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荒原轶事(2) |
| 作者：长山 作于：2005-7-15 9:59:00 访问：84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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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欢声笑语的南国公园的曲径凉亭间，变得肃静起来，花枝招展的女学生被蔡色银哪抑扬顿挫地讲述声震撼了；被他那潇洒的风采打动了；被他讲述的情节感动了……
蔡色银这位曾立下战功，曾历枪林弹雨的年轻的军人，曾在烈火中舍身忘死救朝鲜妇女和儿童的勇士，也被自己的讲述唤起了心声，他的感情流露于话语之间，更是激动不已。
“……那是一场什么样的战斗哇？坚守几天几夜阵地的我们，刚刚打退又一次敌人的进攻，还没有从失去战友的悲痛中解脱出来……”蔡色银说到这里，刚毅地擦了一把流下来的眼泪，又悲愤地说：“团长看了一下几次反击敌人进攻剩下不到两个连的战士，正想组织准备做再一次反击，突然敌机向山下的朝鲜村子进行轰炸，转瞬间，村子变成了一片火海。村中的老人妇女和儿童，在硝烟和烈火中拼命地奔跑哭叫；敌机在低空疯狂的轰炸和扫射……看着这惨不忍睹的场面，战士们瞪着血红的眼睛，等待团长的命令。团长大吼一声：‘一连长！带领剩下的一二连战士立刻下山，抢救朝鲜老乡！三连集中一切火力，向敌机狠狠地打！’战士们一听，如同开闸的洪水，急向村子奔去……”
蔡色银完全沉浸在那激烈场面的回忆中，他那讲述的情绪，刚毅的神情，洪亮的声音，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人们随着他感情的激荡而激荡。郑天颖和马怀中似乎又回到那激烈的战场，变得怒目圆睁；青年学生已是泪流满面，双手飞快的在日记上写着，心在翻滚着，群情激奋，谁也没有顾及他人的感情变化。此时的周梅花双手紧紧地搂住蔡色银的臂膀，脸紧贴在他的身上，似乎在祈求他的保护；黄菊华那刚毅的脸上也挂着泪珠，紧靠在郑天颖的肩膀上，以钦佩和倾慕的目光时而看看蔡色银，时而看看郑天颖和马怀中二人；白兰花那滚圆的脸上，带着微笑的泪花，见马怀中心情已很难平静，悄悄地拉过他的右手，轻轻地说：“你们不愧是最可爱的人！”边说边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
“战士们冲进正在燃烧的村子，不顾浓烟烈火的熏烤；不顾敌机轰炸扫射的危险；不顾正在燃烧的房屋有随时倒塌的可能。大家将生死置之度外，一次次地冲进房屋，将朝鲜老乡抢救出来送到安全的地方。”蔡色银以更加骄傲自豪和赞许的声调继续说道：“你看我们的作训参谋郑天颖，见一连长中弹倒下了，急红了眼，边指挥救人边身先士卒不顾一切的带头冲入正在燃烧的危房中，救出被围困在屋中的人。衣服烧着了，他全然不顾；头发烧焦了，他不觉得疼，仍指挥抢救朝鲜老乡和自己的战友。”
学生们都以敬仰的目光看着郑天颖，向他点头表示慰问。黄菊花更是向他投去异样的微笑，悄悄的将一个字条塞在他的手里。
蔡色银又转向马怀中，用更为骄傲的声调说：“再看我们班的小战士马怀中，他那令人喜爱的笑弥勒的笑脸不见了，变成了满头飞灰的土行孙，机灵的往返危房和林中，先后七次将朝鲜妇女和儿童救送到安全地带，最后晕倒在危房前，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烧得千疮百孔，被战友们抬下战场，苏醒后又投入救人中……”
“哗……”一阵热烈的掌声，女学生们一起围上前，一下子将马怀中抬起来抛向天空，接住又抛起。口中喊道：“向小马哥哥学习！向最可爱的人学习！”
这个与女学生年龄相仿的马怀中，此时只知道笑，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抛弃接住的过程中，他感到有几张嘴在亲吻自己，除了知道有白兰花那滚烫的小嘴……
“这场救人的战斗直到我军阵地上的炮火打下一架敌人的飞机才结束，可是，村子已被炸成了废墟，朝鲜老乡和我们的战士又有很大的伤亡。”蔡色银以深沉的回忆，结束了自己的话，英俊的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蔡班长，刚才你光讲你的战友们的英雄事迹，难道你没有参加那次战斗？为什么不说说你自己是怎样救人的呢？”一直在关注蔡色银的周梅花同学，听到最后没有听到他提自己一个字，感到很失望，不由得直视着他问道。
“我……我是参加了那次战斗，但是，我……我……咳！不值得一提呀！”蔡色银那滔滔不绝的话语不见了，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了，羞愧地低下了头。
郑天颖一看蔡色银羞愧窘迫的样子，连忙接过话头，给蔡色银打圆场：“哎——我说老蔡你就别谦虚了，在那次战斗中，你比任何人表现都突出。不但救出七八名朝鲜老乡，而且由于你的机动灵活，还减少不少无畏的牺牲，不是你及时分成小组救人，互相配合，那牺牲的同志就更多了，是你蔡班长指挥有方啊！”
“郑天颖同志，不要说了，我的功劳早与过抵消了。没有那场救人战斗，我就更是罪不容恕哇！不要再提我的事了。”蔡色银悔恨地说。
周梅花见蔡色银有难言之隐，又听郑天颖的话说得也很笼统，加之见小马有惋惜之情，他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拉着蔡色银的手握得更紧了，以大胆鼓励的口气说：“蔡班长！只要你是一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舍身忘死为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没当逃兵。就是我们最可爱的人！我们会向你们学习，不惜将自己的一切献给最可爱的人！”她的目光似一团火，烘得蔡色银的脸火辣辣的。她说到这里，双手握着他的手松开了，猛然搬过他的头，低声说道：“亲爱的，我属于你的，我爱你！”边说边在同学面前亲吻了一下蔡色银。
同学们见周梅花的举动，开心地笑了，并报以热烈的掌声。
这突然的举动，把蔡色银弄得激动不已，他先是窘迫难当，进而流下了激动得眼泪，他那年轻而英俊的面容上，挂满了愧色与难堪之情，不由得说道：“谢谢周梅花同学的错爱，但我不配为英雄的称号，也不配被人所爱，更不配当最可爱的人……“边说边流下了眼泪。
蔡色银的话语使在场的学生感到愕然，都以惊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心目中的英雄，百思不得其解。郑天颖见此时不好再说什么，便轻声对老蔡说：“老蔡，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再背包袱，人哪有不犯错误的，改了就是好同志。”又转向女校同学们：“同学们，谢谢大家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一定好好学习军事技术，学习保卫祖国的本领，决不辜负大家的希望。希望大家也要好好学习，准备对祖国做出应有的贡献。”
同学们都深情地向三人看着，正在这时，军校响起了军号声，蔡马郑三人立刻告别同学们，向军校跑去。
同学们看着这三位军人矫健的背影，心潮澎湃，自己心目中的英雄，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沉稳老练的郑天颖令人敬畏；笑脸迷人的小弥勒马怀中让人喜爱；矫健刚毅，双目炯炯有神的蔡色银，更是一表人才，可称为男人中的佼佼者，但他为什么会如此沮丧？这些，在同学们心中翻江倒海，尤其是周梅花更是迷茫，她暗暗下定决心，想方设法也要解开这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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