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废弃之乐 |
作者：朱艳云 作于：2005-6-11 9:18:00 访问：2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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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小孩创意蓬蓬、世俗规则少，外用早餐不期撞见虎头伶俐的外甥果儿，难得探奇之乐萌芽蠢动，好在护送他的奶奶想自家未完事，成人化目的性强支配着左右为难，先行告辞，成全我和稚嫩心灵活跳交融。
习惯性归家路，果儿嚷肚涨欲大解，瞬而又提赛跑，平凡心情的我愿起波澜，跟他大跑。越长越大的他啪啪迈步，不能掉以轻心的我须稍稍用力方才急追上。他先我后我前他退，几番回合下来终于在萧煞深秋找回对抗殆人热情的命脉火力，两个气喘噜噜快乐冲心，黯凉眼神开始烁闪光亮！果儿要回院找小伙伴们疯跑玩闹，我愿他受专一爱心创意有为探索的熏陶，毅然决然向自己也很难到过邻院跑。可怜小孩在外绝对都知依靠身边亲近的大人，料定急虚跟我跑！
站定，院门口果儿解欲又上，怎么说不能再归家，指前方感黯然路说：“我们去前面看看！”
果儿顺从跟我走，拐弯到红砖小楼和灰泥小楼夹道口，荒弃无人角落蕴藏大奥妙，引燃探索险奇精神好时机。让他体验引领别人感觉带我走，拓荒似小大人的他遭遇晦艰什么也不怕地稳健迈步，我故作怯怕跟其后。果儿埋怨：“这里真脏！”
“毛厕里的产物！”的确，脚下有摊经年累月雨水冲刷尿液浸泡风雪横扫卫生纸品，血迹黄斑累累，不经意会踩正着引恶心阵阵。想象有洁癖人士，讲究净爽处世的或狂呕或晕厥，我亭亭伫立，在成果丰硕享受全面的现代，虽然不齿有违人类文明宗旨，安逸人造环境的心倒很想迫近自然原貌欣赏验证觉悟。毕竟，再怎么修整光亮洁丽的人类文化，排不开自然规律广泛制约景观来得贴人心扉。这样，丑不冲动静，臭不掩闭鼻，变动不大生理指标，依然平和怡乐！
果儿大嚷：“这里有照片！”
凑近看，一张不知哪位曾留香于此的妹妹，着红绸傣衣，媚眼红唇烂漫春花笑掩示难了沧桑一点的落凉布造天蓝底色，还有张稍大点该与我同岁，宽爱友善平易笑布造桔红底色。一切都有影楼摄影师商业媚影化指点做态！做得美做得善做得纯，也许一度博得主人喜爱，封塑长留于世很能说明问题，最终遗落因为搬离过于匆忙，还是做作虚饰总会被淘汰？或许是支离爱情飘飞青春的些许印证，一切都会灰飞烟灭，我们坚信是在世价值与快乐！
由于运动，果儿肚坠不能再坠，小孩忍耐力值得赞赏，他蹲土地作事我只好作陪嗅臭！全无礼赞心情果儿叫擦屁股，却无纸。心定神闲问：“这个困难你好好想想怎样解决？”
果儿第一遍支楞小下巴调皮说“我不知道！”
第二遍淘气说：“把你新书撕一页！” 第三遍才说：“用树叶吧！”
朴素的新意智慧，应陋就简自然节料，我顺手摘如灌木状植株绿油油一片两片叶子，叠加两片反面擦，不行再用一次！
满心欢喜的果儿利爽站起！冷风凋木乱草成堆乱物杂陈，本不是久留之地，想象蛇蛙鼠蚯蚓蜈蚣神出鬼没，给我们惊惧危险的乐趣。再看尘土滞封小楼套套房间，这边堆满待为使用的木料，那边是厚重油腻废机器，鬼魅气飘荡，或许会跳出一两个食人僵尸张牙舞爪吓我们半死！对无家可归流落街头人们是难得遮雨避风保暖新乐所，温存心腾升仁慈关爱大众苍生之情，真想“安得广厦天地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看门球场布满平整一地黄沙，老年人热和融融打门球，温馨暖意些！询问些门球常识，一老太太善和作答。果儿好奇心尝试欲胜，看场角两位老者就着废轮胎叠加支撑，津津有味下象棋，拉我前往！一人退出参与门球比赛，果儿跃跃参战，棋数本不可比，因年幼自尊佯装不怕失败，显出几份坚韧不拔的劲头，惹乐了我和老者！自己有时太过脆弱佯装不怕失败的勇气摆不出，活虎小儿此笔赶超，多几丝钦佩！果儿又要摆弄门球，主动向退场伯伯借用球杆一试，小小身躯撑摆球杆吃力外行，玩得自得其乐！想世上任何事不都是由感兴趣尝试的门外汉变成严谨精细专业手，果儿尝新各色勇气值得推崇！
退场伯伯劲头十足取回球杆参赛，我们专寻球场和旧楼间堆满乱砖窄道走，高一脚低一脚过水洼，摆脱脚对平直历久的舒逸，克难克简反璞之乐开始打通便利至散懒麻木经经络络。路过漫坡白绿灰红蓝绿垃圾场，久违废弃亲和归宿感由然而生。和台湾作家三毛同感至深，摒弃垃圾腐糜酸败，是舒展性情自在由己呼吸好场所，固有规整礼数一一溃败，朴实需匠心独运登人类审美大雅之堂的垃圾反倒愈发亲切可爱。俯首怕染致病菌还是拾起泡沫环垫物，竖立并列褚黄纸板面覆泡沫，质感馨朴手感绵弹，几何造型激我灵感闪光，这不是我很喜欢外形艺术一种非常规则有一定实效的模式吗？可融入床垫椅垫设计很好素材，单单作机械式装饰物自我又多点特异外化。
太好了！经过疏松黄土地，根根蒜苗茁壮又孤独生长，许多倒成片引耕种妇人责怨谩骂，原是群不知深浅不懂辛劳捣蛋孩童或拔或踏，我劝慰妇人告诫果儿，善心他早已对此痛恨无需我多言！欲寻棍作拐杖，妇人忙指引这边有大弯轻的，那边有细而粗的棒！我挑根大弯轻越过头顶的，戏言“看我象不象《阿利波特——魔法石》中的魔法师？”未听到的果儿到气象万千霉菌绿苔场，我已用拐杖步步深入废水塘，那边果儿赞叹：“好漂亮呀”，这边的我以拐杖搅扰废水霉菌糜静！轻飘飘散絮絮混汤一潭，我们在家很难见到艺术圣景！烂果败叶剩饭集中小小废篓，艺术家霉菌伟大作品怎能舒心为之全息一观？还不都是马上倒掉，留人世环境刻板单调的洁净！实在是美，褚绿深绿蓝绿等等等等所有绿之彩絮、绿之柔曼、绿之触须静静粘附硬之千万倍湿硬水泥地石块面，把本无生机石景装扮成万柔千媚情爱温床，飘逸幽远生活乐园，硬实实石头被无奈粘腻滑溜溜，张扬美的意志实现是弥漫生长的霉菌最妙坚持，难体人心物景退却！
果儿已轻快无畏攀援上废弃楼层垛堆的“高山”，我立脚定神怕鞋滑，小点果儿已克服的危险难住了我！果儿学英勇钢腿山背般奥特曼激光剑似双手交叠，潇洒刚定出拳闪腿；学少林武当弟子腾跳刚柔相济伸纠颤定，荒废料台被他当成实现至高理想一方舞台，乐之忘我无忧！见此痛苦觉无意义淡哀作为成人的我该好好反省观望世事的眼光！
好容易从另条道登上“高山”，果儿已飞跳下来，我喊：“跟我上！”我和果儿齐平“山上”，不上难知晓，别有洞府天！平望周围蓑草断壑低旧楼房，少有些沉溺现况的我获观望苦闷一点高度，原来人生迈小步前进也会收获持续生活的新希望！看：正前方十来米地方一株高约几十米杉树向我们发出诚挚挑战，乐邀我们参与生活和乐中！我一手叉腰，学领袖般指点有自然意志的天地江山，颇有点挥斥方酋的豪情！果儿心领神会水杉盛情无声的邀请，拉我衣襟提议以石击正中树干，击多为赢！很有些难度，捡石须废力，击中更需要暴发准确感，惊异看扑扑红脸庞，搏动竞技冒险幼嫩心灵，“年幼无畏”使自认圆熟面对万事的我感汗颜！我淡淡亲切否定果儿提议，他又建议取湿泥投掷，想起儿时伙伴们沙堆寻宝（泥块），向高楼侧面标投，斑驳点点黄泥层次不一点缀楼面，谁比谁扔得高，谁的成就感会加大些，快乐跟着增强！无奈现在树下有新辟菜地，根根稀疏蒜苗被我们乱石乱泥不小心扫荡一气，辛劳汗水勤恳用心用力的结晶会糟蹋成什么样子？没有这些，我想我会鼓励果儿和自己好好开动脑筋，试着攀爬注意危险达成理想！
观巨型电缆圈在远方，我们飞奔至乐妙景！让果儿钻入缆圈核心，悠悠欲晃捉迷藏逗乐哈哈笑好不自在！巨型木制圈架朽黄斑裂，处处是造物遗留的生花妙笔。粗如小儿手腕般电缆接头锈迹掩泯，模糊可知千百根各色装饰铜线挣扎簇拥，象人徘徊自然与现代彷惶，隐隐扭扭巨痛巨酸扣我心瓣！
再看右旁借灰败木条搭建简易架供植株生长攀爬，总算让我看到些追求生活心境自然安适，改造环境不违规律品质的影子。东扯上电杆西拉向蓬架的南瓜柔韧触须触哪长到哪，是我痛恨趋炎附势称赞漫野伸展强劲生命精神代表。一表亲热，我拉果儿齐齐钻入小小蹲头瓜棚，头覆绿展展的叶，脚踏刺茸茸的草，亲近自然安慰焦渴到心了点。好象有虫爬有蝇嗡，算得了什么？抬头看比芝麻小几倍乳白汽球的小卵泡可可爱爱并列附粘绿叶，我欲摘下它，对果儿说：“放在你家里，看它会孵化成蝴蝶或？”
“不行，不行，我们把它带回家，他们的妈妈回来会着急伤心的！”
“我从来不愿做害别人伤心之事！”发自七岁小孩信誓旦旦爱心明鉴之口，稚趣至爱不容置疑连我有些震惊，什么时候，我们大人能以一颗少却世俗真真正正纯纯洁洁的爱心示人，环境难净空气难爽，连力抗污浊纯情爱心依然的我力不从心呀！
我还是顺人类意志背对他把带卵泡泡绿叶摘下，撕碎免化成苍蝇之类祸害人类，果儿已飞奔到辟地着老爷爷那里！
“爷爷，我帮你做活，好吗？”
“孩子，挺重的，别拿！”我已经学果儿拿铁砣砸地了，“咚咚”是骨恐怕早碾为骨末，厚墩水泥层痛快击抖，地面泥尘跟着击鼓跳舞，再“咚咚”水泥层一下裂好大缝，用铁锄嘿哧嘿哧拗呀拗，一大块两大块三大块四大块起来了，果儿用小小手搬废石丢一边无数次，我以铁锹挖铲废石渣！有时果儿试拿铁锄乏力轻难碎里，两两交替作活较有成效，对偶遇热心相助，老爷爷赞不绝口与我攀谈往昔之事！刚来幽凉肺腑有些失望被暖劲劳动快意替代，我力量无限体力充溢好似能面对任何挑战！老爷爷说：“劳作创造一切！”听过百遍千遍的话此时听万分顺耳，一点不过时！
累极快乐的果儿说：“阿姨，我这样做回去给爷爷奶奶说会受表扬的！”
我补充：“热爱劳动是一项乐趣，这样做表明你喜欢劳动，喜欢帮助别人，不是为受表扬才干活的！”
诚朴可爱果儿实实在在劳作说明这点。坚持到午饭时间才喊累小手痛，我笑说：“不累不累，劳动累最能锻炼身体！”新掘耕地和已播菠菜的旧田联一起，帮忙算大功告成，带着路过见着诸多爷爷奶奶的千恩万谢，执意挽留用餐的好意，我们俩各执拐杖甜蜜走了！
幽静小院葱茏植被层层叠叠吸引我们探幽访圣，空落无人居的红砖楼房是逃避约束寻回尘封记忆宝灵殿，还有石砌水管台，锈蚀作粉的油料筒一样使我们充满灵异地憧憬，再见了石料环山，吻别了挺挺杉树，有一天一颗为生计为理想所迫，焦燥苦闷追名逐利原本纯洁心灵会回到怡人你们身边，嗅吸酣畅醉人自然幽香，坦荡由性爱人爱万物胸怀，让在世夹缝求发展的心回归静寂彼岸，让心得诗化重生，这时，我向往极了陶渊明躬耕田园日落而息浑身汗淋两脚沾泥破衫坏帽，心喜喜然乐不可言的境界——劳动人民永远是神圣的，劳动人民浓烈的快乐是脱离繁重劳动城市的我们很难体会的。曾经，同情农民物质贪乏，厌恶农民粗俗无知，劳动滋养达观乐天精神命脉生生世世的农民不会在意，命脉相息的土地给了人最质朴最不可动摇的快乐健康！那些身上蒸腾火火热热汗气光膀棕油的农家汉子，那些干瘪勤家细心作针线农家妇女，不正是奠定我们更高层次思索建设的基石吗？本不能忘，供奉照料尊重是我们该有态度！
一阵奶嫩地唏嘘骚动，后面灰扑扑旧楼楼梯口黄黑藤椅上坐着家妇怀抱一岁左右小男童，凉凉看女连长带男小兵的我们！我淡淡一笑，为了呼吸自然更替的新鲜，为了领略万物变幻的灵动，苍老家妇和小小男童一起坐观于凄冷秋风中，再看还在耕作那位老爷爷，分明看到一颗颗世事阅透的苍老心拥抱年轻种种艰辛由衷的努力，想念它，年轻不会走远，与潜意识浸润心灵！回望家妇和男童霎时消失不见，剩落空空藤椅述说生命鲜活，真情归依！恋恋难舍，等待我们是更切深纯厚的亲情，勤劳慈爱母亲备着满桌好菜好酒，等待儿饥劳儿女团聚，这是更须精心呵护的感情，柔情地无奈走！
果儿留恋说：“今天是我最快乐的一天！”
“你以前过得不快乐吗？”
果儿解释，“今天又学门球又下象棋还学种地，太好玩了！”
有些明白他的心思！一个整天守着电视被外来动漫片袭裹的儿童，不自觉丧失探奇求新的意念，意志感官体力有些不同程度退化，放归自然肆意发挥果儿活泼康劲多了！
“阿姨，种地的爷爷不是农民吗？”
小孩理解直而偏颇，有些对农民的不屑，我耐心说“刚才那位爷爷是退休在家为了锻炼身体才种地，不是农民！”
“我好象不太喜欢农民口也！”
“我们吃的粮食蔬菜好多都是农民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种出来的，试想下，他们不种了，我们不就？”
“饿死了，哈哈！”果儿开怀大笑，象顽皮小皇帝。
“对了，所以农民值得我们爱戴！”
果儿蹦蹦跳跳弹珠走，我啊哈大喊天地颤响，胸腑溃烂瘀气跑出不少！空气如此清旷，树影如此荡浪，童心我们看世界回归轻灵！原来童乐任何时候都不过时，无论与现世追逐相比多么散落无为，不为功利纯为本性的活法快乐最本真！多少人一生孜孜以求的境界，竟然在果儿身上淋漓挥洒！那些整日为目标所累为进取所牵的人们自感活得越来越有违本性不象希望自己，一日不能缺进取的目标过活，否则焦燥无意义难以适应！是进步是倒退，看看抑燥苍桑陈规脸呆滞眼神，再看看活灵稚趣无规清澈眼神，一切答案仿佛对比中得以彰显！
果儿要原路返回，再与砖石垃圾朽屋废料作亲昵话别，我选择另条坦直的路，舒舒坦坦少了太多激动地走，林立乳黄高楼、休闲时尚街灯，标榜美洁严禁人涉入规整的草坪，向我们炫耀排布自然的骄傲，成功突破的意志为大众便利美洁使人无感乃至腻烦到极点！壮观自然景物，万物蓬勃生长杂繁生态城市里绝迹了，既便最高明城市设计人难于自然艺术家相抗衡！如饥如渴颤颤抚摸龟裂斑斑棕黄梧桐树干，看裂缝孕露的黄白树里，畅达舒润全脉的汁液把我左闪右躲纷繁世事中难显自我思维血液换掉吧，闭上眼让我与自然心电一体获全新力量吧，果儿不快地埋怨：“这里没有风景”，象利剑般穿透闷悸的心灵！
呢喃着道破天机的“没有风景”，思维滞顿好久！如果，如果今天习惯归家守候刻板电脑旁为越少快乐的事业盲目奔忙，今天经历等于废弃不觉；如果，如果不是遇上果儿，或许我还会陷入为心心相惜心心相映艰巨难纠缠不休思维日益老去！可我选择以往废弃的，废弃中掘出新乐，一直选择风景是否等于溃乏风景，不选择风景是否拥有万千风景，我真真迷惑了，但我知道今后何去何从寻觅希望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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