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参加婚礼 |
作者：杨谊 作于：2005-6-8 20:12:00 访问：4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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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一个中学好友，她结婚比我预料的要早，因为她在结婚7个月后就生了孩子。
那天她在告诉她要结婚的同时，也邀请我届时在她家过一天，连早饭也要在她家吃。在整个事情结束后，我才想到我的身份应该是伴娘。这是我一辈子做过的惟一的一次。
我一大早就空着肚子跑到她家，给了她20块钱做贺礼。这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那时小工人一月工资才18块。一般送贺礼只给2块，好友给5块。我瞒着妈给了这笔钱。人们都说金钱买不来情谊，可在有的时候，金钱的多少恰恰就能反映出情谊的深浅。
好友异常高兴，为我的守时和慷慨。她打了3个溏心蛋给我吃。
我看好友并没有一下子变成了新娘子，她还和平常差不多，只是头发整齐些，穿了件新棉袄。她也并不激动和不安，一副老油条的样子。这让我觉得奇怪。她家里也没有忙碌和嘈杂，就像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天一样。我无事可做，和好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话。
大约到了10点，好友有些急了，开始不时地看表，又伸头看看窗外，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还不来？我傻子似地问，谁呀？她说，说好9点半来接我的，怎么到现在还不来？这时我才觉得事态的严重了。接新娘回家，按说是一件迫不及待的事，越早越好。哪有过了钟点还不见人的？我也和好友一样焦躁不安起来。
大约到10点半，好友把头伸在窗忽然说，来了，来了。这时她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我伸头一看，一两黑色的小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楼下。她怎么就知道这是接她的车？而不是别人的车？想必她见过这两车，或是这车上有什么暗号？不过那时车少，突然一辆小轿车来了，必然也是来接新娘子的。
过了一会，果然有人来敲门，我正准备去开门，好友的妈妈说，不要开。为什么？我问。她妈妈只笑眯眯地说不要开。敲门声很急，并有了嚷嚷声，开门开门。这时好友的妹妹说，就不开。好友的妈妈也说，就不开！这倒是中了哪门子邪？刚才人家没来还急得要死，现在人家来了又坚决不开门。我想，我要是这新郎，立刻掉头就走，看她怎么收场。后来也真听说发生过这种事，新娘就又立刻开门去追人家回来。
突然，我看见好友的妹妹从门缝里捡起一个红包，兴高采烈地打开一看，立刻就没了笑容，说，才20块。又大声地说，不开门！这时，门上面的气窗里又掉下一个红包，好友的妹妹又去捡了拆开看，说，还是20块。好友妈妈笑眯眯地说，算了算了。就去开了门，一下子涌进来几个小伙子，手里提着篮子。我们这才知道路上堵车了。我没看到新郎，我很吃惊，问好友。好友说，他在家里等我。我虽是3代本地人，可还是不知道有这个规矩。也难怪，没有亲身经历，谁知道啊？
篮子里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两瓶酒，两条烟，两条糕，两条鱼，两刀肉。两刀肉的顶端还连在一起。这些东西下面都垫着绿叶。上面放着红纸剪的“喜”字。
好友的妈妈把所有的东西都拿下一半，剩下的叫他们带回去。那肉只好用刀切了才能分得开。小伙子们开始搬好友陪嫁的东西。我这才发现床上放着许多床新被子，还有新枕头和新毛毯。一个和婴儿一样大的塑料娃娃斜靠在被子前。娃娃赤裸着身子，可以看出是个男孩。这在当时是个非常有创意的商品，凭着赤裸裸的男性特征，就能让所有结婚想生男孩的人都买它。好友后来还真的生了一个男孩。
东西都搬完之后，轮到好友出门了，外面响起了炮竹声。好友的妹妹已钻到车子里去了。好友手里拿了一束塑料花，我和她一起下楼。好友突然把花塞在我手里，我以为她不愿拿花，就替她拿着。到了楼下，好友又故意慢吞吞地在我后面走。好多看热闹的人都指着我说，新娘子，新娘子。我这才大吃一惊。原来是新娘子才拿花！我想把花扔给好友，但她已三步并作两步，钻到车里去了。
汽车开动了，一个小伙子拿了一盒糖往窗外撒，孩子们都趴在地上抢糖。
去新郎家又要走另一条路，司机也不太熟悉路，又是搞了好久才到。
在一排平房前，已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大家都等得心焦，忽看见车来了，就都欢呼起来。车还没停稳，人们就围了上来。好友的妹妹提着个新马桶下了车，可人还没站稳，就被人海淹没了。我们下车后，见好友的妹妹在哭。因为人们知道小姨子拎的马桶里有高档好吃的东西，就奋不顾身地去抢，结果好友的妹妹跌倒了，弄得一身的泥。
新房和婆婆家在一起。婆婆家早就摆好了3桌，中午这3桌专门招待家里人。但好友的父母不在。好友说，她父母晚上会到正规的酒席上去。中午，我就和这些不认得的人一起吃了饭。
还没过一会，我就随好友婆家全体人马出发，去同庆楼。这是当时是个最大的饭店，共有两层，一楼是散席，二楼是正规的宴会厅。可二楼的座位不够，客人只好分两批。前一批人必须早早地吃，以至于不影响后一批人。这就是我们来得特别早的原因。
好友叫我在后一批吃，说自己人不见外。
我吃过饭后，已8点多了。人们都想去闹新房，我因是从刚新房来，又是一个人晚上在外。好友说，你就不要去闹新房了，我们送你回去。她让其他人带着客人回家，她夫妇俩把我送到了我家大门口。
过了几天，好友夫妇带了一篮子水果来看我，表示感谢。他们走后，妈问我，你不止送了2块钱吧？他们留你吃了一天，又送了这么多东西来，你肯定出了5块？我含含糊糊地恩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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