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市农家 |
作者：孙宇龙 作于：2005-6-8 20:00:00 访问：2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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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是小城，郊便是近郊，城郊有农家，农家随处可见，都市是现代文明确产物，对于城市的长久逗留则成为文化的一种累赘，都市里的农家则是小城的独特景致，一个晨辉的清秋，我从都有市面上的高楼大厦走出去，走出喧哗的都有市，走进近郊。寻找那片便于隐藏灵魂的城郊农家，那鳞次栉比的高楼中一块块的巴掌和低矮的农舍，山水的意境全然没有。
对于农民与农家的描写有很多精彩华丽的辞藻，信手拈来便函是“头顶是苍天，脚下是黄土，日头升起又落下，土里种五谷”的诗句。久居的都有市算不上大城市，是一个充满灾难的县城，县城屡次迁徙给小城的农民带来了毁来性的希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历史已成为昨日黄花，而今寄居城市一隅的农夫田妇已没有往昔的潇洒与大方，他们只能在城市的角角落落，守着方寸田土，望着参天入云的高楼，做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家梦。
繁华而拥挤的都市让我觉着许多无奈与疲惫，而对都市最后农家的拜访实在出于一种解脱，信步走向山外的港口，位于港口上方农家里的一首老歌让我觉着一种力量在如唤着什么，原来是农家的闲适与自在。
黄土坡村四组的宋发众、王前梅夫妇是这座城市一直以种田为生的老农民，王前梅还是这个组40多户120口人的小组长，田不多，都是城市边边角角的巴掌田，繁华的都市对他们影响不大，猪喂着几头，鸡也还有几只，我们去的时候正值老宋给自已的猪剁草，老宋还有很多乡野老农的传统，即自已吃饭前一定要给猪做好猪食。
老宋种田四十多年了，养鸡喂猪是他一生的必须，这可是盐罐子和油瓶子啊，除了田地里的收项，老宋没有其他收入，所以他很在乎把田种好，都市扩大征地，他失去了生存的依据，据说：“县里面移民征地补给每个人几千元，老宋是二期移民，再加上补偿的钱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所以老宋根本不作指望，种田还是最还是最本份的事儿。
在都市里边的农家，大多都是非农户口谈不上是农家了，然而待弄了一辈子田土的农人们一下子没了土地，又无法安置到城市里谋个好职业，还是种田谋生好，不求人，不受别人指使，老宋就是这样的人，老宋不是那种很会划算的农夫，但田种得不赖，家里没有什么现代化电器，冰箱就更谈不上了，这算不了什么，用大木盆乘上水就成了自家土制的冰箱，照用不误，老宋常说：“这玩意儿既不要钱，又不用电，来事儿。来事儿就是好，老宋也很会来事儿，兴致高时，他也会唱上几句京腔给自已凑兴。吃饭是老两口一天紧张劳作的休息空隙，这一天大事儿就在饭桌上汇集在一起，近几天长江下游发生洪涝灾害，老宋与老伴王前梅非常关心。
久居都市便有一种文明的困惑，而都市农家的清新与自在给予我们的高楼大厦赋予了新内容，数千年农家的影子在这里变形，“眼前风雨，身后是道路，风雨伴随黄土，日头出土又落土。”这些是不是已成昨日的梦？
都市与田野有一条无法逾越的沟壑，农家则是田野的灵魂，简居都市的农家面临的是一种甚为尴尬的抉择，而这些都给我无聊的生活带来了新鲜，处于黄土坡二组的汪宗全家则是都市一处新风景，这是读书脉搏里最有生活气息的农家。汪宗全一家有六个子女，都已成家立业，和老人住一起的有四个。我们去时，女婿吴传平正在地里挖田，当我们走到地边，做过县食品厂副厂长的吴传平，躲了起来，直到吃饭时才露面，他说：“自己是个党员，下岗四五年了，没事做，只好守着那几分田。”他不断地说：“自己把个食品厂弄塌了，无脸面啊！”说时他的眼光和语言很暗淡，我也只好作罢，临走时他还让我参考参考帮他签下岗代管协议。
汪宗全的小女儿汪传春是组里不种田的殷实户，家里挺不错，现代电器一应俱全，汪传春挺高兴地说，种田不养人，征地养人又拿不了工资，只得自谋门路挣钱，她丈夫开了一煤坝，也就靠煤坝转租来挣钱。
今年的特大洪水使汪传春煤坝也遭到巨大损失，午饭后，不一会儿他们就去检修煤坝了，汪传春边走边说：“煤坝是他们的责任田和饭碗。”
汪宗全住的地方是这个城市的最下边，按汪宗全的话说：“是城市里最下层的人家”，组里的人常说，原来当农民，还能养活自己，现在做了城里人，反倒没了谋生的出路了，农民就是农民，是土生的命，就是做了城里人，也只能种田。
都市农家是一个新阶层，我们走访了很多家，他们大多都是无职无业者，征地带人的农民当了几天工人，也下岗成了农民，但他们已经没农民的味道，不再担心种田收谷的事儿，心里逐渐也有了城市的 忧郁，代替农家炊烟的平房是抽油烟机的通风口，我们渴望田园生活，但这种日子还会有吗？
又是一天开始了，今天是农民，穿过了都市的大街小巷，回到家里还得种田，现在饭碗没有铁的 ，都得自己端着，我们走访的农民许多都不承认自己曾经当过农民或现在是农民。他们也有城里人一样“大哥大BP机”和城里人一样的烦恼，对于这一点黄土坡村四组的王前梅还是那个老样子。不过她觉得现在种田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卡拉OK伴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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