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别碰它》 |
作者：木 木 作于：2005-6-8 19:59:00 访问：1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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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当心点，别碰到它了，娇贵着呢。
碰坏了难好着呢。太娇嫩，有上点儿沾污、损坏都是一辈子的毛病。
是啊，我是在为它说话。它是……难道你不知道？它就在你身上啊！
它的名字？你……真不知道？不不不，不是脑子，脑子你也碰不着啊。
耳膜？看你想哪里去了！不是我卖关子，真的没有办法一下子说明白呢。
是猜谜语？更不对了。我最笨了，从来猜不中谜语……怎么会出谜语呢？
这样吧，你别想了，你去街上吧，你去上街……
街上浮过许许多多的面孔。你看到种种的相似、不似、熟悉或者陌生。如果我问你，你告诉我一张面孔，让我遇见它时可以认出来，你做得到吗？
“有没有搞错啊？！”你挣大了眼睛反问。
别急、别急，不过是我打了个不妥当的比喻罢了，还是接着逛街吧。
街上有许多的人……
“废话！”，你说，“要不叫‘街’吗？”
好吧，好吧，接着逛街吧……
有人开车，有的人坐车，有人骑车，有人走路。
所有的人都学会了哲学，都懂得二分法。开车的把人分成开车的和不开车的。走路的把人分成走路的和不走路的，骑车的把人分成骑车的和不骑车的。这些思想都是非常稠密的。稠密得常常引起呼吸困难，
感冒如今很流行。
还是逛街吧。街上的人们五颜六色的。他们移动的脚步扬起灰尘。很多的人移动着。身体相继占据别人的空缺。有时候我怀疑所有的空间都被占据过了。移动也搅动含尘的空气。形成一个一个复杂的涡流。
一个一个汇聚和离散的场。是科学和神学无法预测的。这些灰尘在所有的空间弥漫着，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所有的空间都被弥漫过了。
有的人在说话，有的人说过话了，有的人正准备开口。各种频率和幅度的声音在空气中弥漫着。声波的绕射折射反射散射到处都在发生。有时候我怀疑是不是左右的空间都被声波占据过了。有的人在唱歌，
有的人在听，有的人在播放别人的歌声……
“还有人吸毒呢！”你大声说。
是啊。吸毒者是非常稠密的。他们把某种元素聚拢起来供自己享用。很容易就觉得物价很贵。很贵本身对他们也是一种享用。享用者也是非常稠密的。
有演戏的，有跳舞的，有人把蟒蛇缠在自己腰上，有人倒立着行走。围观者是非常稠密的。像一个大庙会。我小时候拿到奶奶从那里带来泥捏的“小响”（口哨）时觉得庙会是世界上最神秘的事情。庙会原
来也是非常稠密的。自从“小响”绝迹之后就稀薄之极。
我幻想过好时光。大家都很自由。人人一双膀子。可以飞来飞去的。饿了就吃树上的果子。好吃而且无穷无尽。冬和磊再也不打架。大家天天串门，天天玩“官打捉贼”（一种民间游戏－－当了“官”的最
神气。挡“捉”的最辛苦。当“打”的最“小人得势”，当“贼”只有最灵活的才做得好。）后来我望忘记了游戏规则。从那时候，幻想就开始变得非常稀薄。
再后来我看见批评家丑态百出。有的人一说话，就有一群人叫好叫绝。他们活得太稠密了。不烂的三寸之舌搅动着唾星飞溅，菌类是非常稠密的。
“你别碰它！”有时候我在一张椅子上坐类了想用某一种姿势调整一下身体忽然听到这样的喊。开始我还以为它是不让我乱动呢。我把姿势凝固在那个瞬间。依然听见那个声音回响着。很大的回声。而且听
起来不像惩罚的威胁或者预先的警告。只是像从极其稀薄的远处偶然泄漏的一丝天机。我不能明白表达自己的领悟，可是我觉得它是非常有道理的。有道理到我想跟每个认识的朋友复述一遍。不过我说的效果显然不如我听的。可我还是说了，管不了许多。然后我的心开始由重转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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