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乡村说鬼--卫夫 |
| 作者:pygcj 作于:2005-6-11 9:22:00 访问:92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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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本无鬼。但是,关于鬼的传说却层出不穷;是真是假,也难以考证。故乡人直言不讳,说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小心总不会出大错。余生在乡村长在乡村,从小没少听有关鬼的故事,尔今想起感到十分有趣。在此,不妨了记几笔,与友人们品味。 一 先说水鬼。水鬼就在村外池溏的水里,说是溺水死的人变的。水鬼想转生成人,就必须再拉个人溺水,做他的替死鬼。一般来说,到了夏季水旺的时候,水鬼急于转生,就要跳出水来害人;特别是在中午和晚上,谁要去池溏洗澡千万可得小心,弄不好会被水鬼拉去,那就做了替死鬼。 小时候的夏天,年年雨水勤,村外的池溏个个积水为患,有的是几个相邻的池溏连成一片,就象一个大湖泊。那时候,乡下还没听说过电风扇,许多村子根本不通电。对付夏日炎热,最好的办法就是到池溏洗澡冲凉。池溏里近处小鱼在游,远处青蛙在鸣;溏边的柳树下,上荫下凉,是个消暑的好去处。中午正热,人们精光着身子在池溏里美美地洗一通,末了上岸去柳树下找处平地,铺张草席躺上酣酣的睡一觉,可谓美不胜美。 小孩子怕热喜水,当然爱到池溏处跑。大人们就一板一眼地说,去吧,水鬼在那正等着,要是拉下去就别想出来。不信,给你讲个真事吧。 邻村有个人,外号叫“鬼难等”,知道为啥?那是头几年一个夏天响午(即中午),他从田里干完农活,刚好路过村外的大池溏,就蹲下想洗洗脚。这时,水里跳上来个小孩,拉他下去洗澡。开始也未在意,当是谁家的小孩顽皮,就说洗洗脚不用下去了。可是,小孩拉着死不松手,他是大人啊当然拉不动啦。小孩急了就吹一声口哨,从水里又跳出来几个光肚子的小孩。这下明白过来,不好,是被一群水鬼缠住了。心想,不快点脱身,一会小命就完了。于是谎称,天真热,还是洗个澡凉爽,你们几个把我的鞋子看好,等我回家拿块毛巾一起洗吧。水鬼们信以为真,就松开了手。他呢,光着脚丫子大气没敢喘直往村里跑;到了家一看,嗨,裤子都被吓尿湿了。村上人知道后,说算他命大跑回来了,就叫“鬼难等”吧。想想看,要是小孩,当下不就把你个小命解决了。 孩子们听了,小脸都吓黄了。这事对呀,邻村就有个人叫“鬼难等”,没有不知道的。不过,大人们说水鬼也有怕的,他怕人血沾到身上,那就逃不进水里了。还是讲个真事吧。 有一年还是个夏天,住村头的孬在池溏边也见到了水鬼。说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坐在水面上挥着小手喊,快来洗呀快来洗呀。孬啥事怕过,扭过脸狠狠地咬破中指,大声说好,大爷和你一块洗。水鬼那知道遇到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孬,没反应过来就被抹了一脸血。这下水鬼知道厉害了,爬上岸就给孬叩头求饶。孬是谁呀,不管不顾牵着水鬼进了村,一连痛打三天,水鬼的哭叫声不绝于耳。村里最有威望的八爷看不过眼了,说水鬼也是人淹死变的,打也打了,还是放了吧。孬有点不情愿,听了还是把水鬼送到池溏边,帮助洗去脸上的血渍,水鬼才逃到了水里。孬再孬,八爷的话得听啊,不看八爷他得看八爷儿子的面,听说小儿子在县上当的是公安局长。这事要是不信,可以问孬。孬是蹲过大狱出来的,当时的生产队长派工,都要与他商量呢。敢吗? 后来,村小学有名学生偷着洗澡,真淹死在村外的池溏里。捞出来一看,小肚子被水灌得又大又圆,学生们都见了,真叫怕人。那以后,和我一块玩的几个同学,上中学前谁也没敢单独到池溏洗过澡。 二 生产队时,每个队在村外都有个大麦场,用于夏收和秋收存放庄稼。收获季节,在场里忙活的人多,一般不会遇到什么鬼事。可是,到了农闲,特别是冬天,传说的鬼事就邪乎了。 当时,我们六队的场离村最远。那场的附近有片坟地,古树参天,大白日一人去都有点害怕。说是到了晚上,坟里的鬼好到场里来;经常出来的是个穿紫花袄的老婆,脸有一尺多长,有一双男人的大脚,后半夜就在场中央坐着纺棉花,累了就找东西吃,等鸡叫头遍就不见了。小孩子如没大人领着,谁也不敢去场里玩。 据说,忙时不打紧,队里派几个胆大的,增加几个工分,晚上一起守场,也不会有什么事。但到秋后的日子,那就不好办了。场上就三间小屋,两间是生产队的仓库,另外一小间只能放一张床,年轻人不愿来看啊,孤单单的,说不定再碰上了鬼。怎么办?就加工分吧,谁在场里睡一晚上,顶白天一个整工。这就冒出个人物,是队上的大三。 大三,个子不大,小头小脸,一对小眼溜溜转。乡村人喜欢正话反说,比方这不大个头的人儿,偏喊大三。大三从小长的就慢,长到一米六上就再要没有动。可大三却叫出了名,后来连大号都没人叫了。队上没人愿意看场,就被大三应了去。别人就笑,人小鬼大,见啥也不怕。大三看场有好几年,关于鬼的事也是他“叨叨”的。 大三说,这鬼你别害他,也别碍他的事,他也不找你的事,叫做什么相安无事。刚开始不知道,听到有鬼的动静,就大声叫骂。结果呢,不大一会,鬼就带着风“咣咣咣”地砸门,还不停的向房顶上撂砖头。把人吓的,用被子蒙了头脸也不管事,汗毛眼都湿透了。等第二天起来,太阳出来了,外面、房顶上啥也没有,你说日怪不日怪。时间一长,心想,鬼愿干啥干啥,自己只管睡大觉,鬼也不过来找事啦。 这么一传,要到场里去的人更少了,记多少工分也没人提意见。有人问,鬼是否天天都出来呀?大三说没一定,但讲了另外一些事。说鬼有时很调皮,可能闲着没事,也喜欢逗乐。有一回,他从家去场里晚了,开门找火柴要点油灯,听个人说在这呢,一只看不见的冰手把火柴递过来。害怕也没办法呀,壮着胆子拿了火柴就点,灯亮了啥也没见到。到了后半夜吧,那只手又伸过来,一下把被子给掀掉,还“咯咯咯”地笑。气得人心里发毛,狠狠地吼了两声,结果又被从床上推下来,之后鬼从窗口一溜火星跑走啦。这还不算,有一回更让人气恼。夜深,听到有风的响声,想从窗口看看外面是否要变天,被那个纺棉花的老婆瞅见了。不得了啦,老婆的腿一伸几丈长,把个臭裹脚放到窗台上,对着薰了一晚上。人们听了,个个面面相觑。 当然,也有不服气的。有年冬天,雪下的特别大,足有尺把厚。队上几个年轻人喝多了酒,晚上与人打赌,说要是敢到场上去看看,就给买两包烟。他们几个人心一横,相互叫着劲向村外走去。那晚,北风刺骨,黑夜沉沉,鹅毛大雪又飘起来。还未到场边,有的酒劲被吹跑了一半,想打退堂鼓,其他的说不行,大三长了一炮高都不怕,我们几个就怕了不成。到了场里,远远地就喊大三,屋内没有应声,惊得坟地古树上的猫头鹰乱窜乱叫;循声去看,真象有鬼火在闪。几个没顾许多,撒腿就往回跑;后边的一个,觉得象有人追的脚步音,吓的又摔了一跤,到家整整发烧了三天。村里人说,真见鬼了,什么赌也敢打呀。 后来,村上通了电,场上也装了电灯,说鬼的少了。等责任田分到户,队里的麦场一家一片也划开了。大三不在用去看场,那年却得了种不知名的病,下不得地干活,躺在床上直喊见鬼啦见鬼啦,没过多久就死了。 三 说起鬼,不能不说说人与鬼打架的事。 我们村南边,紧挨着的村是南庄。这个村很大,有几千口人,鬼事更多。最了得的是,南庄出了个敢与鬼打架的麻二。 麻二不姓麻,但是排行老二,因脸上有几粒麻子,被村里人叫起来。麻二家很穷,解放前靠给地主打短工生活,快三十岁了也没说上个媳妇,话就从此说起吧。 有一年,他去外地打短工,那地主家的小姐不知得了啥暴病,说死就死了。当地,大姑娘死了不能在家存放,就把尸体停到了村外的石磨房里。那磨房是两间,石磨靠里边;外边临时支了一张床,小姐的尸体就在上面。富家里的人,死了也得找个人看呀。地主老儿就想到了麻二,给穷小子多出两钱,晚上去守着小姐吧。穷人命不如钱贵,麻二接了钱就去了。心想,小姐平时一个俊模俊样的人儿,死了会害人吗。管她呢,钱反正是真的。到了晚上,麻二蹲在石磨房里也有点发毛。看看小姐躺那儿一丝不动,和熟睡的人不差样。自己就念叨,咱谁也别找谁的事,要不是主家给钱,我才不干呢。 可是,这晚天气大变。半夜时分打起响雷,电闪不断,床上的小姐开始活动了。麻二见状说声不好,传说死人遇雷要炸尸,这回敢是真的,就想夺门而逃。狠心的地主看来早有预料,已把门给锁死了。麻二叫骂了声我操你八辈,想让我陪你小姐死呀,没门。摸了块砖就向窗户口跑,小姐也忽地跟着下了床,他这会吓坏了。两人围着石磨跑,分不清是麻二追小姐,还是小姐追麻二。跑了会,麻二清醒过来,等跑到窗户处,就用砖猛砸一下。过去的窗户全是木制的,屋小窗矮,几下就砸开了。麻二就势从窗户跳了出去,一个劲向前跑。跑到一棵树下,想喘口气,回头一看,小姐也跑过来,麻二这会真吓昏了。不知过了多久,雨也停了,麻二觉得有人在叫他,睁开眼自己躺在小姐怀里。麻二想死也死了,也不知道了害怕,问你要干啥。小姐说我没死还活着,是爹让人给我灌了药才这样的,快带我走吧。这样,他们连夜逃回了家,小姐成了麻二的媳妇。 这年,村上开来了工作队,说是解放啦,世道要变。地主一个个被批斗,家产一样样被平分给穷人,麻二也尝到了甜头。小姐呢,没几个月生了个闺女,那么多大事好事,还有谁问及麻二和小姐呀。当时,麻二的爹娘都不在了,一个老哥哥被外村寡妇招了夫,其实家里就他一人。开始两人还过得去,麻二也知道忍让着小姐。后来,穷人越来越长志气,他就不把小姐当回事了,吵打成了家常便饭。 麻二因了这事,虽没和人细讲,可把胆量练出来了。别人不敢干的事他敢,别人不敢去的地方他敢去。听说,有一天他去外村喝了酒,回来时都二半夜啦。走过一片乱坟岗,远远的听到有妇人在哭,借了酒劲上前就拉人家,说哭什么哭,跟我走吧。那妇人怒道,你看我是谁还不走开,说话间,变成了个吐着舌头的长发魔女,并扬言说我是黑妮,你不怕呀。麻二急着眼说,就是个鬼也把你背走。背上身,妇人就喊叫,快放下,不然我咬死你。麻二觉得头被咬住了,也没松手。回家一看,背的是块棺材盖,盖上有颗钉子,正好挂在了头上。他媳妇见了埋怨说,你这是干啥?麻二就气哼哼地说,一个女鬼在路上缠我,背来是块棺材盖。小媳妇吓得晚上没敢吱声。 第二天,麻二把那棺材盖放平到院里,用斧头劈开,放火烧了,臭烟熏天,四邻都跟着受罪。过了几天,和媳妇又吵时,麻二大叫说,那天的死鬼黑妮来了,要和他打架。说着,摸了个木棍就对空中乱打。这以后,麻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找棍子说黑妮来了,要打闹一通。 村上人说,麻二要么真见鬼了,要么就是疯了。但是,麻二打归打,闹归闹,总不误干活。他媳妇看在眼里,从此也不在吵闹了。 四 说是人死后就变成了鬼,冤死的人变的是冤死鬼。冤死鬼要诉冤呀,就附到活人身上说话。 村里王家是大户,人丁兴旺。但姓王的偏偏也有户不发迹,五辈都是单传,传到最后还是个老实疙瘩,村上人叫他王老蔫。老蔫家境殷实,靠几辈留下的家产,娶了个俊俏媳妇。这媳妇是个多情的坯子,可就是不争气,一连生了五个都是闺女,王老蔫在村里抬不起头,更蔫了。 王老蔫不怎么样,可生养的闺女仿老娘,个顶个的漂亮。前面大的就不说了,小五象是锦上添花,从小长的就让人爱怜。十六岁那年,有人跑来说婆家,她娘选来先去,就订给了远房的侄子。她侄子又矮又黑,满脸枣红疙瘩。当时,老蔫有成见,小五也不愿意。老实人当不了妇人的家啊,一口气憋闷在心里,没过一年,老蔫的命归了西,死时还不到五十岁。 乡村死了人,兴冲喜,意思把倒霉事冲散。作娘的就有了主意,想把小五子嫁过去,办个喜事给家里冲冲。大年跟前,与娘家人一说,这事就定了。十八岁不到的小五,很不情愿的被娶走了。到了过年的时候,丈母娘家要请新女婿,这回把事惹出来了。妇道人家办事,总会有人找点事端闹个笑话;结果,一干人把新女婿灌了个酩酊大醉,没跑出门尿了一裤子。小五见状一脸羞红,痛喊了声亲爹就哭叫起来,谁劝也劝不住。 小五子哭闹一大阵,说话竟变了腔调,成了王老蔫。老年人一看,说声不好,死鬼附人要说话啦。胆小的人那还敢近前,早躲一边了。只见,小五把老娘叫过来,怒骂不止。说你个坏娘们,把我好好的闺女,硬嫁给个丑八怪,天理不容;阎王爷让我来处置你,还不快快跪下。一个老妇人,那见过这阵势,吓的脸色惨白。这还不算,又说,你年轻时干的好事当我不知道,和几个男人偷睡了;小五八岁那年秋天,我从地里回来,你和谁在屋里插着门不出来。小五娘这下是,脸红了白白了红,一个劲打自己的嘴巴。 本家主事的人,见啥丑事都出来了,这还了得。上去给小五一个大嘴巴子,喊人把她给我关起来,别再胡说八道。另外,就吩咐人,还不快找巫婆去,人丢的还不够啊。小五娘灵醒过来,一溜小跑出了家门。小五替老蔫把火发大了,高喊着你们都不是好人,这娘们不管要成精了。 北村离这儿很近,还没有一里路。那村里有个巫婆,长的是人高马大,不象女人。但她会下神,说是能捉鬼,村里村外出了什么怪事,人们都找她驱邪。等她过来,小五还叫骂个不停。她说,快捉只白毛公鸡来,再取三刀黄纸。东西准备停当,她先将纸燃了,又一刀抹了公鸡,把鸡血撒向空中,口中念道老神来也,你个王老蔫还不快走。说毕,让几个壮汉摁住小五,一顿好打;不大一会小五就昏了,大声小气都不吭啦。在场的人个个咋舌,都说这巫婆功夫真厉害。 闹腾了这么一大通,小五的女婿也没了酒劲,一脸的无奈,悻悻地自己回去了。到了晚上,四邻八舍的人也都走了,小五家的人守在屋里,谁也不敢说话。小五被关在另一间屋,没人给送吃的,一个人哭哭啼啼半晚上,真象见鬼了一般。 第二天一大早吧,小五叫醒家人,从房子里走出来,先给老娘叩了三个响头,说声小五走了。没等人反应过来,她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向婆家村子走去。 听说,小五到了婆家,还是三天两头的哭,经常说些不三不四的鬼话,吓的女婿不敢近她的身。 后来,小五拜在北村的巫婆门下,也成了会捉鬼的巫婆。但是,自此从没来过村里,再也没看过她的老娘。 五 镇在村的东南方,出村二里,沿路去镇上有座小桥。这桥用石头砌起,多少年了不太清楚。在桥的下面,横跨着是一条古黄河道;河道不深也不宽,岸两边堆积的是起伏不尽的沙丘。 说是抗战那阵,日本鬼子曾来过这儿。有一个中队的日本兵吧,为了攻下镇子,在桥附近依托河道掩护,打了一场激战。当时,镇上有支抗日的地方武装,经常出没乡里,专与日本人作对。日本兵想占领这个镇子,尔后向南开进夺取县城。于是,战事就拉开了。 日本兵打仗是正规战。那天,他们全队出动,让一名军士立在桥头挥着太阳旗,与远处进攻的日本兵联系。镇是座古镇,四周有坚固的寨墙,寨墙上的地方武装,个个都是作战的好手,凭着居高临下的优势,把日本兵打的是落花流水。从早上开战到了中午,日本兵也没有攻下来。这还了得,领队的中队长急红了眼,就从他们的后方,请求援兵拉过来一门大炮,企图用火力撕开一道口子。 大炮支好,第一发炮弹射程太远了,从镇子的上空飞了过去;第二发炮弹又太近了,就打在寨墙底下,没起作用;最后一发炮弹也怪了,没打出去炸了膛。镇上的抗战武装打的更起劲了,有个神枪手乘机举枪,把那个执旗的军士也给撂翻了,可旗子还插在桥头没倒。日本兵不知道啊,军令如山,旗子不倒只管冲打,死的死伤的伤,一片鬼哭狼嗥。这仗打到晚上,看寨墙上晃动着无数个灯笼,象有无数个天兵天将。日本兵着毛啦,活见鬼,这地方不能打了,有鬼神相助。马上派人去通知军士,快发信号退兵,结果一看,那日本兵早死去多时了。这次战斗死了不少人,过后,小桥附近就开始闹鬼。 传说,有对在外谋生的小夫妻,回老家路过这座小桥,正赶在晚上。他们不知道闹鬼的事,也就不管不顾地直往前走。说是到了桥头,立马被几个日本兵的鬼魂截住了。男的被打了个鼻青脸肿,女的被鬼当作了花姑娘,喊叫声二里外村子的人都听到了。发生了这件事,晚上更没人敢从小桥上过了。 对这事,真假也不知道,反正众人都这么传。但是,另外一件事却是真的,让人感到非常奇巧。 有一年麦收后,家家吃上了头顿新面馍。村上有个半大小子听娘指派,去给镇上小姨家送刚蒸好的白面馍。等走到桥头,都是大响午啦,哪还有个人影儿。这半大小子,觉得白天不会有啥事,低着头下了小桥,谁知一抬头,迎面走来两个穿裙子的姑娘,还打着洋伞,长的就象画上的人儿。那时候,乡村没见过姑娘穿裙子呀,都是老太太过世了,着的送老衣才是裙子。半大小子心里有点着谎,千万别遇到鬼,就想快点走过去。前面的女子笑声朗朗,问小孩跑这么快干嘛,还提着好东西,能不能送给我们点呀。这下更有点紧张了,他撒腿往回跑,两女子在后面喊,你的馍掉了你的馍掉了。半大小子猛一回头,看见两条裙子在风中飞舞,人象吊在空中,吓的边跑边喊有鬼啦有鬼啦。到家后,这半大小子病了一大场,多少年后晚上都不敢出门。 后来,村上的基干民兵配了枪。民兵营长是当兵回来的,长过见识,就领着人在那里搞了几次实弹射击。说是能把邪气能赶跑,果然再没发生什么怪事。 我读中学时镇上办了高中,前后村的学生读高中都在镇上。我们结伴的有二十几个,每周日晚上一起要赶到学校;开始是绕道走远路,怕从桥上过遇到不测。等知道的事多了,就不怕啦,一群人偏从桥上走,大人说了当耳旁风。当然也没什么事,可老年人说,学子里有大人物啊,鬼怪怕是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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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
<2007-8-4 16:29: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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