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月如歌 成长如蜕 |
作者:云飞扬 作于:2005-6-8 20:00:00 访问:14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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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都是立着的!直立行走是人的属性。 说起我自己,我是属于那种很难让人接受的人,也就是说我有些想法与众不同。 有人认为我不可思议者,或者说是不可理喻者。我就是这种性质的人——异端。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一个人,就如一句老掉牙的话所说的——性格即命运!我知道将来的路不好走,但是我并不想从此以后,改变自己,像人们所说的那样,从此“洗心革面,学为好人”。 我与众不同,是我这个人的最大优点,但是我不是异端,并不是那种“非人化”的人。我只是有一点特殊,表现赤裸裸,就是不能被人欺骗,也不能自我欺骗。虽然别人不理解我,但是这并没有阻止我去理解人,以及人这个类。 我总是于无声处或者在哭声处升起我的笑声的,这就是我人格唯一坚强处,也就是我一直以来能坚持下来的精神支柱。事实上,我是过着一种自己怀疑的生活,但是我认为这种生活也是一种生活,而且是一种真正的生活。我的勇气也就是在这里了。 说起我的历史,其实我的历史冗长而贫乏,让我自己也受不了。一个有了历史,那便是说,他承受比别人更多的不幸,那不是他的福,而是痛。我的历史是没有佐证的,这是我生活比较平庸的缘故,也有一方面是我有意在毁证,因为我不想便自己历史面前成为一个受伤者,我应该忘却一些事,来面对生活,来重新开始。因为生活应该总是新的。 在大学前,我没有一张照片可供我去追忆那过去。我的过去因此是一片苍白,没有历史,过去只存在于我内心。其实,我也不痛恨我的以往的,只不过我想是这样的:过去就让它过去,留在现在也不能给我们多少益处了。我没有照片,一个是我家穷,人穷了也就没有那种挺诗人化的想法,“存此一照,以追思往日”。再说我也不想在某一个晚上,拿起一张照片对着以往的自我,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自己现在沦落到如此地步,也就有一种罪恶感。人不知道自己在堕落,那倒也无所谓的,就怕的是那种明知自己在堕落却不得不这样继续这种惯性一样的“下沉”。这是一种痛苦。可是事实上,不管往事有多么地艰辛,回忆往事总是会觉得它还是美好的。正如普希金的一首诗所说的:“往事总是美好的。” 我母亲是江苏人,她是一个人来到浙江的,她刚来到贾家没有一个能替她说几句公道话的人,她一有错就是众矢之的。 她有着辛酸的童年,这段岁月她自己也说不清,一个孤儿,父母是谁,在何方,是否活着,都不知道。她吃过苦,想到贾家来过一些相对富裕的生活,要不然也就不要到这里来经历这种不幸。她的历史就像《被污辱与被损害》那样,我一直没有问她的身世。 自从她到了这个家,这个家族上下,这个新生活圈就对她进行歧视,仿佛她是来乞食的。 她说,她活着就是为了我,这是她受不了那样被欺凌下去说得最有力度的话。为了我——这句话也是一种压力,就是压在我身上,让我喘不过气来。就像现在操劳又操心的父母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我,那样让我这个人受不了。所以,他们再苦再累也要让我上完大学,要考研也在所不惜的。可是我不敢想去考研了,或者说不想继续我学人生涯。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再沉重起来,说句真话,像我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脆弱的,或许这种脆弱也是一种坚强。 不过,我也不再去想她曾经受了多少苦,不是无义,不将她的痛苦与伤痕当作一回事,因为我不想做一个报复者,我想忘记过去,面对现实,像一个男子汉那样承受一些苦难是高尚的。在某些节日,如春节、清明、中秋时,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喝着茶,啃着零食,她就会说起那些往事,说起我那时被人无故欺凌,说起我是怎么样的争气,还要我这辈子都要记住几个人,他们对你的伤害。我总是不想听她这么说。我说,那些都是同一个家族的人,而那些都已经成为往事了,我知道你受到过歧视,我也是,但是现在不是了,我们不能生活在以往,而是生活在现在,我们会有好日子的。 你不能忘记的,她说,他们虽然对你另眼相看了,但是他骨子眼里还是那样刻薄的,其实你想想,那时你根本没有偷伯父家的钱,却白白地挨了他的两个巴掌,后来,他知道不是你拿了,他们不是对你道歉都没表示吗?你能忘记?还有…… 我说够了,够了,我不想生活在过去生活的阴影里,忘记它吧,毕竟现在好多了,难道我的报复能够减轻我当时的痛苦?说实在的,那时我只恨我自己,我有这么一个母亲,不能像别的孩子那样人见人爱,而我呢,人见人欺,狗见狗咬,我恨的是我自己,我知道那时只有你对我最好,现在也是你,但是我觉得是你,好像一段时间是恨你,恨你是我的妈妈,那时我的心是扭曲的。现在我不想做那样的事,是因为我变了,我不想成为他们一样的人,欺软怕硬——没有一点骨头,没端正自己的脸。我对母亲说着,脸上有几分释然,可是内心是痛苦的,往事毕竟是自己经历过的,在心里刻上痕迹的。也许读到这里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想忘记过去了,我不留下照片,也就是不想凭借它进入另一个时空,而永远生活那个时空的阴影里,我不想成为一个报复者,我宁可做一个攻击者,也不愿意做一个报复者,报复者用心险恶处心积虑的,他们的内心是不值得人们去欣赏的。 有一年,母亲有一次回江苏看望养母,突然之间带来了一个失散多年的同胞大哥。 这位大哥,也就是我所谓的“舅舅”,说自己上过朝鲜战场,背上还是当年的枪伤。他让所有的人都看了他的背部,让我们的乡里乡亲都佩服得五体投地,都称之为大哥了。 他住在我家,过着帝皇般的生活——因为他说他有钱——许多亲戚都来侍候着他,每天有人来看他,请他喝酒,与他攀亲;他“龙体”稍有不适,就有人来侍候他,给他倒水送药。 他住了个把星期后,突然说,他是有一点钱的,自己开了好几家厂,他看过这个地方,想在这里也开个,大一点的,为了让大家都有钱赚,大家出一些资,这样就可以分红了,不仅如此,你们是农民是不是,你有了份工作,就是双份收入,日子就会好过的,我这个你们不会不放心吧,我嫡亲小妹在这里!将来啊,我小妹将来也会在那厂里工作,她就接接电话,日子就会更好的。 说着说着,他的确让许多人信服了,于是,他们心甘情愿地将钱交付于他,有的还是借钱来给他,怕失去一个赚钱的机会。 “舅舅”拿到了钱,就卷着钱走了,那时母亲与我妹妹是跟着他走的。 过了好几天,人们发觉自己被骗了,上当了。于是满世界找那个男人。 他把钱挥霍一尽,又险些把我9岁的妹妹给卖了。父亲和那些出了钱的人花了半个月才找到那个骗子。他所有财产就是一个很好的皮包,里面则是两套半新不旧的衣服以及一些语焉不详的来源不明的证件。父亲把他手上的一个戒指剥了下来。他知道这种人也就这么过日子的,没有钱,送到公安局也是徒劳,就打了他一顿,就带着自己的女人和女儿回家了。后来又知道那戒指也是铜做的,只值几毛钱,而那些踊跃拿出钱来的乡里乡亲都找上门来了,要回那钱,如果不给就坐着不走,白吃白喝下去了。父亲那时也挺男人的,他说,我这个人可信服的,钱不少你们一分,再说,我做事你们也知道,说到做到,从没有爽过约! 可是,有一个亲戚,几十年了亲了,可以说是亲上加亲的,横着脸说,马上就要!父亲说,他信不过他,这是对你信不过!他说,这谁知道,你们说是不是?说不定你们是串通一气来坑我的,最迟明天,不然的话就要利息!我可是两个儿子的,耍我,没门。父亲险些与他对起架来,他说他自己砸锅卖铁也不少你一个钱。 第二天,不知他从那里弄来了钱,把钱还了。 他是把钱砸在那人的脸上就走的,从此两家交恶,再也没有话可以坐在一起说了。 从此,我们过的是一种极为艰苦的日子,我可以说像我这样的人是吃过苦的,知道什么是穷日子。那年月我能对着地上的甘蔗渣,嘴巴也会发情的,看到周围没有人就会去把它捡起来,塞进嘴里,细细地咀嚼那滋味,我那时觉得人生中最甜的东西也不过是那滋味了。我羡慕别的孩子那种养尊处优的生活,而自己却没有一点的可爱之处,也没有东西吃,想想也觉得自己可怜。 那个时候我没有向母亲问及这件事。因为那时我已经知道,首先母亲想忘记,其次我也想忘记它。它使我们的家风败坏,深觉自己没有地位。 也就是在那个极端年代里,家境贫寒,父母关系不谐,我生了一场大病。 本来我的病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这是一个悲剧,家庭的悲剧,很多原因是父母害了我。我的脚不小心碰伤了,细菌感染,浮肿伴有高温,母亲想带我见医生,要钱,那时母亲出了那事没权碰家里钱,要向父亲要。(事实那时是没钱)于是,他俩就吵了起来。我就是在他们的吵声中病情一天一天地恶化的,直到第三天,父亲才知道自己闯祸了,把我送进镇医院,他们说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建议他把我送到省城杭州就医。 我进了浙医大附一医院,得的恶性肾炎,细菌感染所致。 那时,住在我隔壁病房的是白血病患者。所以,我一有机会就能看到小小的生命是怎么样夭折的。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杭州的夜空是血红色。每晚我净做一些恶梦。 一天我正在吃中饭,太平间来了一辆尸车,在我眼皮底下把一个跟我好不容易混熟的女孩给推走了,她存在的形式就这样被剥夺了,她也就是这样失去了她的有形,成为我的一个回忆,真的,我一直以来,以为她没有死,她笑容可掬,活着的时候说过我像个女孩子,只知道哭。她说她羡慕男孩子,羡慕我只是生了慢性肾炎而已。她还说,她父母爱她,没有她他们伤心的,所以她一直就那么开心地笑着。她是这样一直笑着的,直到死,她的脸上还残留笑影。 我知道了世界上还存在着这么一种强大的东西,那是人无法改的,那就人的死亡。也正是了解了这一点,使我面对这场疾病与病魔进行斗争,最后走出了医院。 一场大病真的改变了我许多,我本来是一个脾气暴躁充满力量的孩子,就这样变成了一个病恹恹的羸童了。医生叮嘱像我这样的人将来不能干重活,只能做一些轻活,也就是从这时开始,我只能靠念书考个大学找份轻闲的工作。 就是这么一回事,我才选择了从文的道路。其实我一场病,对我整个人生来并不是一件坏事,它使我理解了人是什么,理解了生死观,变得有些早熟了。我从开始知道生命,并爱惜起生命来。要不有了这一点认识,我也不会病情好转,重新走进原来的生活圈。 从医院里出来的我,原本是这样想的,我的父母一定因为对我有所愧疚,两个人的关系会处理得好些的,至少在我面前会有所节制的。事实上,他们并没有这样做。应该说我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坏男人,他是属于那种有血气的男人,说得到做得到,这些是对别人的;而对家里人来说他是十分苛刻的,甚至是刻薄。我的母亲对我百依百顺,舐犊情深,也不是一个坏女人。 可是不错的男女并不相爱生活在一起并不能产生幸福的。 一天晚上,我正在他们房间里看电视,他们先开始还说笑了几声,说着说着就气氛变了。父亲就说母亲没有家教,乱花钱,还说起了那种使家风败坏的往事;母亲则说父亲薄情寡义,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她一定比他活得久,要看着他怎样死,还要说把他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一定要在他死之前告诉我,让他的儿子来恨他。 他们那时都对对方有了一种刻骨的仇恨,让我感到了害怕。父亲一听那话,将洗脚盆一揣,水泼在母亲身上了。于是,他俩就打起架来,我夹在中间冷漠得要死,漠视着这一切,而妹妹跑了过来,跟着母亲哭了起来。吵到最凶的时候他们都说要离婚了,离了算了。那时的我也觉得他们还是离了算了,我是看不出他在一起有什么幸福可言的,至少对我来说没有的,如果他们有的话,那么是把夫妻吵架作为一种乐趣了。两个人样子很逗,你拉着我,我拉着你,都要说要马上离婚,去镇上找人公证离婚。这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邻居们都有意见了,他们说有什么问题,比如离婚明天再说。 这样事情就平息下来了,母亲躺在床上泪水模糊的脸,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而妹妹一直陪着在哭。父亲已经去了楼下,孤零零地坐在过道的门槛上,颓废得很,样子也很受伤。我先将母亲用被子盖好,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就拿着一件大衣,下楼去,给那位男人披上,那男人想说几句,可是没有说出来,我那时很漠然,让他也感觉到不好意思了。最后,我睡觉去,明天还要上学去。 第二天,他们都睡了一整天,没去离婚,日子就是这样继续下来的,没过几天,他们又睡在了一起了。再过几天,或者稍长一段时间,又来吵它一次,就像一种病一样,间歇性复发。我真的觉得他们已经将吵架看作夫妻生活的重要部分了。可是他们这样做是根本没有问我的感受的,其实从那天开始也就是16岁那年,我就想终生不娶了,开始对家充满不信任的态度。 二十二岁那年上半年(父母关系好了许多,大概他们也老了,产生了一种爱了吧),母亲对我说,你怎么不见你带女朋友来见她。她说她想有个儿媳妇了,或者有几个普通的女朋友也可以。我说,我这副德性谁会喜欢,我又痛恨婚姻,痛恨自己的坏脾气,我知道自己很难让人接受了。说了这么一大串后,我最后才正式说出我的理由,我害怕,过一种像你们一样的婚姻生活。 母亲就说,我们一开始也是相爱的,后来也不能说不相爱,我刚来这个家,你父亲还护着我,只是后来,家族里的一些长舌婆们搅和使坏,挑起了一种“一致对外”情绪。这样久而久之也就影响了他,现在,我们都过了这么久的日子,也对对方有了更深的理解,我也体谅你的父亲了,他也知道让步了,不过,我们直到现在,我们都感到很累的时候,大家脾气都不好,想发泄一下,这样自然会吵上几句的。但是你有没有细细想过,我们吵架也是为了你啊。如果不是你——以前你妹妹还在念书——我们不是有钱人,我和你父亲累了,心里有些不好受,也就多少都会吵嘴的,你应该知道这一点的吧。 我真的没有想到过有这一点的。 后来,父亲也想来劝服我放弃这种想法,他也是想我能像这个家族里其他年轻人一样将女朋友带进家来。可是他没有这样做,这是母亲告诉我,他不反对我所做的一切,但是他要我为他们想想,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要了你一个儿子是用来干什么的,你不能只为自己想吧。他知道,他相信自己说服不了他这个儿子的,就像我相信他不能被他说服一样。他是理解我的,我一直在写作,他总是有空翻翻我的东西,知道我的固执。 可事实上,我的确感到矛盾了。他们不管怎么说,都是爱我的,这是事实。父亲说过,他真的不知道,我那点细菌感染会引起那么一场可怕的病,如果知道他根本不这么做的。真的,他们有的时候在正在为他们的以往在忏悔着,这让我不好受,我又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一点也不会被感动。 我真的很矛盾。 去年,我打电话回家,母亲问我为什么不回家。我对母亲说,我不适合住在家里,家里没有人能够理解我,我觉得心里有话,也不知道向谁说。我是想家的,但是我又怕回家。我这样说,我知道我说错了话,那电话另一端声音都没有了。后来我的妹妹知道了这件事,出于义愤,就臭骂了我一顿,你倒好,自己在城市里住惯了,说什么回家——自己的家——什么水也喝不惯了,回家要生病,你说什么?父母为了供你念书,他们都瘦得不像人,而你说出了什么话?是人话吗?你给我回来,他们也快老了,想你这个儿子了!我真的被骂得内心一阵荒凉,也不知道用什么话为自己辩护。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是属于志大才疏的那一种,将来一定会受穷受打击的,也不会给父母带来什么幸福可言。 我知道我有罪,现在我真的怕回头,因为那里站着我的父母,我不能再做一些任性的事了。妹妹骂我的那天晚上我没有睡好,第二天在电脑房玩游戏玩了半天,开始写文章的时候,我出鼻血了,是血啸,喷得自己这个写出来的十五六万字面前,也喷得自己衣服上都是。我才知道,我原来不能原谅自己了,我想我坚强而固执的心,一定在向着他们认错了。 我会后悔的——我想,但是我不想在现在后悔。 我只爱我自己。我恨这样的我,但是我不想从此一下子从这种境地中撤出,我不想一下子放弃自己,我只能心硬一些,让人知道,我是坚强的,我有我的想法。 其实,我骗不过我自己,我心软,我脆弱。我无法忘记岁月在心中留下的痕迹。 其实,爱是不能忘记的。即使是恨也不能忘记的。我并没有阉割掉自己爱的天然情感。 有许多人都有自己的爱,并且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也有许多人不是不想爱,而是不敢爱;不是不能爱下去,而是爱已经成为往事。 萍是我妹妹的同学。她来过我家好几次,和一群女孩子一起来的,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对她有了一种放电的感觉的。大致印象就是她漂亮,但是我对她已经产生了一丝好感。 我是不会轻易地喜欢上一个人的——这一点是事实。 一段日子后,我对我妹妹说出我有点喜欢萍,那是一件让父母松了一口气的事,这说明我还是可以结婚的,可以做一个正常的人的。父亲说,萍的脾气很坏的,有一次,她父亲说她几句,她就跟他对着干,她父亲火不过,给了她耳光,她也还给她的父亲。这样的女孩子,到了家里,如果儿子听她的话,那么我们老俩口日子就不好过了。不过,他没有对我提出反对意见,他知道,这还是好现象的,不能扼杀。 我明确向她表白爱意,是她和妹妹来杭州找工作的那二天以后。 她和妹妹都是中专毕业,都是为找工作四处奔波。她来杭州的时候,形容有些疲惫,一副惹人怜的样子。我记得她对我的妹妹说过,她想永远和她在一起,做真正的姐妹。所以我对她有了那种想法,就是把她娶过来,让她做我妹妹的嫂嫂。但是又为婚姻这件事感到有些受不了,不过我想相爱并不是一定要结婚,并不一定把双方都拴在家庭里面的。那两天她们跑了两天没有找到工作,我只能送她们回桐乡市。送行的时候,我看了她一眼,仿佛第一次发现了女人,她纯洁,温柔,含情脉脉,像水一样,我和她之间有了一个对视,这似乎是千年别后的相遇,(当然这是我自作多情的),陌生中带着久违的亲切。我决心去爱她。这样她就成为我生命中第一个去爱的女人,也是第一个让我受伤的女人。 后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一点, 我觉得她越来越符合我内心中喜欢的那种女子,带着一丝叛逆,但内心充满无限柔情。 我是通过一封信来表白自己对她的爱意的。我写道,我不希望她穿起红衣裳,走进别人的洞房,成为别人的新娘。也就是说,我爱她,我要她等我。她回信了,她也没有明确拒绝我,只是说,她很烦,在找工作,现在心都没有定下来,还没心思谈情说爱。 那时候她的姑妈都在为我说好话。我这个人在老家那里,人品还不至于劣迹斑斑的。我后来一想,我是这样的一个人,自己是爱她的,但是自己根本不幸福,是没有远大胸怀的人,心中有的只是不可克服的挫折感自卑感茫然感。我觉得爱一个人就应该给她幸福,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我却做不到。产生这种想法是缘于第一次想给她卖玫瑰和礼物时发觉囊中羞涩。这时,我才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自己没有钱,没有钱!而且自己痛苦就去怀疑别人的幸福,逼着别人与我与我一副德性。于是,我就对她说,你是属于那种大男人来爱的漂亮女人,不是像我这样的痿男人能垂涎的,找你的幸福去吧!这样我就退出了对她的追求。但是我们的故事还没完。我将对她的爱埋藏在心中,以后的相见是一种折磨,我知道追她的男人很多,她过的生活也就没有了节制。 后来,母亲对我说,不要再想萍了,她不是个好女孩,言下之意她糟蹋了自己。我心里听了有些伤感。又过一段时间,我的那个在建设银行工作的表兄对我说,萍被人睡得送进了医院,你会喜欢这种女人?我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那知道我喜欢萍,也就常常往她那儿赶了,可以痴痴地坐在她面前看上几个小时,他那种觊觎也是一种爱。他是这样一个人,他总是想跟我争,仿佛人生的乐趣也就是在这里,可是我骨子眼里就与这种划清了界限,我并不看重他这种人,也不屑于与他争。 我没有直接向萍问起这件事,我也不想清楚地知道那些事。我已经把她所有的照片都丢进了火炉里。我是否爱过她,也就没有什么事物能够证明了。但是在我心中还有一份真情在的,那是无法抹杀的。在那一段时间里,我是真心地喜欢着她,并渴望着她能够得到幸福的。那痴情是我给她的,而她在那个时期的温柔,纯洁,她那十八九岁的年纪,那阳光般的笑容,却在我心中也是永远的。 我虽然将我的历史一一在埋葬,可是它们却是埋葬我的心中的,在那里我并不是冷酷无情,而是将更加细腻,一片真心是永远的。 其实,我时刻在爱着,也正是这真爱,才使我受伤,我执意表现出自己的倔强的同时,内心却痛苦着。 因为事实上,像我这样的人不能不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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