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在不再高高的
 　　七楼
 　　窗户很大也很旧
 　　没有窗帘
 　　最上部的几格
 　　不知道是什么人
 　　用不是自己报纸的报纸
 　　不规则地糊起来
 　　上面的一些字密密麻麻
 　　看不清是些什么
 　　有股票的图有广告
 　　广告上的商品市场上早就看不到了
 　　股票跌了涨了我不知道
 　　
 　　阳光很亮
 　　办公室光线很好
 　　头顶上的两根日光灯管
 　　夜里不亮
 　　白天常亮
 　　成习惯了
 　　谁早到都把开关按一下
 　　
 　　坐在办公室前
 　　有两个影子
 　　一个是窗户阳光穿进来的
 　　一个是头上灯光压下来的
 　　两个影子如象没有重叠的时候
 　　我常坐在两个影子中间
 　　和它们谈一些
 　　不该在办公室里该谈的事
 　　许多很久没有联系的朋友
 　　偶尔是很远很远的家
 　　和年迈的父母
 　　……
 　　阴天的时候
 　　我没有注意过
 　　有没有影子
 　　城市
 　　刺眼阳光
 　　穿透云层
 　　不再刺眼
 　　
 　　云层被阳光穿透
 　　不再象云层
 　　闪着银光
 　　通体透明
 　　
 　　阳光变换着角度
 　　象长了脚
 　　从这走过
 　　从那走过
 　　
 　　夜的寒冷
 　　从水泥面地上升起
 　　渐渐穿透厚厚冬衣
 　　抚摸身体
 　　象一双无形的手
 　　我匆匆地
 　　走在回家路上
 　　回首一望
 　　阳光象是也回家的样子
 　　最后一点余辉
 　　映得云层
 　　桔红桔红
 　　南京正午
 　　正午的南京
 　　阳光明媚
 　　冬天
 　　绿芽儿依然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