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祸还是福? |
作者:芙瑞迈尔 作于:2005-6-11 9:22:00 访问:5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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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没有停电,我可能还正坐在沙发上看那没完没了的电视剧哩。但是,除了看电视,我还能干什么呢?什么又才能吊起我的胃口,而让我那么颇为兴致地去光顾,或者去抖擞一番精神哩?几乎每天晚上,当我吃饱喝足之后,也就是在看电视之前,我都要这样想上好半天。可是,由于条件限制,我几乎什么也想不出来,也想不明白。于是,我就只有看电视了。虽然我认为,看电视是人生最无聊的时刻,是人们寻求暂时的安慰和消磨最无聊的时光的一种方式。如果有更好的办法去痛快或消磨这人生中最无聊的时光的话,人们自然都会不假思索地放弃看电视而选择那种办法的。 可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竟然连电视也看不成了。并且我还不想睡觉,由于我毕竟闲着没有任何事情做,我的头早就睡得生疼生疼的了。当然,这种时候,我是万万不愿意再继续睡觉的了。更何况,已经进入伏天了,摄氏三十五度的室内温度,在没有电风扇拼老命消解和排散的情况下,这也是艰难睡上一个安稳觉的。 于是,好在老婆去上大夜班了,我便只好光着膀子从燠热难耐的地窖式的出租屋里走了出来,象众多膀爷们那样,行走在坑洼不平,污泥和脏水遍地的这城市的贫民窟的巷道里,通过昏黄的摇曳不定的烛光,我仔细观赏着那些象我一样也是在蒸笼似的屋里煎熬不住出来走走的膀爷们,还有儿童妇女们。其实,这些膀爷们都远比我健康强壮,肤色白皙,腰圆肚鼓的。而我虽然已活到三十七岁了,却还不得不固守着这份穷困、寂寞和无聊的荒漠生活,在温饱线以下拼着老命苦苦挣扎着。实际上,这也多亏了我的在流水线上艰苦卓绝地拼搏奋斗着的老婆。否则,我不知道我都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由于这地方就靠近海边,前几年,顺着这巷道朝南走不多远,前面便是一大片臭气熏天污水横流的臭海沟,并且,就在这地方设立着边防关卡和哨所,闲散的人一般很难再往里面走。其实也由于太臭,即使多么燠热难耐的天气,闲散的人也都不愿意到这里去吹臭海风。后来,自从由市内通向蛇口的滨海大道修通以后,便把这里连接滨海大道的一大块一望无际的臭海沟给填平了。当时,填平的地块已经铺上了沥青马路,路边种上了整齐的花草树木,路灯也彻夜灯火通明着,有几处地块正在稀疏地兴建着,大多数的地块还被铁丝网包围着,闲出一大片的荒凉和清爽的空气来。所以,我便随着人群,一同来到这地方纳凉。 附近路边的草地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马路边上的人行道上也有许多人在地上铺了垫子,然后躺在上面睡觉。有很多人就坐在路牙上,说着话聊着大天。我一边看着他们,一边享受着自然风的清凉和爽快,漫步在众多纳凉的人群中间。我想,在这种时候,这样一个晚上,在这么众多的人群里穿行,可真是一件很愉快且惬意无比的事情。 当我独自一人,在这熟悉的环境,陌生的人群里缓缓走动时,我却突然感到腹部一股绞疼,就象妇女来潮前的痛经,极难受。于是,我只好躬下身子,紧紧揉搓了几把腹部,感到稍微舒缓一些了,才又站直身子继续向前走。这时,我却感到大便憋得慌,大有不马上排泄,立即就从肛门里冲出来的。我连忙向更加空旷无人的地方急急地小跑着,一边寻找着属于我自己一人所独有的一块偏僻宁静,便于放开身心释放的空地。可是,只见到处都坐满了纳凉的人,三三两两地,于是,我便只好急急地继续向前奔跑着。 只见一远处,一处茂密的草丛和树林,我连忙向那里奔了过去。我想:只要我一到那里,我就钻进草丛和树林当中尽情……。 于是,当我真正跑到那地方时,我还没有看清楚那地方都有什么东西,但在我眼前只是一大堆密集茂盛的草丛和树林,我却感到我的脚下突然踩着了一大块软绵绵的东西,好像是某动物的活生生的肉体。我连忙虚了脚跳离那地方,才猛然瞥见,一对男女正在绞结着,他们所有的白肉全部呈现在我面前了,女音的尖锐叫声“哟”地一下扎进了我的心窝,随之便是那男的如雷的咆哮声和怒吼声。当然,我的脚便如风车一般,迅速把我载到很远的地方去,在他们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虽然我并没有跑很远,但已远远地离开了他们,算是已经到了安全地带了,我忐忑的心才平静安稳了下来。这时,我才想起我原来正在找方便的地方的,却感到大便不是那么急迫了。于是,我便慢慢走着,当然,由于我发现周围再没有任何人了,便放开了全部身心,想着找一块最适合海风吹拂,而又极其舒适宁静的平整地方尽情方便的。 灯火通明的沥青马路,马路上不时有车辆通过。广阔无垠的大地,平展展一望无际。靠近北面,是华侨城所有景点的臭水湖,还有世界之窗的闪烁着灿烂灯光的仿埃菲尔铁塔。南面是一大块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穿过这空地,便到滨海大道上了,那里有很多人在纳凉,有资一族的许多人都开了车专门从很远的住地来到了这里,有的还支起了小帐篷,与小情人在里面秘密地幽会着。 当然,我知道,刚才被我踩中的那一对,他们肯定不是情人,更谈不上夫妻,他们只不过是暂时的觏合,男的还要给女的一些小钱的,因为男的毕竟没有几个钱,否则,就不住这地方了,在这难受的草丛中享受人类最欢欣的愉快和甜蜜了。而女的,一定就是仅仅为了挣那种小钱的女人,文化程度一定不是很高,姿色也不是绝顶的美艳。否则,因为在这城市到处遍布着高档一流的酒店和洗浴按摸中心,也不会到这种地方寻找这类穷人赚取这种小钱了。 我找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是一块水泥板,水泥板一边靠着一个深坑,坑里面堆满了乱石和杂草。以前时,我曾经读过一个伟人的故事,一般情况下,他最不喜欢在家里的毛坑或厕所里大便,甚至城市人所使用的马桶他更使用不习惯。而是,每当需要大便时,他便被一群警卫人员簇拥着,来到一处最荒凉光颓的野地里,然后他才蹲下身子,拉一点屎,往前挪上小半步,拉一点屎,再往前挪上小半步,等等,直到一泡屎拉完,他便在地上绘了一个半圆,或者是一条扭扭捏捏的曲线。 他说,野外大便,通天地之灵气,使人精神舒泰,精力无限饱满。所以,我也就仿照这位先辈经常喜欢这样大便了。但我连吃饱肚子都感到非常困难,哪有这份闲情逸致专门寻找这样的地方大便呢?不过,这次,却恰好让我给碰上了,所以我便要享受个够。 不知怎么搞的,我怎么就闹上肚子了。而我每天早餐和午餐合起来只吃三个五毛钱一个的馒头,晚饭免不了才下上一晚面条什么的吃,怎么就闹起肚子来了? 他妈的,人穷,肚子也来寻穷开心了。 当我拉了半天,却没有拉出任何东西时,而下腹又下坠得极为难受,我想,这恐怕一时半时很难起得来的。于是,我便只好抬头望着漫天的星斗,没有月亮的晚上,星星应该是很多的,也一定很明亮,可我是近视,再多再明亮的星星,即使戴着眼镜也望不到多少颗。不过,在这样宁静的夜晚,既呼吸新鲜的空气,又感受清凉的风,确实是非常美好而又惬意无比的。 却突然,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附近一处杂草丛中杀猪般地向我的耳朵刺来,“救命啊!救命啊!有、、”,声音极为清晰宏亮,且非常悦耳动听,但很快就销声匿迹,什么声响也没有了,万物又迅速归于沉寂,只有地谷虫经久不息的“嗡嗡嗡”声锲而不舍地轰鸣着,且不受任何干扰。于是,我立刻站起身,在地上胡乱搜寻着,但找了半天,没有摸索到一个比较适合于擦屁股的石头,便趁势往水泥板上一坐,草草围了一下肛门,算是擦得差不多了,便迅速搂好裤头和短裤,向着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急急地奔了过去。 由于我正打着赤膊,整个上身全裸着,我想,我才一米七五身高,身体又不是很强壮,现在又这样缺少锻炼,可能不是那人的对手。所以,当我在奔跑的过程中,便摸索着捡拾了两块石头,一手握着一块,我想,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就用石头砸那男人的头。 当然,对于属于弱势群体的人的求助,我一定是全力以赴的,情绪也一定是极其昂扬振奋且亢奋不已的。因为,当我开公司遭受腐败分子的蹂躏、摧残和践踏时,虽然我当时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但是,我想,当我有能力拯救别人于水深沉火热和最危难的关键时刻时,我应该是毫不犹豫义不容辞的,哪怕铤而走险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虽然我经常在网上发表言论,我说,只要给我根除腐败的机会,我一定替党和人民把中国的腐败分子在最短时间内彻底消除干净,并且,我还为此撰写了很多怎样根除腐败的文章。但是,对于这种用自身有限的精力和条件替人打抱不平的举动,我同样非常热衷并极度神往。 我想,这女的只这么喊了一声就没有声音了,是否她已经毙命了?当我摸索着,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迅速靠近时,我才发现原来这里竟然有三个小伙子,他们全部都赤身裸体着,正在撕扯着一个白森森的妙龄女人的裸体,女人的口好象被封上了,不时地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嘶鸣和哀嚎声。 突然,我大声喝道,“流氓,看老子砸死你们。”一块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我的手里飞了出去,好像砸中一个小伙子的腿了,只见那小伙子 “哟”了一声,突然就松开抓少女的手,弯腰摸了一把自己的腿子,立刻就捡了放在一旁的衣服一瘸一拐地跑开了。其余两个小伙子见我来势凶猛,另一块石头又向着他们飞了过去,他们也都匆忙撇下少女在慌乱中抓起自己的衣服跑远了。 于是,我便以壮大声势为能事,继续趁势追击着他们,顺便又捡起了几块石头向他们扔去。当然,他们都不敢停留,或者回头望上我一眼,因为我发现又有一个小伙子被我击中了肩膀,只听他又痛苦地“哟”了一声,一边摸着肩膀 ,一边歪了身子奋力奔跑着。只见那个没有受伤的小伙子突然跑得飞快,迅速不见踪影了。这两个受了伤的小伙子则一前一后地奔跑着,很快也跑远了。当然,只要把他们驱赶走,我便懒得再理他们了。 当我迅速折回原地,只见那位少女早就不见人影了。不过,我还是在那里徘徊了一阵子,我在地上到处搜寻着,就象破案的警察们那样,把所有竹丝马迹和压倒的草丛都全部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当然,也许在我追打那些小伙子们时,少女一定非常仔细且很认真地把这里全部检查搜寻了一遍,固然,我就什么也找不到了。当然,我也没有希求寻找到什么东西。我只是想,如果我果真找到钱包、手机、钥匙、小电话本什么的了,我就把它们交到这附近的派出所去,让他们对这里的治安情况稍微重视一下。 由于我知道停电要持续到凌晨三点钟的,即使我马上赶回家,也一定煎熬不住室内的那份燠热。而这里空气又这么新鲜和清醒,我何不饱享上天所赐予的这份清凉和爽快哩?由于毕竟感觉自己替他人做了一件大好事,所以便很兴致。这时,马路上已经很少有任何车辆来往了,我便沿着新铺了沥青的平坦干净的马路,朝着回家的方向,慢慢小跑着,也不时跳跃一下子。 我记得,在我上高中的时候,立定跳远我能跳到三米多。毕竟这么多年了,一直忙于打老板工积攒钱,然后积攒了钱后自己又开了公司。没想到公司在腐败分子公然地干预、践踏和蹂躏之下,很快就倒闭了。毕竟由于上了这样一大把年纪,再去打老板工好象已经没人要了。虽然我差不多已经找了一整年的工作,不熟悉的行业由于专业不对口,隔行如隔山,确实没有单位会接纳我。熟悉的行业都知道我跟那位是主管领导的腐败分子的关系搞得不太和睦融洽,且还一塌糊涂地,都没人敢要我。所以,我便一直失业着,荒废着这本来就所存不多的大好时光和宝贵年华。 我已经试着跳了多次,发现最多才两米,甚至大多数的时候连两米也跳不到了。但是,由于我毕竟干了一件大好事,这是我有生以来遇到的最惊险刺激而又惊心动魄,确实能令我自己感到无限骄傲和荣幸的大事件。虽然我连受害者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不要说受到受害者的万分感谢和感恩了。但是,就是这样才使我高度兴奋且欣喜若狂着的。并且我想,真正遇到受害者了,倒使她感到不好意思。当然,这样更好不过。并且,我身上还不名一文一无所有,如果这样的话,倒让姑娘笑话或轻视我当前的穷困潦倒和凄凉惨淡的穷酸模样了。因为我知道,在这城市,人们都是非常势力且最讲实惠的。并且,我根本就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同情、怜悯或施舍,哪怕这人是亿万富翁。 突然,我听到有车子从我的身后一阵飓风般地猛扑了过来,我连忙向马路边上紧急躲闪,可是,我还是被飞速而过的车子刮倒了,我的一只脚被车轮碾中了。我一下疼得缩成了一团,立刻就完全昏迷不省人事了。 后来,我又很快被疼了醒来。当我忍受着来自右脚的剧烈疼痛,并挣扎着借助昏黄的路灯查看右脚时,发现地下竟然流了一大滩鲜红的血,我的右脚早已经不成形状了,就好象被人扔掉的破烂鞋子歪歪斜斜地扭曲且撕裂着。当然,我想,这只脚一定就这样完了。并且我还想到,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才三十七岁的生命,也可能到此完全结束了。 当然,关于死,我一点都不怕,也根本不遗憾,因为我知道,无论谁,只要活着,就一定有死亡的一天的。那么,这迟一点死与早一点死应该没有多大区别的。 只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我的妻子和儿子。我儿子现在正在家里上学。本来在开公司以前,他都是在这城市里上着小学的。可是,当公司开起来以后,尤其当公司被腐败分子干预倒闭之后,我和妻子商量着就只好把他送回老家上学了。现在他已经上到初中一年级了,可是,我却给他们娘俩一分钱不留地就这样永别了。 当然,我还有年迈的父母的,因为还有其他兄弟姐妹,这我可以不用太挂心。可是,这孩子,他将来还能上好学吗?他妈妈能供他上到大学毕业吗? 他妈妈已经三十三岁的人了,这可是工厂随时打发的最危险的年龄段啊! 由于流血太多,我又昏迷过去了。并且在昏迷之前,我想我这次一定是死定了的。 可是,当我醒来时,却发现我被人送进了医院。并且我老婆就坐在床边哭泣着。当然,她又要少挣一天工资了。 我无话可说,我又有什么话要说哩? 在脚好的时候,我都找不到任何事情做,这脚完全丢掉了,我已经变成真正的残废了,我还能有什么生存的本领和本钱吗?于是,我便真正想到了死,真的,自从公司倒闭之后,我已经拖累老婆很久了,并且我感到我欠老婆的实在太多了,恐怕这一辈子也还不清了,何况我又变成真正的残疾人了? 并且,还有儿子,难道,儿子就不需要好好上学,而做一个对社会非常有用的人吗?或者往小处说,做一个真正懂技术有特长能够自力更生的人吗?总不能让他也象我一样,不懂一丁点技术,光知道管理,而管理又排不上良好的用场,谁又愿意要一个把公司都开倒闭了的人去帮助他们搞管理呢? 因为我知道,其实行贿受贿,或采取一些不正当的措施,甚至不择手段,只要与政府有关部门和领导搞好关系,并获得他们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也是企业的一个必须和最关键。难道这不是现代中国所有企业生存的基本法则和固有定律吗?虽然在国外只要把资本、技术与市场充分结合好就可以了。但在国内,很难想象当资本与权力彻底脱离关系时究竟会面临怎样一种艰难的处境和重重的险情。 也许老婆知道我想不开,可能还会自杀的,便千叮咛万嘱咐我,让我尽量想开一些,为了孩子,为了不落下她,还有正在活着的双亲,以及所有的亲人们,叫我坚强一些,一定要坚持养好腿子,不行了就回家。 她说:“你平时很喜欢医学,那就买些这方面书籍来,回家当个赤脚医生算了。” 她说:“象你这样的文化,只要一目心事研究医学,当个赤脚医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说:“搞管理实在走不通了,就干脆改行算了,我想,只要你努力,我们全家人一定还会过上好生活的。” 、、、、、、 于是,我便不再悲观绝望了。 当养好伤后,由于是特别严重的粉碎性骨折,这只脚最终没有保留住,全部截掉了。我便只好拄着一对拐杖,单腿跳着走路。我们全家人又在一起开心地生活了。不过不是在深圳,而是回到了家里,在家乡的镇上,靠街开了一间小药店,既卖药又瞧病。 虽然我没有这方面的文凭和任何证书,但我高中时最亲密无间的同学朋友是卫生局的局长,所以,拖他的关照,我们的药店还是红红火火地开起来了。不过,在我们这家药店,绝对不卖任何假药和不治病的药,也不卖高价药,一律都是平价药。比如感个小冒,只要花两三元保证就能够药到病根除,根本就不需要打针或挂瓶子花上几十或好几百的。 尤其,我们店里的人气很旺盛,但由于卖的是平价药,利润虽不太可观,但卖的人多了,还是能够过上衣食无忧的温饱生活的。 不过,这时我才感到,无论我如何拼着老命苦苦挣扎,怎样艰苦卓绝地努力奋斗,最终我还是摆脱不了这种非正当的与政府有关部门和领导的铁哥们关系。假如我的这位同学不是卫生局局长,可能我现在的处境就非常惨不忍睹,或者是难以想象的艰难了。而现在我却毕竟有着这么一个非常得力的老同学朋友的帮助和提携,当然我对他便是千般感谢万般感恩了。并且我还想,如果我确实开药店赚了大钱了,我一定要以泉涌的恩情回报我的这位同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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