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溪闲处 |
| 作者：福田农夫 作于：2005-6-8 20:07:00 访问：1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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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无事，又翻起床头的册子，迎面就是南怀瑾的句子：偶傍清溪闲处立，一声啼鸟落花深。
是闲的感悟，但我感受更深的却是水，是那清溪。
清清的水，碧碧的草，浅浅的沙，柔柔的波，这样的溪流这样的河水长远地流在记忆里了，或许是因为已经失去的缘故，于是倍觉感受良深。
我那遥远的故乡是在水边的，小村庄的边上一条河道蜿蜒而过，游绕在上千亩的水田之间。
那时，水很清，很多家人就在河边洗衣服。
我们就在那河里游泳。
记忆中，很小的时候我就被父亲带到水里，在那里扑腾着。
父亲是善泳的人，他可以在水里憋上很长时间，从这头潜了水，远远地在那头出来换口气。
我和我的两个哥哥不会游水，就在河的小岔道里，把手按在水底的石头上，努力地昂着头，小脚上下地扑腾着水花，手在水里交替着前进，感觉自己也会游泳似的。
这段岁月已经很远了，应该有二十个年头了。
我在这河里终于学会了游泳，虽然只会游上十来米。那是上个世纪刚进入九十年代的事情了。
那时我已经读高中了，夏天的时候我就穿着一条沙滩裤到了河边，我慢慢地走进河里，踩着脚下软软的沙子。那水只到我下巴，于是我不再惧怕那水。
不再惧怕水，我就学会了游泳，一个人在水里扑腾了十来天，终于可以让自己浮了起来。那个夏天，我晒黑了许多。但是后来出了一次的痱子又让我的皮肤细嫩无比。
现在回想起来，河道在那时候已经就缩小了许多，河在那时就开始走向枯竭的边缘了。
之后的几年，河水不再清了。
有的时候，我经过河边，发现水是红的，那是上游的造纸小作坊的成果；
有的时候，水是黑的，那是镇里的污水排进来的缘故；
有的时候，水是黄的，那是因为再没有上游清洁的水来清污。
水不再清的时候，我不曾下水。
村人也不再那里洗衣服了，她们在自家的井边建了洗衣台。
清清的河永远留在我们那代的记忆里了，现在我那可爱的侄女可爱的外甥他们已经没有机会接触到清清的水了，他们或许有机会再学游泳，但是是在游泳池里。
他们的夏天，没有机会享受清清的水，碧碧的草，浅浅的沙，柔柔的波。
我不曾向他们说过这些关于水的故事，他们还无法听懂这里面的一些情感，我只是在我偶尔回乡的时候静静地坐在我家的后门，凝望着那曾经蜿蜒流过大片水田的小河，它的水现在常常只有河底一点点了，水面上没有波，水底里没有了沙。
我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在我的心里泛着是一个词汇：逐水而居。我们的祖先曾经那样地追逐着水源，呵护着水源，谁也不会想到今天正是我们自己在消亡水源。
我就在那样静静地想着，我知道我不会想出什么结果，我只知道，我那清清的水永远地消失在记忆中。
而那些“偶傍清溪闲处立，一声啼鸟落花深”美丽的景色和美丽的心境是无从追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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