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人性,尊重人;尊重土地之“神”,方为真艺术。——题记 五千年的中国土地曾经、还将养育世界上最多的人口。在无数的失败与成功之后,“田地”,积淀下了处理人与土地关系的最精华的智慧。连同那充满诗意的景观,“田”,告诉我们如何尊重土地与自然,以最少的工程,获得可持续的最大收益。在快速的城市化进程中,这五千年智慧连同其诗意的景观被无情地毁弃,我们甚至以“工业化”和“高科技”的名义来“整治”和“改造”维系我们生命的土地、水系,在广袤的大地上大张其鼓地开肠破肚……而最终发现,我们祖先对待土地的态度和技术要高明的多。 于是,田,一个最普通而最深藏于中国文化潜意识中的日常景观,便成为土主人创作的灵感之源。田所能提供的景观物境和意境包括: 造田→如何用最少的工程,获得最大的收益; 种田→如何与自然的节律相和谐并配置作物; 灌田→如何合理而巧妙地利用水; 田的欢乐→包括许多竞技活动和人与人之间的交流; 田的纪念→对土地的敬畏与膜拜,这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所缺乏的。 田的期待→对土地的遥远梦想与殷殷期望…… 这些积淀在中国五千年土地上的智慧,与现代科技与人文精神相结合,用“今而中”的语言和手法,设计这时代的、中国的土地,并赋予土地全新的意义与内涵。 A,田+等高线→结构与象征性肌理 显现场地原有的等高线,也是场地历史的记忆。比如,有高明的设计者,以延续北京西北山势,将其与源于场地和区域的田块肌理相结合,构成整个公园的结构和象征性元素,并将这种肌理几何化后,一直延伸到中央景区。在不同区域,这种肌理用于组织各种景观元素和空间→ 整体上,在森林公园形成象征性的左右环抱的理想风水格局; 在森林公园西侧用于组织湿地、梯级湖群、林地斑块、野花草甸、石墙和步道; 在森林公园东侧用于布局林中草地和地形; 在中央景区用于形成草坡、广场、步道和水中栈桥。 B,梯级湖群+梯田湿地:最少工程量的场地设计途径 利用场地由西而东的10m的地势高差,与湿地净化系统相结合,形成层层叠叠的梯田湿地和多个梯级湖群; 大大减少挖湖的工程量,同时避免由于挖穿粘土层带来的湖底渗漏; 增加水体流动性,形成多级跌水,丰富水体景观,并提供充分机会给湖水加氧; C,可持续的供水系统→渡水槽和水体净化、循环和再用→让水更具灵性 强调奥林匹克公园不应成为城市用水的负担,相反的,它是城市水系统治理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应有利于整个水处理系统,使奥林匹克公园及森林公园真正成为可自维持的公园。 建立与温室相结合的湿地系统,利用温室的反季节高效净化系统,强化生物净化功能; 建立引水渡槽,将森林公园湖水提升到中心湖区,构成更具经济和环境教育意义的水循环系统,同时只需用一个提水泵,便可解决沿途水景观的形成; 建立雨水收集系统和再生系统; 恢复清河故道,建立与城市雨水收集系统相结合的沼泽净化和滞水系统。 D,植被:景观生态模式与“三皴法”配置 用“基质一斑块一廊道”的景观生态格局总体布局植物群落;形成林在田上,田在林中,林在水上的多种景观。用国画“三皴法”(点皴、线皴、面皴)营造地带性植被景观。 生态群落博物馆概念:保护现有成熟林地,建立多样化的生境; 干百年田园的种植之美被升华、提炼为主导中心区的种植设计形式。 E,轴线:五线谱上跳动的音符,一部关于五色土地的交响乐 轴线作为北京古城轴线的延续,从帝王的纪念,走向对土地和普通人民的纪念和向往。在强调其规整和纪念性的同时,设计一系列不规则和自然的空间,创造其作为体育、文化和休闲廊道的功能。 “田+等高线”肌理,林带和水从森林公园延伸入中心区,与来之古城的轴线平行交汇,如同音乐的五线谱,其上跳动着活跃的音符,包括:五色土花园、节点广场、林下休闲广场、湖中五岛。将轴线的纪念性与休闲性相结合。 整个交响曲分为3个主题乐章: 历史擦痕(过去)→盛世印证(现在)→生生不息(未来)…… 轴线西侧为规则的纪念性林带,轴线与西侧城市的绿屏,导引新鲜空气。东侧为沿等高线、湖水线和田块肌理分布的自由式疏林。西侧林带下以2.5mx2.5m的模块形式,构成亲切宜人的休闲空间。 五色土花园:在纪念性轴线和东部湖滨休闲走廊之间形成安静的空间,用类似禅的简约而现代的方式,纪念中国世代耕种的五色土地:黑土地、白土地、黄土地、青土地和红土地。 水作为一个联系纪念性轴线的主要元素:渡水槽为中心湖区和各种水景的营造,提供了最方便经济的途径,它实现了人与巨大的体育场馆空间和尺度的过渡,连接了中轴线与湖滨,并构成了一个个框景,展现了中轴沿线的景观序列。具有蒙太奇般的效果。 连续的轴线步道和滨水步道使轴线保持了连续和整体感,并与森林公园连为一体。 场地故事:环境解说系统与专类植物园 乡村故事线:保留场地内原有乡村道路网络,建立故事盒与网络的环境解说系统,讲述田园上的寻常故事。利用场地历史文化遗迹和村落遗址,讲述场地普通人民的故事。 专类植物园:和故事盒相结合设计5个专类植物园(蔬菜园、药用植物园、果树园、作物园、花卉园)。 “田”方案,以养育世界上最多人口的土地为载体,来营造土地生态系统。以对土地的爱和虔诚态度,设计一个可持续的景观:尊重自然,用最少的工程获得可持续的最大收益。“田”使森林公园的概念从“林”扩展到“土地生态系统”。”田”方案力图走出“中国传统”与“西方现代”的泥潭,走向“现代中国”的、后工业时代的景观设计之路:从5000年中国大地的人文景观中获得营养,在史无前例的城市化和人们日益远离土地精神的背景下,重建现代人与土地的联系、找回中国人在土地中的根。 “田”,连接了人与自然、历史与未来、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它最终成为科技奥运、人文奥运和绿色奥运的体现。无论“田”的理想是否最终能实现,重要的是,她表明了设计者的一种态度,一种既不甘于被禁锢,也不甘于被驱使的态度。一种追求“现代中国”景观设计的态度,一种对待土地和“中国”的态度。 第一层含义:景观是美,是理想。 人们把他所看到的最美的景象通过艺术的手法表现出来,这是景观最早的含义。在西方,景观的画的含义最早来源于荷兰的风景画,后来又传到英国。它是描绘景色的,是当一个人站在远处看景色时的那种感受,然后把这种感受画下来,所以画永远不是实景,画是加上了人的审美态度之后再表现出来的。景观的概念最早的来源是画,一幅风景画,它是有画框的,这画框是人限定的,是人通过审美的趣味提炼出来的。景观一开始就是视觉审美的含义。但人的审美趣味是随着社会发展,随着经济地位变化而不断变化的,所以人所了解的景色也是不断变化的。 景观作为一个词,最早出现在希伯来文的《旧约圣经》中。是用来描写耶路撒冷皇城景象的——一个牧羊人站在一个荒凉的山冈上,看到一片绿洲,这个绿洲中有宏宇大厦,有庙宇宫殿,这些地作为美景来描述的景观是一个城市。所以,在农业时代,人们想像的美景是一个城市,这种观念一直延续到工业时代。 把景观作为城市发展的极致,把城市当作理想,一直发展下去,才会导致纽约这样的大都市的出现。现在,我们中国人理解的景观也基本停留在农业时代的城市理想,所以你才会看到深圳的高楼大厦,才会看到浦东的高楼大厦,才会用同样的理想来建设北京的城市。这就是农民在描绘着未来的场景。 但这种趣味是不会长久的。它无法长久下去。所以到了工业时代末期以后,由于大量的乡下人涌到纽约城市中来,纽约的钢筋水泥丛林不再适合人居住,一系列城市病出现——城市病是可怕的。城市病也是无法治愈的。人们发现,他们追求的城市景观与自己当初的愿望大相径庭。于是又纷纷从繁华的闹市区搬到了幽静的远郊。这正是“城外的人冲进来,城里的人冲出去”的围城效应。 人的生存和居住,高楼大厦太危险了(纽约世贸大厦的悲剧就是最好的证明),景观的理想发生了改变,他们不再想用以前当农民或牧民时眼中的城市模样来造景观。 这种对城市景观的否定通过两个途径来实现:一个是逃离城市,建立国家公园、自然公园,另一个是把自然引到城市中来。两种方式,一个目的:全是为了回归自然、体验自然、亲近自然。 为什么国家公园会在英国出现?国家公园甚至有上万平方公里之大,有大量的自然地,这是由于纽约人的理想景观开始转向自然地,所以才会把自然地保护起来,作为他们休闲度假的地方,所以才出现了黄石公园、红杉树公园等。这是否定城市的一种途径——逃离城市,逃到荒野之中——这时,人们对景观的概念发生了一次深刻的变化,视自然为美而不是视城市为美。 不过,人们很快就发现,逃跑不是办法。因为,二战以后,汽车在美国很快普及,所以汽车就拉着城市跟着人跑到郊外去了,人越想离开城市,这个城市就越跟着人和汽车跑,于是,城市迅速扩张,出现了郊区的城市化。整个美国都出现了这样的城市:大量的土地盖了房子,把自然地变成建筑,把环境变得更糟糕了,特别是20世纪60年代、70年代以后,人们就发现,以前想像的田园城市实际上并没有实现。当时的人们希望用铁路把中心城市和郊区的花园城市连接在一起,但美国在20世纪30年代以后,铁路被高速公路取代了,火车被汽车取代了,汽车公司为了推销汽车而拆掉铁路.结果每家都有至少一辆汽车,其直接恶果就是:每一寸土地都变成城市,整个国家高度城市化! 除了离开城市走向自然外,要摆脱拥挤的城市还有第二条途径,那就是把自然引到城市中来。最早的实践就是把公园建到城市中去,这就是纽约的中央公园,300多公顷,那是城市中心的一个非常大的地方。从此出现了美国的城市公园运动。 这就是由于人类想像中的理想景观概念的变化导致城市的变化。这是关于景观作为视觉美的含义的理解。 第二层含义:景观是栖息地,是居住和生活的地方。 它是人的内在生活的体验,是和你发生关系的地方,哪怕是一株草、一条河流,或者是村庄旁的一棵大树。皖南的民居充满诗情画意,非常潭亮,那是由于居住在那方土地上的人形成了人和人、人和自然的和谐关系。人要从自然和社会中获取资源,获取庇护、灵感以及生活所需要的一切东西,所以景观就是人和人。人和自然的关系在大地上的烙印。 中东地区耶路撒冷有基督教、犹太教,还有伊斯兰教。从城市的景观上,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城市总是有纷争的,反映了人和人关系的不和谐。当丽江逶迤而来,穿过你门前的时候,你可在门前的石埠上洗涮,人和自然就这样发生了关联。你看到的石埠,实际上在告诉你,人是需要水的,需要和水亲近的,这就是人和自然之间非常友善和谐的关系。 也有不和谐的关系,比如长江、黄河、钱塘江。钱塘江大坝筑到10m高,有些地方有20m高,黄河更是地上河了,它的大堤高高崛起于平地之上,是世界上非常罕见的悬河!事实上这就是人与自然敌对关系的反映。我们没有把自然当作“自家人”来对待,而是将自然排斥在外,这就是人和自然关系的不和谐。 那么人和人的关系呢?当年,柏林墙蛮横地截断德国时,反映了人和人关系的不和谐。现在以色列边界立起铁丝网也反映了人和人关系的不和谐。香港回归之前,香港和大陆的边界上有一道断面是倒“L”形的铁丝网,中英街的中英警察扫向对方居民的硬生生冷冰冰的态度,都反映了人与人关系的不和谐。这种边界都被称作政治景观。政治家们斗智斗勇,好勇斗狠,却往往牺牲人与人的和谐。 所以当你观赏景观的时候,看到任何景观中任何一种元素的时候,它实际上都是在讲述人与人、人与自然的关系是不是和谐以及它们的和谐度。 第三层含义:景观是具有结构和功能的系统。 在这个层次上,它与人的情感是没有关系的,而是外在于人情感的东西。但是作为一个系统,人是更客观地站在一个与之完全没有关系的角度去研究景观,所以景观就变成科学的研究对象。一块土地,当你和它没有关系时,那你的研究是科学家的研究。 如果你居住在这片土地上,再去研究它,就会发生很大变化,它已不是科学家的研究态度了。因为这块土地已经和你的切身利益发生关联,就不是科学了。一块土地有动物的栖息地,有动物的迁移通道,等等,都需要用科学的方法去研究:用生态的、生物的方法来观察、模拟,来了解这个景观的系统。一门学科叫“景观学”,实际上是用科学方法研究景观系统,它是地理学的分支。 第四层含义:景观是“符号”。 我们眼中所有东西都有其背后的含义。景观是关于自然与人类历史的书。皖南民居的路、亭子、河流和后面的牌坊群,都在讲述着今天和昨天的故事。比如亭子,当地叫做水口亭,在村庄的水口,这就说明人们对待自然的态度,这个地方很关键,决定当地人的生老病死和财富,这个亭子对你讲述你这块土地的神圣。再如,这个牌坊叫贞节牌坊,那个叫忠孝或仁义牌坊等等。贞节牌坊讲的就是一个少妇在她丈夫死后就未再改嫁,这种对贞节的树碑立传就反映了那个时代的价值观。忠孝坊是歌颂孝道的,讲的是一个儿子当他的父母还活着的时候是不离开家的,这就是一种价值观。 辽阔的华北平原,哪怕是一条浅沟、一个土堆,都在讲述着历史。城墙、烽火台,曾经是金戈铁马,烽火燎原。这些现在看来不起眼的留在土地上的痕迹,都在讲述着生动感人的故事。波澜壮阔的故事。北方地区有三百年的古道走成河的说法,一条走了两千多年的路,变成了河,那么这条河就不只是河,它是古代赵武灵王攻打秦国时用过的古道,千军万马曾从这走过。一条浅浅的古道或浅沟,充满了含义。所以,景观是有含义的符号,需要我们去细细品读。 在很大程度上,我们最早的文字也来源于景观。山的象形字直接来源于山,水的象形字直接来源于水。云南丽江纳西族文字中水的写法和汉族的是不一样的,汉字的水是在一条曲线两侧各有两点,而纳西族文字中的水则是在这条曲线的端点还有一个圈。我的理解是:因为纳西族居住在云南高原上,那里水的形态跟长江和黄河是不一样的:玉龙雪山融化后的雪水流下来,在河里你看不到水,水都渗到河滩底下去了,然后水经过河滩在十几里外的地方又冒出来,这个水就叫潭,有黑龙潭或白龙潭。这些水你是看得见它从哪里来的,是有源头的。但是我们的长江或黄河一带早期居民看到的水是没有源头的,虽然说源头在昆仑山,但当时谁也没到过昆仑山。这就是景观的小同导致描述的文字的不一样,所以我们的语言也都是从景观来的。所谓河出图、洛出书,实际上,是说我们的古代文字是阅读了黄河、洛河,阅读了来自水中的龟背的纹理来解读、预测事物的变化。这些都是符号,都在讲述着故事。兴的故事,亡的故事,如烟的历史就在这种慢慢的讲述中演绎而来。 所以说当你看到景观和景观中的元素的时候,哪怕是一棵树,也要认真地阅读它、理解它。比如说,这棵树长弯了,那么它为什么长弯了,因为风的力量的不均衡,或者因为光照的不均衡;如果这棵树上布满了伤痕,那么它为什么有伤痕,它在讲述曾经被火烧了或是别的什么?所以,如果到颐和园去,你可以看到那里的柏树都是伤痕累累的,靠房屋的一侧,许多古柏都是没有皮的,为什么?都是给八国联军烧的,所以没有皮了。这些树都是极不平凡的。它们有着显赫的历史。它们是最有说服力的证人。它们胜于任何雄辩与狡辩。 人类最伟大的景观创造莫过于城市。一个几万人甚至上千万人组成的社区,他们为了共同或不同的目的生活在一起,有时互助互爱,有时嫉妒有加,憎恨之极,以致于你死我活。有时为了交流,他们修池道,掘运河;有时却为了隔离,垒城墙,设陷阱。我们看以前的城市,有城墙,有陷阱。同样的爱和恨也表现在人类对自然及其它生命的态度上。恨之切切,人类把野兽、洪水视为共同的敌人,所以称之为洪水猛兽,因此筑高墙藩篱以拒之;爱之殷殷,人们不惜挖湖堆山,引草木、虎狼入城,像在城里建动物园、植物园,又表观了人类对自然的爱。人类所有这些复杂的人性和需求被刻写在大地上,刻写在某块被称为城市的地方,这就是城市景观。所以说,景观需要人们去读,去品味,去体验,正如读一首诗,品味一幅画,体验过去和现在的生活。 第五层含义:景观是土地之“神”。 我们都知道宗教的神,神的概念本质上就是精神寄托.那么人对景观的寄托就使景观有了神性。当一个信徒一步一叩从西藏的边缘爬到拉萨,他可以叩一年的长头,这就使土地——拉萨那块土地——变成了神。当他走到了一个交叉路口的时候,那会有一堆石头,这堆石头是玛尼堆,它寄托了人的希望,寄托了人的信仰,这堆石头也是神。哪怕是普通的山,普通的地形,也是神圣的。中国古代有一个模式,被用来神化大地,叫风水模式: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看看北京的山水,北边的军都山脉就是玄武,因为明代十三陵的缘故,叫万寿山,它是有了神性的山。也因为明代十三陵的缘故,把西边的山叫做青龙山,东边的叫做白虎山。中国古代所有的城市或建筑选址都是在这一模式基础上进行的,所以说用这种模式把整个大地都神化了,没有一个山脉是不属于某一家或某个州府的神。所以你动土的时候,先要研究一下这座山是归哪个神管辖的。 在唐僧取经的故事里,孙悟空有着高超的本领,但他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把土地爷叫出来。土地爷是什么?土地爷就是土地之神。问问他这里有没有妖怪?是好妖怪还是坏妖怪?然后他就知道,如何对待这块地方,如何施展他的法术。这就是当地的神,我们可以把它理解为当地的自然和人文精神。 地方之神究竟是什么呢?那就是你必须服从的外在力量。不管你是科学家或者宗教人士,不管是搞法律或是搞经济的,你必须无条件服从!否则你就要吃亏,就会被这神圣的力量摧毁。这种神圣的力量来源于什么?来源于人永远战胜不了的自然力。 在拉斯维加斯的一个大赌场里养了两只白老虎,供人参观。这个白老虎养在非常壮丽的宫殿里,外面是镏金的玻璃,地下铺着大理石,里面有一个皇帝才能坐的那种镀金的汉白玉宝座,有喷泉,有非常华贵的装饰。但是每次去看,这老虎都是病怏怏的,像一个病猫一样趴在那儿。学生物的知道,虎是猫科动物,所以当虎没有虎威的时候,它就变成猫了。它没有神气,是病态。不能够使它认同这个环境,它就失去了它的个性、天性,失去了它作为老虎的那种威风。老虎只有在丛林中飞奔、在悬崖上咆哮,在那才是虎。人也是这样。你可以看到北京新建的别墅,有多少像宫殿一样,看看北京城里住宅销售的广告,有多少在宣传这是凡尔赛宫、那是丹枫白露。这就是一种病态,病态的心理在引导大众的居住模式,导致病态的价值观、病态的生活方式。如果让人真的居住在那儿,人是要失去人性,失去天性的。所以说我们需要一个符合人性的生活空间。我并不是说要让你生活在太行山区,而是说除了生活在城市的优越的物质环境之外,你也要有一种对土地的归属和认同。 九寨沟很美。是中国人引以为荣的自然景观之一。成都到九寨沟的路上,有一段悬崖,路极难行,车祸频发。很早以前,当地人传说,那个山像龙一样,是龙骨山,不能炸、不能动的!但公路部门就不听,死活要修这条公路!结果开山以后,这地方老出车祸,死了不少人。后来经高人指点,当地建了一个庙,整天祭拜。其实,稍微细心点,你就会发现好几辆车摔在悬崖下面。为什么还会这样呢?菩萨怎么不发发慈悲呢?道理真是太简单了。人们却不理解:这样陡峭的山是不能修路的,你如果顺着地形去修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而你硬要开山,抄近道,把自然的“骨头”露出来了,路就会很陡,尽管是近了,车子开得快了。事故却会更多,这是科学的解释。归根到底是什么呢?尊重土地之神,也就是尊重自然。只有充分尊重自然原有的格局,才能得到自然之神的保护。 景观如同人间事。它一样需要人们去呵护,去关爱!就像关爱自己和爱人;景观也需要人们去设计,去改造和管理,以实现人和自然的和谐。要理解景观,要阅读景观,要呵护它,要关怀它,要管理它,这就是景观设计学。所以说,景观设计学,就是土地的分析、规划、设计、改造、保护和管理的科学和艺术。它是科学,因为景观是一个系统,需要用科学的方法去理解,去分析;它又是艺术,因为它跟人发生关系,需要创造,除了科学的分析和研究,还要有人的情感,要用人的激情去创造你的生活空间,这就是一种艺术。 二、景观设计,就是土地的设计 景观设计是科学也是艺术,那么它包括什么内容呢? 首先区域的景观设计,就是区域尺度上的,在几百、几千、上万平方公里的尺度上设计,梳理它的水系、山脉、绿地系统、交通、城市;其次是城市设计。城市需要人们去设计,它的公共空间、开放空间、绿地、水系,这些界定了城市的形态;再次,风景旅游地的规划和设计、自然地和历史文化遗产地的规划和设计;第四,自然地,如湿地、森林,也需要人们去设计;第五,综合地产的开发项目的规划和设计;第六,校园、科技园和办公园区的设计;当然还有花园、公园和绿地系统的规划和设计。你未来的归宿——坟墓,也需要设计:选择什么样的地方埋葬你的遗骨。人活着的时候需要优美健康的环境,死后也需要一个归属,跟土地发生一种关系。这些都是景观设计的范畴。景观设计就是关于景观的分析、规划布局、设计、改造、管理、保护和恢复的科学和艺术。本质上讲,景观就是土地,所以景观设计就是土地的设计。 景观设计学是一门建立在广泛的自然科学和人文与艺术学科基础上的应用学科。北京大学研究生的专业中有这个专业方向,因为它也是法律的问题,它协调人和人的关系、人和自然的关系,这就需要法,所以有《城市规划法》《土地法》。 美是有经济价值的。且它的价值巨大,甚至无法估量。 荻德罗说美在关系。这是真理。所有的美都是一种关系。所有的关系都有特定的美。所谓关系,就是各种距离各种色彩各种景物的有机组合。好的景观都是这种组合的代表作。景观好,就会蕴涵巨大的人文价值与美学价值与经济价值。为什么香港豪宅都在山顶上?就是因为它的景观好,所以经济价值高。景观与信息工程也有关系,现在进行土地分析时使用的是地理信息系统,大量应用信息技术进行地形的模拟、地表径流的分析、土地适宜性的分析,然后在科学分析的基础上进行规划,如何梳理水系,如何布局建筑、交通;景观与文学艺术,关系当然就更为密切了。所以景观设计与许多专业都发生了关联。 凯文·林奇曾经说,你要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景观和城市的设计师,必须学完270门课!所以说这门学科综合了大量的自然和人文科学。270门课呀,你准备好了吗? 三、景观设计师与景观设计的基本原则 天地、人、神,是景观设计的基本原则。 A,天地:在天地中定位,认同自然过程与格局。 景观设计师的终生目标,就是实现人、建筑、城市以及人的一切活动与生命的地球和谐相处。这就是景观设计师的工作,使人生活在这块土地上具有意义,那么生活怎么会有意思呢?有两点跟土地有关系: 首先,是定位。你如何在这块土地上定位?为什么北斗星如此重要呢?为什么发明罗盘呢?就是为了让人在土地上找到自己的方向,有个方位。中国人发明罗盘,最早不是用来航海的,是用来看风水的。看风水就是为了定位,为了在土地上找到自己的穴位,找到现实人生活的穴位以及死去后居住的墓穴。上帝曾说,人啊,你是尘土,你必归于尘土。也许,人类意识深处早已潜下了对土地的回归之情?所以,人会下意识地为自己找准这个定位。当然罗盘后来被西方人拿走了变成了航海的工具,航海也是为了定位。在大海上,在戈壁上,在森林中,你找不到自己的方位的时候,简单的说就是“迷途”,不一定就是饿死、渴死,往往因为恐惧而死。就象癌症病人多半是吓死的一样。所以说,要使生活具有意义首先就是要定位。人作为“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生来就很迷茫,要是失去定位就会失去生存意义,人就变得空虚而茫然而混沌不堪了。 人与土地关系的另一方面是认同。在英文中它和个性(Identity)是—回事,但是在汉语中这两者却是完全相反的东西,好像你认同了—个东西就失去了自己的个性。实际上,正因为认同才有个性:认同你的父母,才使你有了像父母的个性;认同一个家族,才会发现这个家族的个性;同样,如果认同于太行山,你就会有太行山的豪爽个性;认同于江南山水,你就会有江南山水的秀气。太行山人的壮阔、粗犷,江南人的秀气,为什么人会有这样的不同?就是因为认同了自然。在新疆的草原上,唱歌的调子非常悠扬、高亢,就是因为那儿的大地非常开阔,歌声只有那样才能传得悠远。所以就出现了那样的风格。那里人的风格,那里人的音乐,那里人的生活方式,全都来自于认同自然。如果我们把陕西的民歌引到江南去那会怎样?就不伦不类了,因为那小山小水里头,小城镇里头,声音不用喊得很响就能够听见所以只能是非常亲切,拐弯抹角的小声音才优美。这里,我们发现:认同创造了个性。认同丰富了艺术的个性、生活方式的个性。认同丰富了这个世界。 人生的过程就是认同于环境、认同于自然的过程。当一个哈尼族的山寨姑娘走出她的村庄,走到城里的大街上的时候,你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哈尼族的。为什么?她带着哈尼村寨的风水,带着哈尼村寨的梯田,带着这所有的气息。每个人的身上都反映了他生活空间的所有信息。连最前瞻的宇宙全息论也能在她的身上得到体现。所以说人与土地、景观经过这种认同与定位发生了亲密的关联。这种关联需要受到尊重,需要设计、美化与优化。 所以景观设计,第一条原则就是要尊重自然,尊重天地,尊重自然的山,自然的地形地貌、自然的水。人们现在是越来越学乖了。因为,过去的时代,人类为自己的盲目付出了太多太大的代价。 B,人:认识人性,尊重人。 此外景观设计还要尊重人,既然我们要建立人和土地的关系,设计就必须尊重人。 我们可以做很多实验来证明人的健康居住场所到底是什么。土拨鼠选择栖居的时候跟人类有许多共同之处,甚至比人更聪明,有人说土拨鼠建造的城市比人类建造的城市更完美:不受洪涝灾害的威胁,冬天充满了阳光,充满了温暖(Simonds,1984)。为什么呢?它总是在阳坡上打洞,而且洞是先往上打,然后再往下斜着打下,所以水来了淹不到它,而且洞的前面还有溪流,水边长满谷子,有食物。同时它还要回避丛林和乱石堆。阳光、水、谷子,都好理解,就像人们想像草地上有鸭子,河里有鱼一样,人们在潜意识中就想像人们需要有这么多水和食物,来保证给养,所以,关于动物和花卉的美是从这里来的。那土拨鼠为什么要回避丛林和乱石堆呢?原来,丛林是它的天敌猫头鹰经常居住的场所,而蛇是住在乱石堆里的,那是鼠类的另一大天敌。不管有没有猫头鹰和蛇,老鼠都要回避这种景观,中间过程就忘了,最后你发现它怕的是乱石堆和丛林,有没有天敌和它关系已经不大了。 人也像土拨鼠一样,鲁滨逊流落到一个荒岛上,遇到了为自己找居住场所的问题。最后他就找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背靠森林,是悬崖峭壁底下的一个洞穴,面向大海,前面是一片草地,他在草地前面做了一个栏杆,这就成了最理想的“家”了。尽管后来发现在那片森林里并没有任伺食肉动物,但是他选择这个居住场所,就考虑到了这些危险,也就回到了人类原来的“家”,这个原来的“家”是洪荒时代的“家”,是几万年、几百万年之前的“家”,人类把几百万年之前的所有需求的本能都调动起来找,找到了这么一个理想的地方。 北京郊区的龙骨山上的龙骨洞里曾经住着北京人,北京人在这里居住过好几次.10万年前,50万年前都居住过。龙骨洞下面有一条河,叫做坝儿河,河边是一大片草地,这是有人考证过的。这是原始人居住的场所,和鲁滨逊选的那个一样,这样的栖居场所是最安全的,可以隔河而望。当时大概是50个人一个群体,其中大概20个男人、20个女人、10个小孩,这样的一个比例关系构成一个居住群体。男子要出去打猎,需要一个囤猎的空间,而在茫茫草原上,很难围猎,所以必须靠自然的屏障来围猎,所以当你发现盆地这种空间的 时候,就有一种安全感、美感,陶渊明描绘的桃花源就是这种空间。另外,在河南有一个小小的盆地,叫小南海,一万多年前居住过一群人,有趣的是,后来的人在原始人居住过的洞穴上面盖了一个道观,盖道观的时候道士们并不知道这里有原始人居住过,那么为什么道士选的地方和原始人类选的地方是一个场所?那是因为人类的基因是一样的,老在惦记着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是理想的,就像在冥冥之中有个人在告诉你:这个地方最好。大家都知道古代陶渊明所描绘的武陵仙境就是盆地。所以我们可以想像为什么将北京作为首都,原来几十万年前就注定了人类要选择这么好的地方:它背靠太行山、燕山。这个山脉是一直连着昆仑山的:俯瞰华北平原,这是边缘地带,符合“瞭望—庇护”的需求,就是看得见别人而不被别人看见(Appleton,1975)这就是人天性的反映。 除此之外,人还有领地意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家庭,实际上就是人自己的领地,每个人都有领地。小孩就经常为课桌闹矛盾,要在课桌中间画一条线,谁都不能越过这条线,过了这条线就要发生纷争了,这和中东的巴以冲突情况是一样的,这就是人的本性。 所以,城市景观为什么最终会走向美国的郊区化,走向单家独屋?为什么领地要搞清楚,土地要私有,否则便有“公地悲剧”(Hardin,1959),就是因为人本质上需要他的领地。另外,人还有狩猖、采集的本性,所有的人都是猎人的后代。小孩爱爬树,女孩子爱采摘,这就是为什么女生爱穿花衣服,而且女生一般来说在一起会发出很多的声音,有说法称发出声音是为了采集时吓唬动物的(Geist,1978)。而男的一般合作性比较好,一般是一群人在一起,你看经常出去酗酒闹事的都是—群人,而且都是围绕食物,可以想象当年猎获一只羊以后再去烧烤、分享猎物的情景。这是人的天性遗传。这时你就要选择位置坐下来。有人类学家研究,只要五个或十来个人出去,里面必然会产生一个领袖,然后必然会产生至少一个领袖的支持者,其他人就会听他的,这也是人性,因为男的要打猎,要合作,必须有合作精神,必须有组织。女性的合作精神就差一点,她各自采各自的,只要大家发出声音就行。通过人的本性剖析,我们更能看清人在景观中的所作所为。 当一片空间,比如一片林子或草地,没有结构的时候,人就会有迷茫的感觉。这跟乡下人到城里的感觉是一样的。所以,人类的城市、居住环境要有一种结构。校园也是如此,要有一种非常清晰的结构,让你回想起来;我在食堂,在宿舍,在教室,要有非常好的空间关系。这种空间关系如果是符合人性的,就产生美感;如果不符合人性,景观就不能产生美感,而只能产生恐惧感。这是人性对空间的需求,这是回到生物的“人”上面来理解的。 但是,人不光是生物的人,还是一个文化的人,各个地方的人有不同的生活习惯,这是长期以来适应不同的自然条件而形成的。比如四川是天府之国,最休闲,种下去粮食肯定都有收获,旱涝保收。李冰父子修了都江堰,四川盆地从此不知道旱涝是怎么回事,所以就使得成都人非常悠闲,一天可以坐在那儿不动。耍麻将、掏耳朵是成都一大人文景观。你再到深圳、广东,就不一样了。在北京的街上,人们就都匆匆忙忙,没有人在掏耳朵,也没有人成天休闲。广东、广西的人,是女的下地,男的在家抽烟、打麻将;北方和江南的人,是男的下地,女的在家。这是不一样的,是当地的气候条件、生活方式造成的。各地有各地的文化、习俗,这是需要尊重的。设计要尊重人的这些生活方式。人的动物性当然是一样的,但文化和生活方式是不一样的。这是尊重人的另一个层面。 那么,如果我们的设计不尊重自然,不尊重人,就是糟糕的。哪些东西是不尊重人的呢?凡尔赛宫的广场!凡尔赛广场是为了路易十四一个人造的。故宫也是为了一个人造的,是为了当时的皇帝造的,绝对不是为老百姓造的。而我们现在有的城市广场,有时也是为了一个人造的,是为了市长、书记,为了某领导造的,根本没有为普通老百姓考虑。有的广场没有一棵树遮荫,这是非人性化的。令人遗憾的是,恰恰我们的许多城市都在学着搞这种大广场。如果你站在高处,远眺广场上如蚁的人群,就会发出数声浩叹!这种大广场简直是把人当成蚂蚁,太缺乏人性,所以压根儿不美。 人类设计城市经历了几个阶段。最早人类是为神设计,像前一段时间展出的印加帝国,还有天坛。大家去参观的时候觉得天坛、月坛这么漂亮,这么宏伟,那不是为你设计的,是为神设计的,是为了祭天、祭神的。印加帝国的金字塔上面是要杀人的,把人杀了放在上面祭天、祭太阳神,是很残酷的。这样的景观我们现在却要去崇拜,把它当作美的东西来对待。历史我们就不说了,故事是故事,但现代人绝对不能生活在那样的空间里。我们要认识到为神设计的空间不是好的,当你看到大家都在欣赏一个地方,你要想想它到底是为谁设计的,是为老百姓还是为神。 第二个阶段是为权贵,为君主而设计。欧洲文艺复兴,结束了中世纪的黑暗。我们知道,在中世纪,神、宗教、教会统治了人类的生活。文艺复兴以后,解放了人,但并没有真正解放人权,结果是君主替代了神权。法国、意大利都是这样,出现了君主、帝王,是权贵的时代,城市变成了为贵族、君主设计的了。巴黎的大街,宏伟壮观,但你别指望它是为市民而设计的。它其实只为君主个人而设计。凡尔赛是为帝王设计的。我们的故宫,你去参观一下可以,千万不要再设计这样的东西。比如有人要重新设计胡同给现代人居住,这是非常荒谬可笑的。须知,那都是封建时代的产物啊!老北京也许依稀记得,所有居住在胡同里的平民百姓,都是在晨钟暮鼓的号令之下,早上8点钟起床,晚上8点钟睡觉,没有任何自由的夜生活。所以这个城市建设得这么严谨,有这么强烈的轴线,这么井井有条的院落和胡同。它是历史,是故事,可以讲述,但不能重复啊。不要幻想我们还要回到那种地方去居住,封建君主的时代早已经结束了啊。 第三个阶段,我们摆脱了封建贵族、君主的影响,又被工业时代的机器统治了。从20世纪50年代到20世纪70年代,甚至20世纪90年代,我们的城市基本上是为工业发展,为机器、为能源开采、为矿物开采而设计的。哪里发现了一个矿,就在旁边盖工厂,工厂旁边盖住宅,这是一个人围绕着机器的模式,这种模式发展演绎的结果是什么呢?非常可怕!是城市变成了机器。比如城市交通,北京的五环、六环,就像机器的输油管道,汽车在里面运转,这里有个大学区,那里有个居住区,那儿有个工业用地,那儿有CBD,那儿有个公园,所有这些都成了机器的零件,城市变成了机器。当描写香港是什么时,有人说香港是高楼大厦,但能更形象地说明香港的是“管道”。所有的东西都围绕着机器被输送到各个零件——城市是没有人性的,不是为人设计的。这也许太让人不可思义了。而事实上就是这样的。 现在是真正应该回到城市为人设计的时代。以人为本,是当今时代的主流思潮。当你看到一个城市,一个景观的时候,你就要感觉一下:它是不是为你设计的?或者说,它是否适合你? C,神:设计尊重地方之“神”。 最后一点关于景观设计的原则是设计要尊重神。文艺复兴把神打倒了,神的地位降低了,但是我们现在要回过头来思考问题。马克思说,人的认识总是螺旋式上升的。我们曾经把自然打倒,现在又要尊重自然:神、土地之神、地方之神也是这样,回过头来要尊重地方之神。美国的白宫、国会大厦出现在中国的城市里,就是不尊重地方之神。在咸阳,中国第一大古都,秦始皇开始在那里建都,现在竟然出现了美国的白宫和国会大厦,是对土地之神的侮辱,对中国土地之神的不尊重。北京这种现象也很普遍。整个中国的600多座城市里,有上千座来自欧洲、美国的建筑,这对中国的土地之神是一种严重亵渎。 景观理想的探索可以有多条途径,其中包括神话与宗教中的景观理想,如中国古代神话之神山仙境,道教之洞天福地,西方之极乐世界;艺术家所表达的景观理想,如山水画、山水诗及园林艺术中的景观。风水学融宗教及民间信仰、神话与日常行为与一体,故能综合体现上述各种景观理想。这种景观理想深藏于每个人、每一个民族或每一种文化之中,往往心照不宣地引导着人们的景观设计和创造。 我们13亿中国人正在做一篇令全世界瞠目结舌的风水文章,这就是:彻底改变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的景观,给世界一个惊喜,让各种肤色的人们为锦绣中华的雄起而欢呼,给子子孙孙留下更加美好的明天。 作者小介: 牧石,本名石霜舫,历史文化学者,自由作家.多年来发表大大量独树一帜的文章,系国内多家媒体特约作者.现居湖北天门市向湾小区. 通联:431700湖北天门市北环路向湾小区154号 联系电话0728-5881022,5223579 电邮:mushi1958@163.com mushi1958@yahoo.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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