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公文。把一生最后的嘱托 
 　　交付给一纸公文，金钱、房子、儿女诸如此类 
 　　毫无语感的东西 
 
 　　一纸公文。把一生的奋斗 
 　　和精神完全省略 
 　　还有过程——几十年时间 
 　　从出生到死亡 
 　　往往被忽略的是他个人的每个 
 　　转折点，而闲情逸事 
 　　被写进传记，或者衍变为民间传说 
 　
 　　遗嘱就象一个通奸的男人 
 　　钉在法律的柱子上示众 
 　　更象碑文，如果通奸者说出另一方的名字 
 　　文字便高兴地成为一个人的历史 
 　　或者档案镌刻 
 　　在荣誉和耻辱的石头里 
 　　红色，也许是黑色的油漆象征着 
 　　他的光辉历程 
 
 　　依然是一纸公文： 
 　　由主人、律师和旁观者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