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逆光中行走 我走的路很艰难 我的脸及皮肤被路旁的树木 刮得鲜血淋淋 我被仇视的目光叮着 我被高处的喇叭播送着 我被身边的许多双手把持着 但我仍在喝水、吃饭 甚至旅游 想办法使自己的心胸 变得更宽广 我在逆光中行走 已经很多年了,有时候 我也把一些包袱扔到路旁 并且开足马力 试着做些毫无意义的反抗 《风声》 很大的风声,谁都能听到 但我不想听 我的天空整天风声很紧 我已经累了 我想到了 风声的背后该有什么? 我想到了 冰雹,骤雨,寒潮来了以后 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现在就听到很重的风声 穿过我的耳鼓和神经 此刻,我想到一个词,诅咒 风声可怕啊 它又让我哈哈大笑 风声从我的头顶吹过 我就当做什么也没看见了 <<我一时语塞>> 把红尘碾碎,这让我如何来表态 我的骨头再一次片片分离 面对夕阳下落的景象 我一时语塞 一个大屋子里 细小的尘埃不停地流动 我向一面墙壁看去 红的汉字,绿的背景 匡正我的过去和现在 一只小猪睁开一双睡眼 同时许多事物都在重新组合 我在向上飘飞,可我感觉我在下落 一个人说,你怎么了? 我说,下面的人让我落到实处 <<一切都无法逃避>> 我此时无法站起 只能静静地坐在自家的门口 看门前的人来车往和 路旁粘满灰尘的树木 我的骨头发出巨大的响动 身体也软弱无力 好在我的呼吸还顺畅 阳光也有意无意地照到我的身上 起来吧,我要你振作起来 一个在诘问 我感到有个人挨着我坐下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再也不言语 我发现天下起了大雨 并有雷声响起 又听到好象有人敲桶而歌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把眼睛睁开或闭上 我发现我的话竟然没有分量 一切都没有逃离出我的视线 阳光已经蠢蠢欲动 那个道口,看不到眼泪 沧桑的刻画 把每个人涂抹得不成样子 请不要说我在找寻什么? 一个人走远另一个人会来到我的身边 苦酒不苦,甜瓜不甜 吹灭蜡烛后,我选择走出屋子 我从来没有刻意靠近或远离某个人 导致我离他们或他们离我都那样远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又在意料之外 曲尽人散时,在一个路人的心中 烛火又点燃起来 《我真傻,真的》 <<祝福>>里的声音敲打着我 不知怎地 我在一座桥头 真的遇见了祥林嫂 她还是衣衫不整,黄黑的脸 不过她手里的那条竹竿不见了 她倚靠在桥的栏杆上 对着路人傻笑 每天我经过这里 都会看见她 只要你抬头瞧她 她就会骂:你会不得好死的 如果你不在意地走过 她也就像什么也没看见 只是目光呆呆的说:我真傻,真的 《在风沙过后》 在风沙过后我该做什么 我的不远处有一只狗 在无精打采地摇着尾巴 许多事物都已改变了原来的样子 一个又一个人从我身边走开 我变得异常平静 山也好,水也好 把我和从前分开 如今我以站立着的姿势 悄悄地把一些人忘却 我不会在只顾吹喇叭了 走上走下,曾经拉着的手又分开 曾经分开的手试图又要握紧 在一间不大不小的房子里 有人关起门来低声哭泣 《我在奔跑》 有一种声音,让我不由自主地跑起来 我有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是那来自树林间的风吗? 我分明看见几个人先后上了火车走了 朋友说别人都可以那样你不能 说着说着,我一转身他也不见了 我在奔跑,前方看不见一个人影 后面是否有人在追我,我不知道 我累了,就躺在地上 仰面数天上的星星 想象着我和别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我毅然回到这里》 离开这里不好吗? 经年的人和事都已陈旧 我试图给过去写封信 我曾离开过这里很多次 但又不由自主的地回来了 在别人眼里 我是一个不思进取的人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人们尽情地说笑 也许他们从没像我这样 肆意地想念从前 我又那样在无人知道的日子 穿山越岭,躲避着野兽们的惊扰 毅然回到这里 选择饱餐贫穷和饥饿 《我的梦在一个灰暗的日子惊醒》 我和几个小朋友坐成一排 观看操场上正在训练的民兵 他们手里锃亮的长枪 在阳光下格外吸引我的目光 我专注地看他们把枪口 瞄准天空中一只飞翔的鸟羽 我的心咚咚地跳个不停 但我知道他们的枪中根本就没有子弹 有一天,我们照样坐在石阶上 只见一位叔叔用脚趾扣动了扳机 枪声过后我看见了鲜血和红色的天空 于是,我的梦 就在一个灰暗的日子惊醒 《我在一条河岸上奔跑着》 我和一群孩子 在一条河岸上奔跑着 欢笑一下子掉到水里 我没发觉杨柳此时已经泛出新绿 我手里拿着一根小竹竿 喊叫着跟别人一起向前跑 一公里远的铁路上 有一辆火车欢快地开来 这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当时我才8岁 那天是我第一次看见 火车从我家不远的地方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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