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不到月亮的房间 |
作者：雷玓行 作于：2005-6-11 9:18:00 访问：13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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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床。一张没有床垫的板床。铺了一匹淡蓝色的床单。男人和女人躺在床上。欲望过后的恬淡像月光一样打在女人的脸上，恍然游动。潮水从发丝退到趾间，在那几点红中稍事停留，继续退下去退下去，直至退到淡蓝色的床单下面，消失消失。
男人抱着女人。男人侧躺着，女人平躺着，男人紧贴住女人。男人的手放在女人的阴阜，一股温热握在男人的掌心。男人的另一只手又从女人的肩下穿绕过来，握上女人的乳，别一种温热又盈满了男人另一只掌心。
“你说你的乳头像什么？”男人问女人。
“还能像什么？”女人说。
“像一只小鸟的嘴巴在啄我的手掌心。”男人的手掌揉搓了女人的乳几下，说。“嫁给我吧，安妮。我会好好爱你的。”
女人没说什么，只任潮水像月光一样漫下去漫下去，直至消失。
“你要不嫁给我，你的小鸟会饿的。”男人说，这次他用手揪了揪女人的乳，又用唇吮了吮它。
女人不动。男人把下巴去蹭女人的下巴，疑惑地说，“安妮，你怎么不说话？你想没想过要嫁给我？”
女人说，“你看我拇趾上的指甲油退色了，安。去给我把指甲油拿来涂上。”
“我问你想没想过要嫁给我，安妮？先回答我。”男人说。
“我说我拇趾上的指甲油退色了，要你给我拿指甲油来涂上。”女人说。
男人去找指甲油，床下的角落里堆着两个臃肿的旅行袋，样式一样，只是一黑一红。男人打开那个红色的旅行袋，一件一件东西搜寻着，袜子、内衣、内裤，男人把它们堆了一床。
“指甲油在哪儿啊？”男人问。
“笨死了。就在旅行袋外边的拉链里啊。你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干什么？”女人说。
男人把旅行袋一头的拉链拉开，看见了指甲油，拿了出来，又把乱七八糟的物件装进袋里，蹲伏庆边开始给女人涂指甲油。
女人伸直了腿，把五个脚趾头张开。女人的脚瘦长白皙，像一片菜叶。男人忍不住吻了吻它，说，“安妮，我爱你。”女人用脚丫拍拍男人的脸，说，“不要说话，给我涂指甲油。”
从拇趾开始，男人捏住女人的脚趾细细地涂来。涂好一只脚的时候，男人把女人的脚心和脚背都吻了一下，目光从女人的脚趾上拉了一条直线，绷在女人的睫毛上。男人说， “安妮，我真的好爱你。”女人说，“那只脚还没涂呢。”
男人又捏住女人的另一只脚，从大拇指依次涂向小拇指。这次男人没有吻女人的脚，而是双手把女人的脚握在胸前，像捧住一对欲飞的鸽子似的，紧紧地拥抱着女人的脚。 “安妮，我想听你说你爱我。”男人说。
女人嗤嗤地笑着，忽地就挣脱了一双脚，把刚涂了指甲油的一双脚反贴向男人的脸。男人的两腮氤氲出斑驳的红色，男人逮住了女人的脚，说，“别闹，安妮。安妮，我想听你说你爱我。”
女人说，“你看你的脸成什么样了，快去洗你的脸。”
男人说，“安妮，我想听你……”
女人说，“你看你的脸成什么样了，我要你去洗你的脸。”
男人转身去了卫生间，女人的脚在男人转身之前从男人的胸前慢慢滑了下来，被男人轻轻放到床上。女人看了看自己的脚趾，指甲油已被自己在男人脸上蹭得面目全非。女人闭上了眼睛，女人像倦了似地闭上眼睛。
男人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了一条浸湿了的毛巾，男人给女人擦了擦脸，女人未动，依旧闭着眼睛。放下毛巾，男人开始收拾女人脚趾上的残妆，又把指甲油从大拇指向小拇趾依次涂去。指甲油涂好的时候，男人又像检验列兵似地挨个看着女人的脚趾。女人的脚趾像五朵红红的花朵，绽放在男人的手心里，一种温暖贴伏着男人，他放下女人的脚，又躺回到床上。男人抱住女人，女人依旧闭着眼睛，男人吻了吻女人的睫毛。
一种凉凉的刺刺的感觉划过男人的唇上，男人又忍不住吻女人，吻她的鼻子，吻她的唇。女人的身体动起来，与他的身体纠缠着。
“想要。”女人说。
“我爱你。”男人说。
男人一手搂抱着女人，一手抚摸着女人曲线玲珑的后背。
“我爱你，安妮。”男人说。
“嗯___嗯，想要。”女人说。
一阵风暴迅即过去，女人又平躺在男人怀里。
男人说：“安妮，你爱我吗？”
“我那条刺绣的牛仔裤带了吗？安，你给我看看。”女人说。
“安妮，我知道你爱我，但你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呢？”男人说。
“现在几点了，安？我们应该休息了，要不明天我们不会有精神。”女人说。
“安妮，我想听你亲口说你爱我。”男人说。
“安，你说我现在的肤色涂什么样的口红好？”女人说。
“什么样的也好。安妮，我只想要你说你爱我。”男人说。
“安，别闹，睡吧，宝贝。”女人说。
“好吧，安妮，你现在不想说，我不逼你，但我要你知道，我爱你，我想娶你。”男人说。
“安，我想知道安然和安东在这张床上做爱的样子。”女人说。
“我不知道他们做爱的样子。但是，安妮，我知道安然会嫁给安东。”男人说。
“嫁又怎样呢，安？嫁就能说明是爱情吗，安？我现在一点都不相信爱情，我觉得爱情是不存在的。一对男女，今天还如胶似漆，明天就又各有新欢，这是很正常的事。安，不要相信爱情，更不要拿爱情折磨自己。”女人说。
“不，安妮。这个世界上是有爱情存在的，就像我和你。我有多么爱你，你是知道的。”男人说。
“安然会嫁给安东？就凭这张没有垫子的床？哼!”女人从鼻子里笑了一下，说，“他们只不过周末来这里做爱罢了。”
“可是，安妮，我爱你，我想娶你。我不管别人怎样。”男人说。
“安，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吗？我不喜欢做爱之后男人和我说话。”女人说。
“好吧。”男人说，“我不逼你。”
男人又把女人搂在怀里，紧紧地，像怕她变成鸟飞了一样。
“安妮，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在看到你的那一刹那，我就爱上了你。我真的不是只想和你做爱。”男人说。
“做爱不好吗？”女人说。
“好。但我更喜欢爱和性合在一起。”男人说。
“睡吧，安。明天一早你会发现自己长了一个长鼻子。”女人嗤嗤地笑。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爱你。”男人着急地说。
“我没说你骗我，我只是觉得你像个小孩子。”女人倦倦地，闭上了眼睛。
“安妮，有一天你会明白的____不，现在你就应该知道，我是真心的。”男人说。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要睡觉。”女人说。
“安妮，我爱你。我娶你的时候，要买张天下最好的床，让你每天都舒舒服服地睡在上面，我们永不分开。”男人说。
“……”女人在男人的臂弯里不动，像是睡着了。
男人抚摸着女人的背。
“安妮，告诉我娶你还需要哪些条件，一年之内我一定要娶你。”男人说。
女人吐了一口气，像睡得很深似地翻了一下身，从男人的怀中翻出去，四仰八叉地平铺在床上，头侧向床外。她均匀地吐气吸气，一副睡得香甜的样子。
男人又抱了抱女人，说，“安妮，我知道你没睡着。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我都要满足你。”
“我讨厌安然的这张床，硬硬的一点都不舒服。”女人忽然跳了起来，厌恶地去找衣服。
“你怎么了？”男人惊恐地说。
“安然租的这是什么破房子，连月亮都看不到!”女人生气地说。
“你怎么忽然想起了要看月亮呢，安妮？我爱你和月亮有什么关系呀？”男人疑惑地说。
“有关系。我讨厌看不到月亮的房间!”女人已气愤地穿起了衣服。
男人呆呆地看了女人一会儿，索性闭起了眼睛。两滴泪从男人合住的眼皮里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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