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情的纪念日 |
作者：暖 玉 作于：2005-6-8 20:00:00 访问：3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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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我和他相识一周年的纪念日，我在重装win98操作系统,定义时间时，忽然之间，记起的，同样突兀的想要浪漫。于是，我化了淡淡的妆：褐色的眉线，粉红的眼影，幽蓝闪闪的口红……出门了。
转车。摆渡。再转车……
来到他家楼下，找一个IC电话亭，它被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占着，她穿着色彩艳丽的裙子，明快，但是这印象没保持30秒就被打破了，我意外地发现她眼睛周围的亮点。灯光晦暗，我离她太近了。甚至听出了哭腔。无意识地我闯入了一个女人的隐私，我的脸有点发烫，她不会认为我是故意的吧。急急惶惶地我离开了。到哪里再找个IC亭呢？游荡在街头，我恍惚着，中天里空无一物，象是个硕大的龟壳，树影摇曳，似是有鬼。
晌……
我晃回原来的IC亭，悲恸的女人消失了，话筒上还存着人的热气，手没有它温度高。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我插卡时跳了出来。或许是昨天那个电话影响。
喂！是我，到了好一会了。出来吧，在楼下等你。
挂了。习惯性地向四周张望，对面人行道上还有个电话亭，那个女人，站在那，还在打。她为什么要换地方呢？是别人挂断了她的电话，她必须换个号码继续哭给他听，还是觉得那里更隐秘些，不会有我这种人的打扰。我武断地下结论：一定是前者，如果她想不被人看到，就不会上街打。
她衣服的颜色实在很招人眼，我没法不去注意她，夜色中，她象是一张被打湿了的广告画。
他皱着眉头，走了过来，我冲他傻笑。
我们刚认识时，我就是这样咧着嘴，一蹦一跳出现的。那天，他说，你真象个孩子，快乐的小精灵。我观察到他的牙齿白的可以作黑人牙膏的广告。几个人散了后，他主动送我回家。天气，清清朗朗的，蓝得象块水晶，我的心情熠熠生辉，任脚下的梧桐枯叶悉悉嗦嗦的尖叫。夕阳下，一片霞光，他的脸异常的生动，我们谈电影，谈书籍，谈喜欢吃的菜。路好似没有尽头，他笑起来眼睛的形状让人联想到弯弯的月亮。
傻妞！乐什么？他脸庞白白的，刚刮过的脸就是这样的，深蓝色的T恤，同色的卡其布裤子，精干沉闷的打扮。
我喜欢他清洁的好习惯，第一次我上他家吃饭，他就坚持要我拿肥皂洗了手，再吃水果。这是他妈妈定下的规矩，每一个人都不能违抗。
我们去上网吧。我的"猫"驱动程序还没装好。我已经一个星期没触网了。我提议。
好。他把头低下，盯着地面，一个劲得往前走。我跟着。没有风的夜晚，死气沉沉。一切和我预想的不同。
网吧设在一家娱乐总汇的地下室。他先下去了。我磨磨蹭蹭的，走下几级阶梯，他已经回来了。
今天，不能上网，他们的网卡坏了。我们走。
不容我说。他就象刚才来时一样，低头快步。
我们始终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
他往他家楼下花园的方向疾驰。
那里建了全民健身区，设置了简单的器械，还铺了一条鹅卵石小径。
去年的冬天，我们在这吵架，我蹶起嘴，把头抬得高高的，他被我逗笑了，捧起我的脸，在额头上吻了下去。小宝宝，是我不好，他暖暖地说。我的脸被冻僵了，只有那一块地方和心是温暖的。
我和他就坐在凉亭里。
今天，怎么了？有事情要说是吗？他问。
你忘了，今天是你我相识的第三百六十六天。我尽量显得兴奋，在脸上堆出不属于这个夜晚的笑容。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现在我送你回家--回家。他冷冷淡淡边说边站起身。我仍然坐在那里。隔着一个臂膀的距离，他没有拉我起身，只是直挺挺地立着如同石像。我决没有起立的意思。我和他对视着，尴尬地耗着……夜色中他的眼睛变成了两块黑黝黝的煤精，空空洞洞，什么也没有。我觉得有些凉了。
……
……
那就送我回家吧！我站了起来，拍拍裤子，拉平整上衣，动作自然，而又欢快。
他领着我走出了花园，向车站走去。远远的还能看见那个艳丽的身影，痛苦地扭动。
突然，我改变了主意，你别送了我能回去，早点休息吧。
还是送送吧。他的脑袋象是随时会掉下来的土豆。
真的不用了，相信我没错的。我笑嘻嘻地摆摆手。他回过身。我们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前行。
忍不住想再看看他，猛一回头，他也在回望我，两块煤精里好像有些东西。
她是个好妈妈，我忍住泪，大声说。
他一愣……
这些我都知道，我叹了口气说。
你怎么会知道，你不可能知道，他吃惊地以为我在说慌。
昨天，你妈妈从办公室里打电话到我家，她一点掩饰也没有，她坚定不带一丝含糊的说她没办法喜欢我。她给你定了很美好的将来计划，那里面没有我的份。我是一只没长熟的酸苹果，幼稚盲目。她说："请你离开我儿子的生活。我也劝过他。"我一个完整的句子也拼凑不出，脑袋里尽是嗡嗡声。
你知道，我没想要你违抗她，我只想过我们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纪念日。
没等他做出表情，我就开始走了，边走边思索：那女人还在哭吗？完全没有意识到走的有多快，近乎于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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