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灵魂成为熊熊燃烧的火炬 |
作者：蒋巍 作于：2005-6-8 20:40:00 访问：16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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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报告文学《根本利益》读后
一
残阳如血、流霞飞涌的时候，让我们回眺身后，突兀横立在那苍茫地平线上的，是一片巨大壮丽而朦胧的剪影，那就是历史。毫无疑问，无论怎样轰轰烈烈、电闪雷鸣的历史，在它与我们擦肩而过之后，留下的只是袅袅的余音。在经历了一代又一代人含辛茹苦的探索、积累和创造之后，随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新陈代谢，历史就像纷飞的落叶不断地散失了。存在下来的，仅仅是被物化、文化和风化的历史，犹如暮色中地平线上那朦胧的剪影。
尽管人类频繁地提到自己的历史并不断地发思古之幽情，历史其实是不存在的。历史的本体是唯一的、永恒的，它一旦被创造出来，就无可改变地消失了，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能改变增损它的分毫。而存在下来的仅仅是人类记忆和思考中的“历史”，经过时间和空间过滤的、因人类智慧和能力不及而丢失过的、又经人类思想筛选过的“历史”。这样的历史只剩下粗线条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丽景观，几乎所有的细节都丧失殆尽，再有就是一堆堆发黑的断简残牍和苍凉神秘的残垣断壁，来供后人发掘、猜测和想象了。
说到这里，报告文学的历史性意义和不朽价值便像丰碑一样，高高矗立我们面前并成为人类文化史上最重要的文明景观之一。小说、诗歌、电影等等其它艺术形式留下的是一个时代的精神风貌、风俗画和情感史，那里的真实是艺术的真实、虚构的真实，因此它们被人们尊敬地称为“真实的谎言”。报告文学则是以严格地尊重事实和真实地再现事实为自己的天职的。它不仅留下历史重大事件的全过程，留下它记述的那些人物的活动、语言和情感，甚至还留下极其丰富而详实的细节。报告文学就像科幻作家想象出来的时间隧道，后人可以穿过它散发着油墨香的哗哗作响的书页，回到曾经发生过的那些故事和历史的呼吸里。
报告文学是活的历史。优秀的报告文学总是具有超越文本的社会学意义。它把事实砰地一声掷到我们面前，以不容置疑的真实性和逼人的思想锋芒让你不寒而栗并为之血沸衷肠。
长篇报告文学《根本利益》（原载《中国作家》2002年7月号，作家出版社出版）就以这样的力量和风骨凛然站立在读者面前。
主人公是共产党员梁雨润（现任山西省运城市纪委副书记），他在任夏县纪委书记的三年间，不畏险阻，不辞劳苦，走村串镇，处理大小案件二百余件，使许多“上访专业户”的老大难问题和所谓“村民闹事”的事件得到圆满解决，当众群众把他誉为“百姓书记”。在梁雨润赴运城市委就任新职之际，数百名群众自发地聚集起来，打出“百姓的好书记”、“夏县人民想念您”等横幅为他送行，许多村民哭着说，“梁书记你不能走，我们不让你走……”
这是翻身得解放的百姓送红军、送老八路出征的历史镜头的重现。
二
翻读《根本利益》，一个呕心沥血为人民的疾苦和福祉而日夜操劳的优秀共产党员梁雨润让我们不止一次地热泪盈眶。在中纪委和中国作协联合召开的作品研讨会上，当主持人杨匡满先生介绍到梁雨润时，全场爆发出长久而热烈的掌声。这是历史、时代和人民的掌声。望着梁雨润壮实的身影，这从西部苍茫大地上走来的身影，我想到的是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梁雨润所赖以存身立命的大地，也是我们党所赖以存身立命的大地——人民。
从梁雨润处理的众多案件中，让我警醒、震撼和感慨万端的是人民同邪恶势力进行斗争的那种坚忍不拔的意志和力量。村民畅春英为儿子残遭杀害的冤屈得到公正的处理，不惜倾家荡产到处告状，把儿子的棺材在家里整整放了12年（后来又加上丈夫的棺材）！崔良娟为索回属于自己的宅基地，整整告了32年，直至小媳妇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太婆！类似的案例还有许多。这样的事情告诉我们一个基本道理：人民是惹不起的！人民就是大地，人民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你生于大地，最终埋于大地，谁惹恼了人民，人民就不惜倾家荡产、甚至豁出性命来跟你没完！用马克思主义来解释，就是人民是历史的主体，是决定历史的伟大力量，是历史的真正创造者。官员说到底不过是沧海之一“吏”。历史上那些灰飞烟灭的封建王朝直至蒋介石南京政府，归根结底是人民的意志和力量把它们一个接一个搞掉了。这些年我们党坚决处理的那些大小贪官污吏，说到底哪个不是人民群众捅掉的？遗憾的是在某些地方欺压和鱼肉百姓的家伙常常忘记了这条基本规律。
梁雨润被群众称为“包青天”、“百姓书记”，这是人民对一名共产党员的光荣评价。党中央、中纪委乃至各个媒体推出许许多多孔繁森、梁雨润这样的典型，郑重说明我们党的本质和宗旨是执政为民的。但是，历史上传续下来的“清官意识”是没多大用处的，榜样的力量并不是无穷的。面对今天已经变得空前纷繁复杂的新形势，最重要的是，我们党如何以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拓创新的精神，管好党、治好党，以钢铁般的纪律和措施把江泽民同志“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真正落实到每个干部的实践和行动中。梁雨润说得何等好啊：“没有民，哪来的官！”在社会主义国家，官员手中的权力是人民给的。党要管党，归根结底，是要发挥“人民管党”的伟大作用。党为人民打天下、为民族独立、民族解放浴血奋战的光荣已经属于历史。今天，党必须真正地代表人民的根本利益，忠诚地为人民工作，取得人民的满意和赞成，才能获得执政的资格。
三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放眼今日之中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正在生机勃勃地前进。全世界包括反对我们的人都不得不惊叹中国在建设和发展方面所创造的伟大奇迹。这个遍布全国大地的奇迹雄辩地证明了，高举邓小平理论伟大旗帜的中国共产党人正在努力实践“三个代表”要求，为实现中华民族复兴的伟大理想而努力奋斗。
这也是中国当前最大的全局、最大的政治、最大的大事，万万松懈不得。但是，在管全局、抓大事的同时，也万万不能忽略有关百姓生活疾苦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从《根本利益》中我们痛切地感到，我们的人民没有过高的要求与奢望，他们期望的只是公正，在公正的基础上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通过诚实的劳动养家糊口、发家致富，然后晚上做一个好梦。对他们来说，霸了他们几垅地、抢了几车果子，打了两张白条子等等这类不公正的“小事”，就足以让一家一户或一村一镇日夜不得安宁，逼迫他们不惜倾家荡产、流离失所，为求得一个“说法”而踏上漫漫的告状之路。梁雨润作为一个县的纪委书记，在百姓眼里也算一个“大官”了，但这个大官并没有拿“忙”做借口，拿“抓大事”、“管全局”做挡箭牌，对百姓疾苦表示冷漠。要知道，如果一位村妇的儿子含冤而死，无论她走在多么富丽堂皇的县城里也不会感到幸福。她只有眼泪和愤怒。还是梁雨润说的好：“归根结底，这是我们的干部对老百姓的情感问题。”梁雨润受到人民的爱戴，是因为他的血是热的，他的心是热的，共产党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赋予他一个火炬般熊熊燃烧的灵魂，人民必然唾弃那些冰冷而麻木的官僚，而只会跟随充满爱和散布光明的火炬前进。
感谢作家何建明，他让我们认识了一个远在大山里的优秀的共产党员。从字里行间，我们读出梁雨润炽热的脉动，也读出何建明充满关爱的目光和他一直延伸到窑洞、山村的足迹。他的文学生命在那里燃烧，整个文学的生命其实也在那些地方澎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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