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开窗子
 　　一座山屈膝盘坐在你的对面
 　　像个卜者
 　　你怀疑那种漫不经心的目光
 　　能否看穿你的一生
 
 　　山很矮
 　　特别是屈膝盘坐着
 　　很长时间，你在想
 　　山为什么不站起来啊
 
 　　你就是这样一个明净得
 　　能让我当镜子照的小女孩
 　　有时迈着碎步在高高低低的人群里
 　　闪烁
 　　有时挎着小包，独自一人
 　　走过没有门牌也没有树的街道
 　　
 　　春天来了。我打开窗子
 　　目光沿羊肠小道来到农夫的身边
 　　农夫正在埋头劳作
 　　锄刃陷进土层，锄去杂草和害虫
 　　让庄稼干干净净地生长
 　
 　　我知道你的小包里装满了音乐、舞蹈
 　　还有一页一尘不染的白纸
 　　像一块整洁的土地
 　　这个春天，我推开诗歌、小说
 　　和从朋友那里借来的有关生命和死亡的
 　　书籍
 　　生平第一次全心全意想做一个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