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滴点滴（之一） |
作者：方晓蕾 作于：2005-6-8 20:01:00 访问：3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我儿方正的故事
儿子大名方正，小名滴滴。2000年7月儿子满三岁了。想到三年前他还在娘肚子里，三年前7月的某天下午，他刚出世时，才52公分长3.4公斤重，可三年后的今天，他已是1米高30多斤重了……哦嗬呀，日子真快，转眼，我这个父亲已是快三十岁的人了。《滴滴点滴》就是一个三十岁的父亲为他儿子所做的纪录。三岁以前的记录是凭记忆所录，三岁以后是有趣文必录。我这个父亲能坚持下去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滴滴还会这么一直有趣下去吗？但愿，但愿这个社会不会带去他的童真。
——前记
1
说来我是儿子的。我们那时没计划要他，但他来了，孩子无辜呀。虽然我一穷二白，但孩子没嫌弃我，说来就来了，我虽然一时懵了，可更多的是做父亲的喜悦。妻子怀他的最初几个月，我常常将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听儿子的动静，感受为人父的兴奋。
儿子在妻子肚子里五个月的时候，我就能听到他的动静了。而且一放音乐，他的动静就越大。孩子越来越大了，妻子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医生对妻子说：你要多运动。于是，妻子便天天沿着我家隔壁的学校操场慢走，可那时正是我的创作的一个小高峰时期，常常沉湎于创作中去了，所以我正真陪妻子散步的机会真是很少。我现在一想到这事就后悔，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有些东西呀，失去了，是再也弥补不上的了。
2
滴滴是很活跃的。这，他在他妈的肚子里就有表现了。大约是七个月的时候吧，他就爱拳打脚踢的，常常把他的母亲痛得死去活来。有时候音乐一响，他就来了，我那时就想，他一定是一个特调的孩子。果然，滴滴出世后，一直好动，手脚从来没闲过。那时，他还常常在我们睡觉前拳打脚踢一折子，好像是在说：我还没睡呢。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出生时。那几个月呀，妻子真是受尽了苦，每每见肚皮拱起一个包，妻子就说：方晓蕾，快看，你儿又在练功呢。儿子直到现在还张牙舞爪的，是不是那时练就的呢？
3
滴滴出生时，我差一点没在身边。若是那样，我怕真是要后悔一辈子的。本来妻子的预产期都过了十几天了，可儿子还不见动静。那一天早晨，妻子有一点肚子疼，我便安排妻子住进医院了，但我还是去上班了。没想到儿子会在这一天来到人世间呀。也许想到了吧，但我想我就在医院上班，妇产科又都是熟人，从我的办公室到妇产科不要五分钟，怕啥？可我后来去办一件事去了，回来时妻子的肚子已疼得不得了了。我若再回来晚一点，孩子怕就不认我这个爸了。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妻子终于进了产房。我也被允许进了产房，我的几个护士朋友见妻子紧张，也进去鼓励她。3点57分的时候，儿子终于哇的一声来到了世间。几个护士手忙脚乱的用布把儿子包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们又把他赤条条的放在称上，称儿子的体重呢。见儿子浑身红赤赤的，我自言自语的说：怎么这么丑呢？
丑？这么漂亮的孩子，你还说丑？几个与我熟悉的护士批评我的不知足。
我不知说什么好了，其实我的意思是：初出生的孩子怎么这么丑呢？并不是针对方正而言的 。哪个父母不是看自己的孩子越看越漂亮呢？媳妇是别人的漂亮，儿子当然是自己的好呀。
4
滴滴爱哭，可以说他一岁以前是在哭中度过的。尤其是晚上，她一哭起来真是没完。这让我这个当父亲的受尽了折磨，至少当时是这么个感觉。现在回想起来，能听到孩子的哭声是我的幸福呢。有什么比当爸爸更幸福呢？
可那时，我初为人父的日子，我哪能理解儿子的哭？也根本没想到儿子会哭。记得他出生的那个晚上，也许是劳累了吧，见妻子已睡了，儿子也在婴儿床上睡着了，（我们住的是爱婴病房，母子同室。）我也就迷糊过去了，没想到这一迷糊就是一夜，等我醒来时已是凌晨五点多钟了，儿子在那哇哇大哭呢。妻子躺在床上干着急。（她生产的过程中有过手术，动不了。）我连忙起来看，原来儿子拉屎了。
这事后来一直是妻子的笑料和说我的话柄。当然也是我的一个教训：当父亲了，再也不能如过去那样轻轻松松了。
5
方正出生十八天的时候就会笑了，但并不是对每个人都笑，而是只对我和他的妈妈笑。一听到我们的说话声，或者，一见我们走来，他就笑了。我有时就想：他出生仅仅才十八天呀，他是怎么知道我们是他的父母呢？但我又想：这肯定是天性，动物式的天性，动物都知道回家呢，方正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呢？
但方正三十天的时候还坐不稳。记得他满月的前两天，我们带他去照满月照，他老是坐不稳，没办法，摄影师只好找了一个有靠背的椅子，让他坐着照了完事。虽然坐不稳，可他还是伸手要摄影师手中的苹果。一个假苹果，让我的儿子完成了摄影师需要的笑容。
6
儿子喜欢音乐，这可能与他在他娘肚子里就听音乐有关。他出生后，每一次听到音乐他都有所反应和表现。几天几个月的时候，音乐一响，他的眼珠就转动，手脚也动开了。七个月的时候，一有音乐，方正就能比较自由的表达自己的好恶了。
方正最喜欢的歌是国歌，没别的原因，因为我只会唱国歌。自小哄他睡觉的时候，我哼的是国歌；他哭和闹的时候，我给他唱的是国歌；他会说话了，我教他唱的第一支歌，就是国歌。这与爱国没关系， 我也不是刻意的去熏陶儿子的爱国情结。但我和儿子就是喜欢国歌。所以，方正一会说话，他就会唱国歌，而且唱得有板有眼的，字不圆，但腔正。每天晚上十九点中央台新闻联播前的那一曲国歌，儿子是必定要跟着唱的，而且是立正行军礼的姿势。这是我们家的一个常规节目，也是我们家的时间表，晚上七点一到，即使我们没开电视，儿子也必定感觉时间到了，自个儿就打开电视了，真是准时。若哪一天不在家，他没看上他的国歌，那他必定要闹一场。方正最初痴迷国歌时，好多人，包括我，都笑话他，而且是我们家来客人时的笑料，但到后来，大家都被他的这种精神感动了。这应该是一种精神吧。可又有哪一个大人有这样神圣的精神呢？可以说没有一个人。
这就是我的儿子方正，算是一个《国歌》迷吧。
7
很快，儿子就满岁了。
儿子出生时，那么小，我还在想怎么把他带大呢，满脑子都是忧愁，可一转眼，儿子一岁了，从抱在怀里五十多公分长的红毛小孩，到七十多公分已开始蹒跚学步和开始干坏事的大小子了，这中间当然有很多艰幸，但我都忘记了，我能记住的是儿子的笑容，我能记住的是儿子给我们的欢愉。
方正满岁的时候，我们给他过了满岁。过满岁，在我们这个地方叫“抓周”（不知其他的地方是什么叫法？）。所谓“抓周”，就是子女满岁的时候，在他前面摆好多东西，有吃的，有钱，有笔，有算盘（现在没算盘了，不知有没有人摆电脑？），还有好多花花绿绿的玩具。摆这些东西干什么？让孩子抓呀。抓他干什么？据老一辈人讲，说是从中可以看出孩子的未来。这当然是无稽之谈，但也代表了当父母的望子成龙之心的迫切。哪一个父母不想知道自己孩子的未来呢？
方正抓周抓的时候，很是精彩。他的大姨等可能是想博一个好彩头吧，把笔呀，算盘呀，钱呀什么的都摆在方正的面前，可方正抓的时候，却偏偏对前面的东西视而不顾，把手伸向了后面的吃的东西，大家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用各种方法吸引他注意笔呀之类的东西，可他根本不看。看看他要抓住馒头了，大家都开始叹气了，说：这个没出息的家伙，长大了一定好吃。话还没说完，方正的手有缩了回来，他的注意力转向了一本花花绿绿的书。所有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就是的嘛，他爸好歹也是一个作家。话还没说完，有人就笑了，一看：原来方正把这本书放在嘴里啃哩。
|
|
| 作者声明：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