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见炊烟 |
| 作者：jm243 作于：2005-7-14 17:52:00 访问：89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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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炊烟，袅袅升起，轻轻散去。
炊烟里，有我和妈妈陪着姥姥。姥姥脸上，是满足的笑容，那麽慈祥安逸。只是转瞬间，姥姥的身影飘然远去，任我和妈妈呼唤哀求，却不再回头。
“姥姥，姥姥。”泪水冰冷，如同现实。我知道，刚才只是梦境，梦境越是美好，现实越是无情。妈妈的眼里也充盈着泪水，我抱着妈妈。相拥而泣。
姥姥是那种旧式的妇女，不识字，以丈夫、儿女为天。姥姥会缝活、绣花，饭也做的好吃。妈妈说，小时侯，最喜欢黄昏，红彤彤的晚霞把每个人映成橘红色。姥姥生起煤炉，烧着了，是带着香味的炊烟，袅娜升起，轻盈散去。锅里煮着棒子面粥，偶尔会夹杂着几块山芋。姥姥在炊烟里，轻轻搅着锅里的粥，汗珠贴着面颊流下。暮色、炊烟、母亲安详的脸，那是我妈妈一辈子都不会忘的画面。
我没有见过那样静谧安逸的画面。我和姥姥，同大多数隔辈人一样，有着不可逾越的代沟。姥姥总是说，女孩子是人家的人，念书没用，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嘴上不说什麽，心里总是怨她老古板的。何况，姥姥对妈妈，也不是笑意盈盈，总是淡淡的。内心里，对姥姥总是爱不起来的。
但是，还是感激她生养了妈妈，也敬佩她身上的中国妇女的传统美德：在贫苦的日子里，她扶老携幼，巧为“无米之炊”；在富裕的日子里，她乐善好施，和气待人；在十年浩劫的日子里，她撑起一片天，没有因姥爷的“地主出身”而离去，坚定地站在姥爷身边；在举步维艰的日子里，她和姥爷照顾六个无依的老人，养老送终……她没有惊人之举，每天只是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点着炉子，做着饭菜，等着丈夫、儿女回家。伴着她的，只是缕缕炊烟，漫天红霞……
后来，平房拆了，姥姥住进楼房。楼房里，没有了炊烟，姥姥若有所失。姥姥的晚年，虽然享福，却不完满。大舅的猝然离去，让姥姥痛彻心扉，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让人潸然泪下。姥姥只是黯然一笑：“人老了，迟早像烟一样散了。”我只是流泪，对姥姥所有的不理解，顷刻间，如同炊烟，烟消云散。
人生的最后几天，姥姥只是催促着，催促大家把她送回老家。在那青山绿水间，是袅袅升起的炊烟。姥姥满足的笑了。心愿得偿，姥姥走得安静详和。
炊烟在天地间升起，散去。在青山碧水间，我见到了我心心念念想见的炊烟。那夜，我梦到姥姥，她恳切的目光让我震撼，她一再嘱咐：“好好照顾你妈妈，她身体不好。别怪你二姨说话伤人，她刀子嘴豆腐心，不是坏人，以后也多照顾她，我放心不下呀！”说完，她的身影如同炊烟，袅袅而去。只剩我泪水决堤。
今夜，又见炊烟，袅袅升起，轻轻散去。然而，只是在梦里。望着窗外的星，我只想对最亮的一颗说：“姥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妈妈。还有，我爱你！”
忍不住放起，姥姥生前最爱听的歌，流泪倾听。王菲空灵的歌声飘荡在静谧的夜：“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照大地……”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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