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水无声 |
作者：倾听夜色 作于：2005-6-11 9:18:00 访问：2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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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是阴沉沉灰秃秃的，一点生气也没有，屋子里也黑洞洞的，空气浑浊的要命，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听见门在背后发出“嘭”的一声，想是关紧了，也懒得回头去看，径自地下了楼。
没有目的的漫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翻滚着‘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留人不住，醉解兰舟去、、、、、、’“嘀嘀、、、、、、”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传过来，我下意识地闪到路边司机探出头吼道：“不要命啦，年轻轻的，要自杀的办法多了。”“自杀？”我冲司机笑了笑，司机气得一加油门走了。
四下望了望，才知道自己又来到河边，我喜欢这条河！干净，清澈，温柔，缠绵。不管发生什么，它都一直安安静静的，用它的柔波舒展你心头漫卷的阴籁。
我和他的一切就是从这条河开始的，那天，他说我的眼睛象极了这条 河。腰膝有些酸软，把自己放到河边的长椅上坐下，乌云从四面聚拢来，天空愈发的摇摇欲坠，觉得有点冷，裹了裹外套，两腿紧紧并拢在一起。“快下雨了吧。”这个时候，河两岸只有我一个人。
有一次，他喝醉了，回到家拽着我的胳臂不由分说硬拉我这里，发了疯似的摇晃着我没命地喊：“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对岸的才应该是我！是我啊！！”我无语。他孩子般无助的大哭不止，哭了好久，又沮丧地说：“你走吧，我要找‘朋友’。”我这才看到离我们不远处的确有很多人，黑暗中我无法辨别他们的脸，也不想去辨别。我立在原地。见我不走，他又狠狠地冲我大叫：“你怎么还不走，啊？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给我滚！！”我 似乎看到他那被酒精烧得扭曲的脸，我突然觉得我是那条河，隔开了两个世界，而两个世界又都不属于我。
起风了，可以依稀地分辨出雨幕从山背后漫过来，我知道，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被雨淋得透湿，那雨，是风带来的。
新婚的夜里，我的心鹿撞着，等待一个女人最幸福的一刻来临，然而我们莫名其妙的失败了，蜜月过了，我还没有完成从一个女孩到一个女人的蜕变，我象被灼红的铁块又掷于冰山，“哧，哧”的响声中我筋骨寸断。
雨，终于来到了！我往耳后掖了掖头发。路上已经见不到几个行人，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河面上，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总是找出千奇百怪的理由往外跑，天明时回来，每次回来，他都不敢看我的眼睛，他是个极聪明的人，知道我的眼睛里有什么。匆匆地吃完饭穿上衣服就去上班。
如果不是妹妹住院，谜底真的不知何时才能揭开。虽然在医院护理妹妹，心理却放心不下他，中午趁妹妹睡着的工夫，我抽空回家，进了屋就觉得有些异样，门厅多了双鞋！“这决不是他的！”接下来我最不愿看到的一幕无法拒绝的出现了！所有的猜疑都变成了事实！
雨水打在身上冰凉冰凉的，我分明听见上下牙齿不停的扣击。偶尔一辆车从桥上急驶而过，喷得积水四溅。
我舍不得离开他，日子就这样过着，他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我依然快乐着，在同事面前，在朋友面前。只有他！‘枫’！他读懂了我！他是个不大还说话的人，看着我时，眼里写满了忧虑，焦急，担心，关怀。他一直爱我，这我知道。
他请我吃饭，请我喝咖啡。那家咖啡店的感觉真好。大厅里摆了很多的热带植物，生机盎然的样子。鱼缸里一群美丽的热带鱼快乐的互相追逐着。舒缓的音乐从头顶泄下来，摩擦着耳际。让人从心理产生一种温馨。我不停地喝，指着那群鱼对枫说：看，看它们多快乐，象我么？枫抢过我手里的酒杯。
醒来时，我躺在枫的臂弯里，他轻轻地抚摩着我，我心理一颤！想躲避，身子却不听话的使劲向枫的怀里靠过去。枫紧紧搂住我，吻着我的头发：“小傻瓜，你怎么象第一次？恩？告诉我怎么回事？”我触了电似的一激灵！
我想逃开枫，尽力地回避他。下了班，不愿坐公汽，有一步没一步的朝家走。枫山一样拦住我，铁青着脸！我吓得吸了一口气，我绝望了！我无力拒绝他了！
雨水开始顺着头顶向下流，流得我满脸都是。衣服沾在身上，风肆无忌惮地到处疯扯着，透过每根毛孔钻到心里，好冷呵。
枫走的那天，我没去送他，我明白枫是为什么走的。我舍不得他，因我始终都相信，他会回到我身边的。他曾说过，他对那些人厌倦了，他甚至还想让我通过办法要个孩子，他说这话时很认真的。
有时他会象猫一样偎在我身边，和我说他们很多的事。他说他不能离开我，他已经习惯了有我，没有我，他会更寂寞，更空落。只有我才能忍耐他发作时的狂燥，然后听他无可奈何的叙说。
这条河真的很美，尤其是雨中，如一个艳若桃花的小妇人，总能引起人足够的种种幻想。河面上飘过来的是什么？是不经意扔到河里的还是有意的？怎么象那些东西啊？
想起那些东西，真让人恶心！我敢肯定是那个男孩子的。脏兮兮的，还有用过的纸，统统塞在垃圾篓里。我听过那男孩子的声音，极柔软，极可爱，是在以前一次我打给他的电话里。他是他唯一固定的‘朋友’。可是，可是，他最近常说他讨厌这种生活了，为什么，为什么？昨天又发现他们留下的东西？
雨渐渐不下了，风也不在发狂，轻轻的梳理着被它弄乱的柳丝，那柳叶被雨水精心的一番冲洗，格外地光亮鲜嫩，晶莹的水珠儿在上面打着滚儿。“真好看！”心理叹道。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下了一个决定：“该走了！”我慢慢站起身，再次向河对岸望去，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觉得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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