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遥远的鸟鸣 |
作者:言心寸 作于:2005-7-19 21:27:00 访问:44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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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遥的鸟鸣来自《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嘤其鸣矣,求其友声”,一幅如此恬静悠闲的图画,且因了鸟语而生动极致,画中流动着一脉淙淙如溪流的野趣,令人回味。鸟鸣仿佛总是啼啭在诗情与画意里,沿着鸟鸣近了又远远了又近的足迹,你兴许就能拾掇起一片心语一段心绪甚或是抵达一汪深邃如许的心情。 我常常眷恋鸟鸣。这的确不是在文字中的故作矫情。我谋职的地方在后院布置了一块青草绿荫水池假山的弹丸之地,引得鸟儿来此逗留,那些小鸟并不漂亮,灰不溜秋的,我甚至于不能准确地叫出其名字,但我站在三楼办公室的窗口前一看就是半天。距离较远,我难得听见它们的啼鸣,但我从它们轻松闲适的形态可以读出,这是一些快乐的生灵,也许它们在为能在钢筋水泥构筑的森林里拥有一块小小的乐园而窃窃欢欣吧。这些误入城市的可爱又可怜的小家伙!可以不夸张地说,和许许多多山村的孩子一样,我是伴着鸟鸣长大的。记忆中童年的小山村总是烘托在鸟鸣里,因而自小就对于“喜鹤报喜布谷催春”之类农家谚语谙熟于胸,捣鸟窝掏雀蛋几乎是玩童们人人都会的活什,我那时胆小,最看不得人家把肉蛋蛋的小鸟放在手心里把玩,每当其时,幼小的心里便如电流般泛起丝丝颤栗。记得那时的鸟儿多,各色品种,竹林里一身绿羽的红嘴鸟高飞低窜,田野深处冷不经朴朴腾起两只禾鸡子,山上长雉短尾的野鸡响楞楞地掠过树梢,水塘边总侍伏着利嘴的翠鸟,箭一般啄起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之于鸟儿我似乎与生俱来地有一份抹不去的情结,一次在山上捉到两只刚刚蹒跚学步的小野鸡,竞听信人言,做了个小竹笼把它们吊在裤腰上,道是如此才能养得熟络,还兴冲冲地带进课堂,小家伙吱吱吱的叫唤终于惹火了老师,被她愠怒地一把丢到了窗外,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去寻找时,已是鸟去笼空,心中直为两只雏鸟的命运无端地惆怅了好几天。 其时,山村的麻雀多且胆子大得连田畴边的稻草人都奈何不了了,敢与人类来争食,麻雀面临的处境可想而知。大人们便在月黑夜静的时候,端着手电筒撑起网子挨家遂户地“清剿”雀们最爱安家落户的屋檐,连窝带蛋一锅端,可恨又可怜的小家伙们在黑夜里惨遭“扫荡”,如此反复,终至于自不知何时起,麻雀这个名词在山村被彻底抹去了,消失了,且经年不见踪影。人们除开痛恨偷食的麻雀,对黑乌鸦亦万分厌恶,乌鸦不知何故成为了人们不吉利的代名词,村里有位五爷,俩老无后,他偏不信这邪,乃养了只乌鸦,自然免不了白天黑夜的要呱呱噪啼一气,弄得邻人都不想上他家串门子了,五爷最终只得把乌鸦宰杀了事。 我曾写过一篇关于怀想晨读的短文,那的确是我难以磨灭的一段记忆,在啁啾的鸟鸣里朗朗晨诵的景象令我至今神往。新的一天在鸟鸣里在晨读里开始,确乎给人一种“太阳每天都是新的”的神清气朗的感触。也许确是因为久违了的鸟鸣重又燃起了回忆的篝火,也许是岁月的累积使心灵感到了苍桑与疲惫,当我坐在雪白的灯光里,我每每觉得自己笔下流出来的这些文字远远不及鸟鸣的生动了,是以,我不禁愈加怀想起或清脆嘹亮或婉转悠扬或圆润切切的鸟声。 因了这份怀想,我特地去花鸟市场购回了一对虎皮鹦鹉笼养着,在窄小的栅栏里,小鸟尽管也啾啾地叫着,却永远无从轻灵跳荡、高踞枝头及临风顾盼。梁实秋先生的眼光“毒”,他说,提笼架鸟,感觉兴味的不是那人的悠闲,却是鸟的苦闷。他甚至于还说,“鸟到了这种地步,我想它的苦闷大概是仅次于黏在胶纸上的苍蝇,它的快乐大概是仅优于在标本室里住着罢了?”诚哉斯言。我竞萌发了任由小鸟飞走也罢的恻忍之念,有两次有意不把栅门系牢,小鸟是钻出来了,却仍然盘桓在安放鸟笼的窗台上,不曾如我所想象的那般义无反顾地振翅飞去,“搏扶摇而直上”。 看似近在咫尺的鸟鸣,却永远无法把我引领到想象的蓝天碧空之中,这是鸟的悲哀与无奈,又未尝不折射出人的自私与幼稚呢,鸟已不再是活泼泼的充满玲珑灵性的小精灵,而沦为一种点缀,一种人工制造的氛围里的装饰品,想想这样的世相,在我们的周边其实已不鲜见了。 现在,笼中的小鸟依旧在城市的楼房里过着貌似饮食无忧的生活,它的啼声总使我不免产生些游子浪迹一般的情怀,人的一生中许多的情节或者说过程其实亦如鸟类,总在不倦的飞翔之中寻觅理想的家园和心灵的寓所。 而有时候就把鸟鸣当作乡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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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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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的卑 |
游客 |
<2007-7-18 8:54: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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