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黄花鱼说起 |
作者：闲机生 作于：2005-7-8 0:13:00 访问：2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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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开着拖网船回来，那黄花鱼，足足有七八百斤，每只都在十斤以上……”对于父亲的吹嘘，我早已习惯，只是想到鲜美的黄花鱼，吃过颊齿留香、余味甘纯，便不禁陷入遐想：一尾尾半米长的黄花鱼在跳着蹦着，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直晃眼。
不过也可能父亲说的全是实话，因为在我们这一辈渐渐远离大海的青年身上，想象力正慢慢衰退。
也许以后，我对自己的儿子提起故乡的海洋，讲起一个个像深夜海上闪烁的幽光的亲历故事的时候，他也会半信半疑地笑笑。
我亲眼看到家乡的木屋土墙被钢筋水泥的高楼代替，农夫和渔民们的后代离开了土地和海洋，走入城市化的滚滚浪潮。这一切都发生得再自然不过了。当我在大学宿舍里，听到山西和陕西的同学们说他们故乡的环境由于滥采煤矿而严重恶化，我还庆幸自己家乡没有那么多矿产。可就在去年毕业回家时，却发现越来越低的沙滩旁，多出几座巨大的鲍鱼养殖产房，海水在变臭变脏，还有海滩上随处可见的垃圾。
无法理解，一年几十万的土地租金，上千万元交易额的税收，竟整治不了一片小小的沙滩。而之前福州的媒体还不止一次报道过这个小镇的环境问题。在政府和公共服务部门不作为的时候，只能想到两种可能：或是无能，或是向钱妥协。
第一种情况是完全有可能的。譬如税收管理，每个干部负责一块地方的税收任务，再分摊到每个店面或工厂，大约每户50元，超额完成任务的抽取个人提成。这些干部完全不懂得税法，更别谈如何运用税收来管理经济。在这样的管理下，农民也可以适应得好好的，因为很多人还在为生计奔波，只要不出现太荒唐的事，还是能忍则忍。
然而正是在这种地方，中央的政策法令被挡在连绵起伏的山丘之外。虽然街上也高挂着“三个代表”之类的标语，可人们之间流行的却是另外的潜规则。这些规则当中的智慧，相信不用我介绍，因为它们在传统文化中源远流长。我曾一度怀疑，福建的山是不是太多了？
当同学们用“沿海发达地区”的字眼来称呼我的家乡的时候，我只能苦笑着说：“一般一般。”这里与内地相比，不过多了一点机会，可规则没变，敢作恶的可以在一夜暴富，严守正道的只能糊口。
至于第二种情况——向钱妥协——则是再普通不过了（谁愿意和钱过不去呢？），普通得大家都乐于接受，不管是花钱的，还是收钱的，还是旁观的。
或许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中国的大部分农村，包括一些城市，都不比这里好多少。国家的GDP或其他宏观的统计数字不一定会实实在在地对百姓产生作用，但我相信，好的规则一定可以惠及天下苍生。
孔子说：“苛政猛于虎。”我想说：“恶吏甚于盗。”管好了官，事情就好了大半。冠冕堂皇的食禄者要是做不好事，比那些杀人放火的罪犯何止恶劣上千百倍。如果公务人员无法让人民产生信心，那么社会公共服务必定会大打折扣，出现形式主义泛滥、裙带关系生性、集团腐败滋生等等现象，甚至官场外的也想进来捞一把的恶性循环，自然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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