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坐飞机 |
作者:杨谊 作于:2005-6-8 20:12:00 访问:69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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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坐飞机是去长沙。从决定坐飞机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别提多激动了。我提前好几天就去民航售票处问价格,问航班,然后又提前3天去买票,并老老实实地按规定,在走的那天打的到售票处,乘民航专车去了机场,花了10元。后来才知道,只要花1元,就可以在我家门口乘8路车坐到终点站白湖亭,再走一段就行了。 上飞机时,飞机门口站着一个面若冰霜的空姐。她对每个进去的人都说:“你好。”样子跟机器人没两样。我觉得特别别扭,我倒情愿这儿没有她。 飞机开动了,在跑道上拐来拐去。飞机颠得厉害,隆隆作响,我像坐在一个旧卡车里。飞机渐渐加速了,速度极快,我突然感觉不颠了,一看外面,房子开始往下沉了。飞机起飞了,可我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记得以前人家说过飞机起飞和降落时,人失重会很难受的。 随着房屋越来越小,我以为我会恐惧,我有恐高症。我平时站在三层楼以上(也就是能摔死人高度),就不愿往下看,可是现在一点恐惧也没有,那感觉就是像我们坐在电影院看空中拍的风景,与自己无关。我很奇怪我会有这种事不关己的感觉,更想不到飞机会有失事这一着。 不知不觉,广播里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偶一抬头,见一空姐站在过道前打哑语。我不知她为何不说话,这时广播里的话才进入我的耳朵。原来广播里只讲,空姐只演,教人怎样戴氧气面罩。就像芭蕾舞,演员只管默默地跳,不管乐队的事。我相信多数第一次坐飞机的人都和我一样蒙蒙的,特别是农民老大娘,老大爷,更是望着她莫名其妙。 我的耳朵不知不觉“聋”了,本来很响的飞机隆隆声,就像隔了一层水在听,人们讲话的声音也像隔了一堵墙。我知道这是空中压力降低的缘故,咽鼓管(喉咙里一条通向耳朵的很细的管子)塌陷,形成负压,耳膜内陷,影响了它的震动,传声效果就差了。也知道这时应嚼口香糖,以打开咽鼓管,减去负压。可我没口香糖,我就拼命地空嚼,但根本不管用,后来还是飞机落地前,自己好的。 空姐来送饮料,我不要,但当我确定它免费后,就要了一杯咖啡。其实我那时什么也不想喝,就因为它免费。后来才知道不限量,随便喝,早知道的话我就喝个痛快,我爱咖啡。 一会又一人发一盒食品,打开一看,这哪是人吃的?一小袋花生米,不知何年何月的,一股哈味;一小块干硬的面包;还有什么我记不得了,反正没这些还好,看了反而来气,就象这些空姐,如果又老又丑,那种表情可以理解,可偏偏她们个个又貌若天仙,化了淡淡的妆,那种表情就更让人生气和恶心。那是一种小家碧玉不甘心做大户人家丫头而摆出的一种高贵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架势,反而让人小瞧了她。不愿为人民服务就别来当空姐,摆脸给谁看?空姐不和旅馆里的服务员一样?哪里又比旅客高几等?后来我又乘过厦门航空公司的飞机,才体会什么叫亲切和微笑。 关于飞机上的伙食我还得插一句,国内,香港,泰国航班上的饭菜,没有哪一样我不是吃了直恶心,要往外吐,我还在泰国航班征求旅客意见表上大发了一通牢骚。 其实对于比较贫困的中国老百姓来说,飞机上还不如不要空姐,不要饮料,不要吃的。说是免费,钱不都出在机票里?去掉这3样,票价减200,马上连下岗工人都能坐得起飞机了。这样既促进了内需,又方便了群众,民航立刻暴利,国家税务也能突飞猛进。 城市离我越来越远,我不是临窗的座位,可我一直想看外面的景色。窗前坐着个瘦小的30来岁的男人。我每次看窗外,他都以为我在看他,立刻坐立不安的样子,好象被我“灼热的目光盯得手足无措”似的,我只好不看窗外了。 偶尔看到一边窗外全是地上的景色,一边全是天空时,我知道飞机歪了,但没有一点感觉,我们都仍坐得直挺挺的。我就猜,是不是我们的座位有什么装置,让我们始终都与地面垂直? 幸亏我带了掌上游戏机,我拿出来刚打开,就被空姐制止了,我这才知道飞机上不能用电子产品,怕干扰了飞机信息。 我又拿出一本书,才看几行,忽然广播说长沙到了。我还没过好坐飞机的瘾呢,怎么就到了?我科里一个老主任后来在春节聚餐时还含着感激泪花,说科长知道他要退休了,让他参加一个杭州的会,坐了一回飞机,他坐飞机还没过瘾呢,飞机就到了。老主任真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这个主任3个月后因肝癌去世了。 飞机才1小时就到长沙了。我打电话回家,丈夫说你不是12点的飞机吗?1点就到了?我多想在飞机上好好享受飞行带来的乐趣,可是还未开场就收场了。 到了飞机轮子着地后,我就想,哎呀,这下着地了,不怕失事了,能活着走出飞机了。虽然在飞机里不恐惧,但只要人在飞机上,失事就有可能。我在上飞机前买了20元的保险,并郑重其事地在受益人一栏中写上儿子的名字。后来坐飞机成了老油条了,买了保险也不填受益人,有次听了别人的话竟没买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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