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杯灵芝茶,超现代感受 |
作者:张后 作于:2005-7-13 20:17:00 访问:76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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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后诗歌印象 ◎皈零 很久以来,那是多久呢,好像是不满二十的时候吧,那时,我在发呆,在很多束手无策的事情面前,在很多当时认为是巨大的磨难面前,如果听到一声很遥远、很高淡、很静很纯很脆的音乐,从高空传来,从最纯净的篮和白之间传来,舒缓,悠扬,甘甜,像满天晶莹的雪花,我就会热泪盈眶,从心里的最底层,最柔软的地方,最纯净的角落涌流出来一股最纯净的温泉,现在想来,那就是净化吧。一直以来,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好像那个角落是永远不会磨损,不会长茧子的。 当然,这种天籁之音不仅仅是音乐,还可以是诗歌。曾经想把历经的苦难高度浓缩进诗歌,这样,诗歌,变得苦涩沉重起来。后来学会了写小说,苦难则很轻松的流进了文字,才恍然醒悟,原来诗歌是可以轻灵起来的。 在众多的体裁中,诗歌是最高贵的,是最接近灵魂的,是天籁,是风声水声鸟声,是灵魂里最初始的美声,因而,她是贵族的,精神的贵族。 口语先是让我好奇,再是吃惊,最后也夹杂了皱眉,不可否认,它是一个新传统,它拯救了贫乏的语言,可是如果要跻身其中,在众多的杂音中显出本色,意义则不大,因为不乏后继者。先我认识到这点的人肯定不少,其中就有一个叫张后的。 要选择怎样的写作方式,这也是一个人的性格气质决定的。 《洗去夜的味道》 在幽暗的时光里,少女的黑发飘在水上 在我不想去的地方等我 静静的夜里传来马嚼夜草的声音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 我写诗的感觉 就是在你没有的地方里有 然后一点点洗去夜的颜色、夜的味道 再把羊群赶下海,让岩壁上的犀牛飞奔 在他飘逸灵动的气质里,“少女的黑发飘在水上/在我不想去的地方等我”就是他的“在你没有的地方有”的写作理想,而沿途都是“静静的夜里传来马嚼夜草的声音”,在他的手挥过的天空,夜的颜色和味道都变得淡了,剩下的,只有天籁。神性的动物和少女发出了好听的声响,诗人贪婪的是她们的声音和香气。 我在梦中渡过我不开心的日子 走过熟睡的马厩 我坐在下午喝茶 他小心的绕过马厩,绕过他不开心的日子,坐在一个下午喝茶,喝野生的灵芝茶,吸进的是轻腾的烟雾,是轻腾在庞杂噪音之上的高音,是久历人生的精华,那是养精蓄锐之茶,是愉悦身性之茶,突然觉得,他的诗歌就是灵芝茶。可以想象,他是如何用生之水把坚硬的灵芝泡软,是如何用锋利的刀片仔细的切下一块块的灵芝,放进滚热的白开水里,看着她解开自己的裙裾,散发自己的体香,然后把她吸进口里,融化,她的苦,她的硬,她的长发飘飘,她的灵芝的味道,然后,满身体里游动她的影子。这就是张后,张后的日子,张后的诗,不能用饭的口味来批评他的灵芝茶。他的诗是自然之诗,是天籁之音。 他生活在热闹的都市,楼下就是喧嚣的繁华,交易和享受无处不在,小姐的手一直向他召唤,可是,对他,这是俗,是苦难,他有足够的抵抗力,因为在他心里,有一个美妙绝伦的少女,他的黑发少女,他的古典少女,他的游走又游来的少女,他的满诗的少女,带着神性和梦幻,在夜色里,风里雨里,天鹅和花瓣,柳树和池塘都散发着她黑发的气息。这当然是他的真实爱人,也是他追求的理想。有了挚爱和理想,那个人该是多么的幸福。他是幸福的。因为忙碌的白天过后,还有: 风吹草低,牧童在牧牛,蜻蜓在点水 蚂蚁在田垄里寻找食物 一块昆虫的尸体,很快就被它们分解扛回家去 很远的夕阳中有几分暗淡的背影 我坐在河的对岸,风吹出了牙齿内的夜色 草丛中散落的星星开始聚拢 天鹅和花瓣,柳树和池塘 散发出多么好闻的少女黑发的气息 陪伴他。他关注微生物,关注美丽的自然生态,虽然来自庄子的影响,但绝不囿于道教思想,那是一种现代感受,一种现代抒写,甚至是超现代的,超中国的。在黑色的欲望面前,他是白,是超脱;在无穷尽的伤害面前,他露出他爱的胸怀,“风吹出了牙齿内的夜色”,他的肚子也是透亮的了。一个纯净的人。这跟庄子的梦蝶虽是同宗,却不同派了。庄子的扶摇而上九万里的大鹏,和他的梦蝴蝶,是物无彼我,浑然一体的感受。讲究“道通为一”,它是投入于万物,又出乎于万物的。当其梦为蝴蝶,庄周可以变成蝴蝶,当其觉醒,庄周仍然可以是庄周。?因为庄周的生命就是蝴蝶的生命,蝴蝶的生命就是庄周的生命,破除这累赘的形骸,两者都是道体的产物,就是一体的。庄子曾与惠施出游于濠上,庄子日:“鯈鱼出游从容,是鱼乐也。”庄子即是用自己的快乐去外射鱼,使鱼也快乐起来,又使自己感觉到鱼的快乐。这种正统的道家学说,强把人的感觉披于它物身上,是移情,说得好听点是把我的感情移注到物里,去分享物的生命,其实是人对自然物的霸占,是侵害,是污染。 张后还是人,不是蝶,只是一种动物,区别于牛蜻蜓蚂蚁天鹅花瓣柳树和池塘的一种动物,他跟他们平等相处,只是“坐在河的对岸”,完全进入了原始生态,自然物都是客观存在的,他也只是一个客体。“风吹草低,牧童在牧牛,蜻蜓在点水/蚂蚁在田垄里寻找食物/一块昆虫的尸体,很快就被它们分解扛回家去”,它们哪管你人间的事呢,更不理会张后是否在关注它们,抑或在想念他的黑发少女“天鹅和花瓣,柳树和池塘/散发出多么好闻的少女黑发的气息”。这是对自然物的尊重,不干涉,不强加,同是天地之子,没有尊卑之分,这才是和谐,是超出道教的现代感受。 他不作任何情绪浸染的客观描述,则是超现代的白描,他给读者留下的,不是追想作者怎么怎么了,而是一个本真、原始的美丽图景。这就够了,这是很多人感受不到的纯净世界。所以很多人觉得张后的诗平了,淡了,不够重了,那么请问,你要这美丽的诗歌承受多少黑暗和痛苦呢?你要那个单纯的世界承受多少人类的思绪和悲情呢?可幸的是,还是有人拯救了诗歌,拯救了这个纯美的自然界,我们不应该感谢张后吗?你的指责到底是什么意图?你要什么?你要强加给张后什么?强加给诗歌什么?别再让她重起来,张后,你的少女应该永远长发飘飘,轻灵而虚幻。 200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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