傍晚走到午夜又从午夜走到清晨。我的脸色失血般地惨白地望着逐渐明亮的天际。情绪信马由疆漫无边际自由自在地翩翩起舞喝醉了一样地嘎然而止像是一群正欲放飞的白鸽作鸟兽状散去。心跳开始一分一秒地迅速加快直至呼吸困难感觉即将窒息昏迷。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新的一年又来到了。
我发现我是个不可救药的喜新厌旧的家伙。我是那么急不可待地像老农在旱季盼望下雨一样地盼着新鲜的事物快快降临到我的身上。
我看上去却像是个念旧喜欢怀旧的人。因为我一直留有长长的直发，我的手机和钱包还有台式电脑从不轻易更换。这些年，它们一直没有丝毫怨言地陪伴着我。感谢它们让我还能在今天保存一份孩童般的天真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轻易不会改变的忠诚。这也养成了我多年下来的一种习惯。就像一部分男人移情别恋其她的女人又不忍抛弃结发的妻子一样。呵呵，某种程度上，我们有着相同的心理。
我一直想考验自己，看我是不是一个能够经受住考验的人。我一次又一次与诱惑较量，一次又一次茫然失措。我在理怀与感性之间徘徊。我的矛盾取决于潜藏在我体内早已像地震一样天崩地裂的变化。
二十五岁以前，我在一篇文章里写我相信这个世间存在我想要的那种绝对纯粹的爱情。这篇文章后来成了我第一本书的自序。而在这本书出版之前，我就改变了这种看法。所以，我在1999年岁末写了《记忆碎片》。我写了一个成长期的女孩子心理上的变化的全过程。这篇文章写得断断续续，感觉很苦，从1999年岁末写到了2000年春天，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这篇文章成了我第二本书的后记。如果有读者连续看过我这两本书，他们一定会在合上这两本书后骂出很难听的脏话，因为我的言而无信出尔反尔，有点愚弄读者。这真是一件麻烦的事。可这不是我的本意。
我不愿意把我现在的写作看作是一种工式化的自我交待。我在前年的岁末写《爱的日记》的时候，写了一个女孩子面对一枚钻戒时的所思所想。那个时候的我还是一个真纯得一塌糊涂的瓷娃娃。根本不像现在这样被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欲望和虚荣所困绕所牵制所折磨。
我从不谈money，我觉得money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得到的东西。它买不来我的幸福和快乐。可是后来事实证明，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正是因为money，我一次又一次地被伤害。爱情和金钱，永远不能平衡地放在一个天枰上面。在现实面前，这种醒悟让我看到了昔日的不成熟与幼稚。
这一年，我已经二十五岁。当妹妹一脸正色地指出这一点时，我没有脸红只有心伤。流不出眼泪的心痛。
终于明了，有一种感觉叫做欲哭无泪。有一种记忆催人老去。
2.
现在，每当我自己买烟吸的时候，就会想起一个人。他是唯一一个给我买烟吸的男人。虽然其实他也反对女孩子抽烟，特别是他爱的女孩子。但他却对我说，只要是我高兴去做的事情，只要不违法，他都支持，只要我高兴就行。
当时的他在我眼里是一个有些毛病的男人。当时的我还不懂得珍惜一份难得的被爱。我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为此，我不能原谅自己对他的伤害。
经历了这些纵横交错的情爱关系之后，我在一篇文章里写，爱与被爱同样受罪，所以不是不去爱，而是不愿意承受爱带给人的负累。
明知道自己一直自我感觉良好骄傲痴狂，难以接受爱的模糊和情的不长久，所以情愿让自己身心寂寞。
我逃离到网上。
网络真是一个花花世界。也有人会把它看作是一块世外桃源。而在今天的我眼里，网络也是一个看不见的陷阱，这里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我选择网，纯粹是出于一种逃避。
网络像是一张万能的面具，它可以冠面堂皇地让我在现实与理想的世界里随心所欲地出入来来往往，乐此不疲。
我在漫长的一个冬天里，每晚十点钟以后下班回家，在路灯下踩着自己的影子同行。于是我为这种生活写了《我与我影子的恋爱》的小说。这不是一种自恋。这是现实。一个生活在数字化时代的现代人，只能与自己的影子同行。人生是如此的孤单无依，世界是如此地冷漠。无论世事如何变化，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无论美丽还是丑陋，只有影子永远地与自己同在。这是怎样的一种人世的悲凉。那个冬天，冗长如寂廖的黑夜。
生活其实就是一张网，谁也挣脱不了的网。我只是从一张无形的网逃离到另一张有形的网。这就像是伤害，在未知的日子里，伤害其实无时不在。
在爱情面前，我像是一只惊弓之鸟，歇息在网络的枝桠上。而戏剧化的事情总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发生。
我从骨子里不相信网恋。甚至说得更准确一些，根本就不相信爱情。爱情只是有精神病的人们用来安慰自己的一个借口。
可我又自相矛盾地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觉叫做爱有一种东西叫做情。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情是一种天长日久的积累。两者放在一起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所以才导致有那么多的人在不停地为这个错接连不断地犯错。
上帝让我在网上遇见一个人纯粹是对我的又一捉弄。在长达三个月时间里，我像是初恋的小女生一样地依赖虚拟的网以及网上那个不曾谋面的人。那么多的Email一去一来，写了整整有一本书那么厚。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本书《织千千个网》。这是我给自己最好的退路。
《织千千个网》是我写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它对我的意义深刻。我必须向上帝保证，在我与他交往的过程中，我从未想过要此为素材写一本小说。而写这本书的目的只有一个，我在用文字梳理我零乱的心情。是一种纪念也是一种逃避。
有些事情的发生就是这般地让人始料不及。
网络的神奇在于它是一个有血有肉看不见的隐形人。所有才会让一些人有自己醉生梦死的网恋。《织千千个网》讲述是一个纯美得连爱都不曾说出口的网恋故事。这篇小说于我最大的意义是它是我某一个时期写作的总结，也是另一种姿态写作的开始。这将是我写的最后一个爱情童话故事。从此，我的文字里将充斥另一种基调。它与爱情无关。绝对地现实。
据出版社的责编说，《织千千个网》将于2001年1月份出版，宣传画上将打出这样的广告词：这本书是上个世界末最后的一个爱情童话。这实在是一个用意颇深的巧合。我喜欢这种巧合，就像衷爱这本书一样。
3．
几年前，如果有人问我想做一个什么样的女作家？我会毫无犹豫地脱口而出说是席慕容。
为什么会是她而不是琼瑶或者三毛或者萧红或者张爱玲或者杜拉斯或者李清照再或者……只因为席慕容是我所读到过的女作家中唯一一个拥有丰满完美人生体验的幸福女人。我喜欢席慕容的文字更羡慕她的幸福完美的人生。
自古红颜多薄命。席慕容没有李清照一样的曲折，萧红一样的悲苦，三毛一样的心酸，张爱玲一样的荒凉，杜拉斯一样的磨难。没有一波三折的人生经历，没有分分合合、死去活来的爱情，没有太多的愁苦和磨难，没有痛彻心扉的伤害和泪水。她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有一位深爱着她并被她深爱的男人，有一双可爱的儿女，有关心她爱护她的双亲，有生活中的知已，有爱戴她的学生。所以，席慕容能写出那样纯美浪漫的文字。读席慕容的作品，可以从她的字里行间里体会到这个世间情义的珍贵和生命的美好。
想做一个像席慕容一样拥有完美人生体验的女作家。是我一度追求的理想生活。我以为只要怀着一颗虔诚的心去写去爱，就会像她一样拥有这样幸福完整的人生。我在自己编织的爱情故事里书写我骨子里最想要的爱情。
现在我已经放弃给杂志写那些纯美得连轻风吹一下都站不住脚的爱情故事的约稿了。这几年，我编造了那么多情爱故事，天女散花般地发表在全国各地的媒体上。我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延续一种梦想。如今翻看这些已成铅字的印刷品，感觉像是痴人说梦。
有一个学理工的大学生读者写信问我写了那么多的爱情故事是不是每天都在谈恋爱？他说他羡慕我这样的生活。殊不知长期写这样的文字就像是往血管里注射麻醉剂一样，容易让人感知神经失去知觉情商一点点地倒退心灵像是一只断翅的蝴蝶。
生活就是如此地残缺。喜欢也罢，抗拒也罢，我们无处可逃我们必须面对。
我现在带着另一种使命写作。拯救自己。
成熟的人懂得向现实妥协。如果再有人问我同样的问题：想做一个什么样的女作家，我想我不会再说是席慕容。
经历让人变得复杂，经验叫人成熟，成熟意味着我不再是昔日的那个我。
总是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才懂得，生命的成长其实就是一个背叛自己的过程。我们在这种肯定与否定中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蜕变。变得面目全非，变得匪夷所思，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写这样一篇文字持续了近十天的时间，从11月26日午夜写到到12月4日的凌晨。写得断断续续，我一直都在回忆的路上携着记忆的镣铐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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