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轻轻,梦儿清,寂夜嘤嘤,人英英。 日暮西斜的中原空荡荡的如水一般沉寂,撩人的余晖伴着微弱的点点光霞充斥起茫远的苍穹.末夏之际的缕缕清风怀柔出脆弱背后的野心--任一株苍翠都会为了哪怕短暂的美丽,而全力汲取大地的滋养;任一穗麦芒都会为了明知不能长久保留的东西而奋力攀爬. 就像这个屠戮的江湖, 任何一个人都会为了生存或者野心而不断嗜血嗜血!又如今晚,当地平线完全从日的魔影中逃脱出来时 ,就是我和他决战的开始.如果我死了,那么岚蝶山庄和我的擒魂剑法就会永远地被江湖除名.至少为了一个我既爱且恨的人,我要活着.但如果最终死的是他,整个江湖的所谓名门正派亦必会血洗岚蝶山庄. 这和等待屠戮血腥死亡又有何实质的差别呢! 他,一个名为"殛"的杀手.没有背景,门派,亲人甚至朋友,只是他手上那把 同样名为“殛” 的利剑。他是那些妄称正义的门派顾来的刽子手,他也会是最终所有江湖风波的罪魁祸首。至少那些望族们不会给予他任何封赏,或许他早知道这结果,也或许不知道。我更没必要提醒他,至少现在,我们是敌人。 远处的林涛呼啸竟能淹没了身边寒蝉凄切,然而一阵狂风袭来,任一种激鸣却都不得不对它俯首称臣。忽然一记震慑天地的雷击,又使万籁都宁寂在一刻,之后是雨,更大的雨 更大的风雨。仿佛世界上总有着一物制一物的规律--诞生,必以其灭亡为代价。如此轮回。 我忽然若有所得,生与我何干,死又于我何怕?顾不及太阳的最后一线消失在西方,我挥起剑直冲我的敌人而去。没有剑招,没有心法,也无须内力,只要我冲到他的剑足够刺穿我的心脏的为止。他也显然因这突变,而迷惑了一刻。但是杀手,天生就需要处变不惊。刚从腱鞘里拔出的殛剑寒光凛人。 我知道,一切都可以结束了。竟也因此露出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笑容,还有我一直不理解的泪水,也让我尝到了它最后的味道。最后一眼看到殛的表情,竟然是无措,杀手是不该有这种表情的,可他的思想并没影响他的行动。那一剑利落干脆的刺进了我的身体。 "谢谢"不知道他是否还能听到,我这一生唯一说过的感谢的话。一瞬间由无觉到巨痛再到无觉,我就可以死掉了,想必这是作为江湖人最痛快和幸福的死法。在完全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 "这个女魔头终于死了"" 江南十二坊的债 让她一死以还 真是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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