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仙 |
作者：风烛 作于：2005-6-8 19:59:00 访问：4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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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的素雅是人人尽知的。惟其素雅，我不敢轻易以笔墨亵渎，但由于爱之甚切，敬之良深，也就有话不吐不快。当我自以为了解了她的品性之后，也就径直拿起手中的翰管。
水仙的块根稍嫌肥硕，如同晋人的某些书札，如陆机的《平复帖》。块根下面的一根根长须浸在清水里，便可供应全株的营养。有人拿白玉比喻它，窃以为不然。因为尽管白玉可以形容她的颜色，但是你什么时候能看见白玉可以繁衍生命和一驻青春呢？生命是世界中最美者，而哺育营养了生命者则是最美中之至美者。
于是我们可以看到质地厚实的茎叶了。这是水仙最引人注目的所在。那挺实的叶片似乎有奇崛的力量向上抽出，从不向下屈折。以前的中国文人骚客惯用兰草自比，我以为那实在过于颓唐。兰草生于幽谷，叶片过于柔弱，总让人想到病态的人生。所以将它作为旧文人的写照则可，对于从封建的畸形人格中走出来的现代人则不可。虽然我向来不喜欢把自然之物赋予人格，但是经过思索之后，我还是为水仙丛茎的美寻到了一些理性的依据。同样是生命，水仙的生命是蓊蓊郁郁的，是厚重的，挺拔的，是奋力向上的。我们需要这样一种积极的生活态度。我知道很多画家钟情于水仙，于此我认为，只要画好了水仙的茎，也就画出了水仙的精神。
如果说水仙的丛茎体现了她的精神，那么她淡淡的金盏小花则体现了她的情愫。她的花朵体形不大，但是不琐碎。她的花瓣质地柔软但是不纤弱。她的花香薰人欲醉但是不飘忽。我曾经诧异于她的香气的浓烈。就象见到一个朴素的乡村姑娘，面不敷粉，衣无重饰，但雅重爱人。尤其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身上有一种香气，是人工合成不了的。我知道那是她天然的生命气息。
在我的心中，水仙就是这样一个淳朴又浓厚、热烈又素雅的生命，我喜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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