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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仁贵翻身记
作者:歌以解忧  作于:2005-7-18 16:19:00  访问:80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毛仁贵翻身记
   
   财政局局长老毛慵怠懒散的躺在高靠背椅子里,心里如潮水翻涌。其实,昨天晚上他就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了。
   前任局长王学文,是个有魄力,有能耐,有雄心,有背景的非寻常人物。在位时风光至极,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涌,迎风接驾。可是退了下来,却是“身居闹市无人问”从王学文身上,他看到了事态炎凉;看到了“人情似纸张张薄”。因此,他感慨古人“人情知冷暖,时事看高低”这句话的深刻内涵。而今,还有六个多时辰,他就要从这里走出去,永远的离开这把他坐了十五年的交椅。
   想到自己不久就将亲身体验王学文所经历的人情世故,他不免五限感伤的嘘了一口气。
   桌上精美雅致的小时钟像知道他心事似的,不慌不忙,一步一歇气的爬着格子,那架势好象一个腿脚不灵便又肩挑重担老人的苟延残喘。
   他的退休文件已经下达好长一段时间了,在这期间,无论是会上还是酒桌上,或者路途中,他都感到自己已没了叱咤风云的魄力;没了号召千军万马的能耐。自己坐在那里,像一个无所事事的旁观者,又像一个刚刚降临人世的陌生面孔,没有人认识你,也没有人知道你。因此,他感慨古人“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是多么的正确。
   有人在伤感落寞的时候就容易瞌睡,老毛凡夫俗子一个,一般人有的毛病他也都有,心情不好,加之昨晚几乎一夜没有睡,难怪现在哈欠连天了。
   他很想到其他办公室走走,又怕人家笑话他舍不得这把交椅,所以屁股刚离开板凳,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着趴着横竖都一样,反正不会有人叫他开会签字什么的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岛上,眼前有很多陌生的怪异面孔。
   见他终于睁开了眼,那些人竟手舞足蹈的欢呼起来。
   他们嘴里像牛一样“哞哞”的叫着,同时手一上一下的挥舞着,右脚很有节奏的拍打着地,但老毛看来却像是原始人的舞蹈。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老毛坐了起来。疑惑是看着大家。
   “布衣岛”一个甜脆的声音回答着。
   “布衣岛?”
   真是奇怪而又普通的名字。
   他想站起来,立即有两个人上来逮住他的膀子把他拉了起来。
   他看到了浩瀚无边的海水。再看看头上,天湛蓝湛蓝的,海水也湛蓝湛蓝的,只有脚下的这块土地,在阳光下泛着黄褐色,其余到处是青青的树,绿绿的叶,五彩缤纷的花。
   “这不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吗?”他奇怪的问。
   “不是世外桃源,是布衣岛。”一个小孩子矫正着老毛的说法,把布衣岛三个字说的很重,意思好象是老毛必须从心里把它记住。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老毛像在问自己,又像在问身边的人。
   “是海水把你冲到这儿来的。”一个童颜白发的老者笑嘻嘻的告诉他。
   海水冲来的?’老毛望着海水收索着自己的记忆。
   他终于想起来了,市局考虑他即将退休,要让他最后享受一次公费旅游的荣光,就安排他去蓬莱岛观光旅游,行至蓬莱岛途中,海上突然刮起了八级大风,后来的事情他再也想不起来了。
   
   大家看他望着海水发呆,就拉着他往村里走去。
   
   
   屋子里的人全都出来了。
   大家站成两排向他躬身行礼,像迎接贵宾和国家主席似的。他立即抖擞起精神来,像他才走马上任财政局局长一样。
   他们的行礼又男女有别。
   男的两手下垂紧贴两髀,行礼的时候头都超过了膝盖;女的右手捂住胸口,左手低垂只略微将上半身弯一弯就算行过礼了。
   老毛乐滋滋的,算是又一次体验了被人迎风接驾的那种风光。
   晚上,大家为他举行了浓重的欢迎仪式。
   大家在村落的中央燃起一堆堆篝火,每个火堆上都烤着一个老毛从没有见过的珍希动物,村民围着火堆盘腿坐成一个大圈,没人的面前都摆着一个十多厘米高的茶几,上面放着瓜果和果子酒。
   老者向大家做了一个手势,于是村民便拍着手一左一右的摇晃着身体唱起了歌谣。
   “啊咿……啊咿啊咿……远方的客人,啊咿……啊咿啊咿……请你尝尝我们醇美的果酒;啊咿……啊咿啊咿……远方的客人,喽——喽——请你留下来……”
   歌词和曲调都怪怪的,老毛觉得很好笑,但又不敢笑出声来。
   唱完了,十几个姑娘和小伙子跑到圈里围着火堆跳起了舞蹈。舞蹈很特别,既像傣族人的鹭鸶舞,又像藏族人跳的锅庄。
   舞蹈完后,村民开始轮流向老毛敬酒。他们敬酒的方式也少见,双手举着酒杯超过头顶,然后口中叽哩咕噜的念着,念完才把酒杯送到老毛手中,看着他喝完,接过酒杯下一个又接着来。
   我这不是成皇帝了吗?这种殊荣老毛就是任局长也没有尝试过,何况现在就要离休了呢,因此他感动的想流泪。
   敬酒已经结束,老者走过来叉开五指罩住他头顶,嘴里哦咪哦咪的念了一通,然后握他的手高高举到头顶,向着村民大声喊着:“我宣布,从即日起,老毛同志任布衣岛劳动部长,蹲点布谷村。”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画着希奇古怪符号的布条递到老毛手中,老毛认为是他的职位标识。接过来就放进裤兜了。
   欢迎会就这么结束了。
   
   
   第一晚上,老毛是在老者旁边的一幢住房里睡的。说这是房子,真是有点名不符实,它就像我们这里的鸽子笼。岛上所有的房屋都一个格式,上下两层,睡在上层,吃喝等在底层。他们的住宿习惯和傣族人很接近。
   第二天他还在梦中,就被一个声音叫醒了。
   “老毛,老毛,该上班了。”
   老毛心里很不舒服,就是当局长时也没有人敢这么大呼小叫的,更何况他现在是部长,想到自己初来乍到,小伙子是不是有些欺生,也就没有哼声,梳洗完毕就和小伙子上路了。
   岛上唯一的交通工具是一种似马非马,似驴非驴的动物,再有就是一种像古人乘坐的马拉车。小伙子把马车赶来,把马鞭递到老毛手里,自己坐到车棚里去了。
   老毛看着手中的马鞭,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要我赶马车?我堂堂劳动部长自己驾车?“马夫呢?马夫做什么去了?”他吆喝起来。
   
   “坐上去吧。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小伙子在车里说。
   “什么臭规矩?我是部长还是马夫啊”他忿忿不平的样子。
   “赶紧上来走吧,路程还远着呢。”小伙子开始催了。
   “啪!”他把气出到马身上,恨恨的一甩鞭子,车轮就滚动起来。
   岛上共有八个村落,老毛去的布谷村是军恳农场,清一色的男人,几十里之外看不到一个女人。
   当小伙子把这些情况告诉他时,他眼睛都瞪大了。他问小伙子,“怎么不把我派到童子村或者鱼儿村去?”
   小伙子指着他额头说:“因为你是登徒子,看你这帅样,鱼儿不都往你这里游了吗?”
   “哎!”老毛跺着脚叹了口气。
   到了布谷村,那些男人早排好队等着他了,他简单的说了几句,就让大家下地干活去了。小伙子带着他到田地四处转了转,就和他回到了办公室。
   屁股一挨着板凳,他就再也不想站起来了。以前当局长的时候,不管走哪里都是以车代步,什么时候走过路啊?可是今天跟着小伙子在田地里转悠了半天,腿不仅酸溜溜的,还像灌了铅似的。
   “不能坐下,你得赶紧去烧开水,烧好就给他们送去。“
   “什么?我是部长还是勤杂工?”老毛气的从凳子上忽地一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天的望着小伙子。
   “嚷嚷什么?慢慢你就明白了。”小伙子的口气又一次激发可老毛的不满。
   “是你当部长还是我当部长?”
   “你是部长,我只是部长助理。不过你的听我的,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
   “什么臭规矩,我就没见过。”
   “快烧水去,等会还要做饭,不然时间忙不过来了。”小伙子靠在门框上望着老毛笑,那腔调很让老毛反感。
   其实这种腔调对老毛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平时他就常用这种腔调对待那些不服帖的下属,或者是不肯就范的对手。
   今天用在他身上,他感觉如芒刺在背。
   他就一边骂着“去你的部长,见鬼去吧。”一边烧开水。
   把开水灌到那个黑不溜丘的大瓦壶里,小伙子给他弄来一部手推车,把大瓦壶放上去,他就像大街上卖水果的小摊贩一样推着它去了基地。
   小伙子甩手甩脚的跟在后面,像是监工又像是盯梢的。
   老毛说,我这算什么?活脱脱一个劳管分子,还是早点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开水来了。开水来了。”他站在田埂上,真像小贩一样的吆喝起来。
   送开水回来,接着就是做午饭。做饭的任务比烧开水的任务就艰巨多了。菜要自己到地里去摘,肉要自己杀。
   他拿着刀子,望着那条猪不猪羊不羊的家伙楞了半天,就不知道从何处下手。小伙子又笑了,说:“还不赶快下手,做饭就来不及了。”
   他握紧刀子,对准了那家伙的喉管,刀尖刚一触到那家伙,它就蹦起来把老毛一拱,老毛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小伙子哈哈哈的笑着,上来帮他撵那家伙,把它绑起来后,小伙子就走了。
   所幸的是那家伙没有毛,这又省了不少时间和力气。饭刚做好,小伙子又给他推来一部更大的车,把饭桶菜桶搬上去,他就推着它上路了。
   他说,我这不是卖快餐的小贩吗?什么部长?见他妈的鬼,不如一个寻常百姓。得尽快想法子离开这里才是上策。
   
   
   部长生涯的第一页眼看就要翻过去了,没想到晚饭后他又遇到了更让他头疼的事情。
   回到住处,他刚把烟点上,就看见两个大男人各搂着一大堆衣服向他走来了。
   “帮我们洗洗,我们实在累的不想动了。”两个男人把衣服往他面前一丢,转身就走。
   “站住,把衣服抱走!”他忽地站起来,怒不遏的对着离去的背影大喝一声。他拿出了当局长时的威风,瞬间就恢复了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更何况现在还是部长呢。
   两个男人慢慢的转过身子,并不生气,冷冷的说道:“你不能拒绝我们的请求。”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找别人?”
   “岛长发给你的布条你还记得吗?”
   “这和布条有什么关系?”他从怀中摸出布条,困惑的望着两个男人。
   “这是你的身份标识。它相当于你们那里的身份证。但我们这是有等级的。你的这是三等公民的表标记。”
   “你们是几等?为何我是三等?”
   “我们是一等公民。因为你又白又胖,缺乏劳动锻炼。岛上有关规定,三等公民不得拒绝一等公民的任何求助。”
   “因为你又白又胖”让老毛想起,这里的人的确个个干瘦,委琐,就像古剧本中描写的娄阿鼠。
   “这真正是名副其实是劳动部长啊。”老毛恨不的插上翅膀马上飞离这个鬼地方。
   第二天,他依然重复做昨天那些事情,但是小伙子却没有来跟着了。于是他有了私下走动的时间,他去海边看了看,相中了一棵大树,他悄悄把它锯倒拖到海边藏了起来。
   白天没有机会逃走,看来只有等天黑了再行动。
   第二天,他的逃跑工作准备就绪,他把干粮和水提到海边藏好,就等着天黑。可谓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天终于黑尽了,他站起身打开门却楞住了。门口站着一个怀抱幼儿的年轻妇女,想必她是刚到,还没有来得及敲门,门就打开了。
   她把孩子往老毛手里一送,又把奶瓶之类的放到孩子身上,说;“老毛,给我奶一晚上孩子。”边说就边往外走。
   老毛把孩子屁股恨恨掐了一把,孩子就哇哇大哭起来,他就喊:“孩子要妈妈了。”
   “你就好好哄着他吧。”那母亲依然边说边走,头也不回。
   小伙子又来了,他说:”你就带他一晚上吧。孩子他妈今天刚到,今晚上要和孩子他爸好好亲热亲热呢。”
   “这……这……我哪是什么部长啊,分明是一个干活路的部长,现在又成奶妈了。”老毛看着手中的孩子一脸的苦相。不知道他是想哭呢还是想笑。
   
   
   第四天,老毛终于顺利的下海了。他紧紧的抱着那根木头,开始了有目的无方向的漂流。
   他在海上漂流了三天三夜,除了一望无际的海水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他想我可能要死在这海水了里了,不为人知,悄悄的离开人世。自己堂堂一个财政局长,竟落的这样一个下场。想到这里,泪水就开始横淌。
   漂流的第四天,他弹尽粮绝,筋疲力尽了,他已经没有力气望天和看海水了。他伏在木头上,不知道泛着腥臭味的海水又将把他带到何方。
   有福气的人就是与众不同。不管去哪里老天都格外关照。他不想离开局长的按把交椅,老天就把他送到了布衣岛;他喜欢女人,老天又安排他去了女儿国。这真是天顺人意,心想事成。
   在即将退休的前几天,他就曾经想过,没权势了,那几个相好的女人还会不会像以往那样投怀送抱?会不会也就改弦易辙另攀高枝了呢?想到自此以后天天都得搂着干瘪矮小,像松树皮一样的老婆睡觉,他心里就很不是个滋味,像窝着一团火。
   想不到老天爷对他这么关怀备至,居然把他送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女儿国。
   他睁开眼还没有看清楚身边是些什么人,就听见一阵欢呼声,“醒了醒了……”
   终于看清了,身边全是清一色的女人,个个鲜活漂亮,每一个身体成熟而富有生气。床榻之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色各味的滋补壮阳食品。
   他看过镜花园,知道自己这是到了女儿国。初看镜花园是时候,他就傻想过,真有那么一个地方存在的话,有幸去那里走一遭真是不枉此生。
   他开始在女人的伺候下进食那些壮阳补品,喝着鲜美可口的鹿鞭汤。
   女人看他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笑了。
   他品位了汤的鲜美,也品位出了女人笑的内涵——你是一条种猪,不惜血本的喂你,就是要你有足够的精力和发情的所有母猪尽情的交配。
   他想这也无所谓,老子就是想尝尝鲜,而且已经饥渴了好一阵子,今天就抓紧时机饱吃一顿。
   吃完饭,女王和的臣民就围着他说笑,并没有要带他出去走走参观参观的意思,他知道这是怕消耗了他的体力。
   到天快黑的时候,他已经休息了整整六个小时,精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想好戏也许就要开始了吧。
   平时,他只在录象带里看过几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或者几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做爱的镜头,苦于自己没有机会亲身体验,今天上苍赐给他这么好一个机会,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天刚黑尽,女王就带着她的几个近臣来了。她们迫不及待的脱光他的衣服,然后几个一涌而上。
   就个女人把他折腾一了晚上,他感觉自己一会在天堂一会又在地狱。早晨女王离开的时候,他听见女王对丞相说:“就把他留在内宫中,以后有了再送到民间去。”
   他瘫软的躺在床上,像散了架的一堆骨头。伺女伺候着他吃过东西,说接着睡吧就出去了。他倒下又睡,六个时辰之后,伺女把他摇醒,说:“该吃饭了。”依然是那些滋补品,他啊二话不说低头就猛吃起来。
   吃完他倒头又睡,他想今天晚上我还要激烈战斗,不休息好那行呢,没想到刚合了眼,屋里就钻进十几个美女来。
   这十几个美女是皇宫里的一般官员,所以她们只有坐二排的份,有时候连二排也轮不上,因此她们比坐头排的更猛更谗。
   老毛被弄得死去活来。这时候他才知道呆在女儿国并非好事,说不定哪天会死在创上。因此他后悔起来,我这哪有什么乐趣可言?纯粹就是他妈的性工具。
   晚上,女王带着她的近臣又来了,今天女王要玩新花样,她让一个个的上。她们在旁边观看。
   上到第七个的时候,老毛再也忍受不了了,他看见那女人笑嘻嘻的向他扑过来,急得大叫起来:“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老毛,老毛……”
   恍惚中,他听见有人在喊,声音很遥远,像是来自地狱。接着好象又有人在摇他的臂膀,他艰难的睁开了眼……
   老毛终于醒来了,离他退休还有四个时辰。
   
   
   
   2005年6月3—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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