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夜幕很快降临，
 一个年轻人穿行过阿尔卑斯山的村庄，
 他在冰雪中忍受着饥寒的折磨
 高举的旗帜上有奇特的标记，
 永远向上！
 他紧皱的眉头凝聚着悲伤，
 眼睛闪耀着弯刀出鞘的光芒，
 象战场上嘹亮的号角在鸣响，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呼唤，
 永远向上！
 他看见欢乐的农舍里透出亮光，
 壁炉里的火苗温暖明亮；
 怪异的冰河在房顶上闪着眩目的光芒，
 他的唇间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永远向上！
 “别走那条险峻的山路！”一位老人发出警告；
 “黑夜里会有暴风雨就在高山上，
 咆哮的洪水深又广！”
 一个响亮清澈的声音大声地回答，
 永远向上！
 “哦，请你留下，”一位少女低声恳求，
 “来吧，把你疲惫的头放在我的胸口上安睡！”
 年轻人明亮的蓝眼睛里隐藏着泪花，
 深深地叹息一声，回答依然是，
 永远向上！
 “小心松树凋落的枯枝！
 留神那可怕的雪崩！”
 这是他最后的平安之夜，
 一声回答，从又远又高处传来，
 永远向上！
 破晓时分，面向天国，
 圣伯纳德修道院里虔诚的僧侣们，
 嘴里不停地喃喃祷告，
 一声呼喊从受惊吓的天空中传来，
 永远向上！
 一位跋涉者，在他忠诚的猎犬旁，
 被发现半埋在积雪里，
 冻僵的手中仍然紧握着旗帜，
 那上面有奇特的标记，
 永远向上！
 在冰冷灰暗的黎明，
 他躺在那儿，生气全无但依然美丽，
 在清澈宁静、遥远寂寞的天空里，
 一个声音渐渐隐去，象一颗陨落的流星，
 永远向上！
 
 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
 （美）朗斐罗 著 柳暗花明 译 2005/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