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面人生：姜昆的亲情故事扣人心弦 |
作者：周忠应 作于：2005-7-13 19:43:00 访问：125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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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人生：姜昆的亲情故事扣人心弦
周忠应
姜昆，这位在北大荒冰雪摇篮里成长起来的时代宠儿,这位在塞外边陲神奇的土地上升起的璀璨的艺术明星，从麦谷飘香的原野，到绿瓦红墙的京城,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兵团战士到深受全国人民喜爱的相声表演艺术家，他的故事就像生命的阳光，照亮着他比平凡的艺术历程。同时，他又是平凡的，他的成功也离不开家庭的温暖，更有他对女儿的父爱，是这个家庭的闪光亮点。
一
姜昆小时候叫姜志远，1950年出生于北京城区隆福寺附近一个叫孙家坑的地方。姜昆刚刚懂事的时候，他们家搬出了孙家坑，迁到东四北大街519号，一处临街的房子。他的爷爷利用那儿的地理优势，开了一个小饭店，名字叫同福斋，“同福斋”三个字写得遒劲有力，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所写。此公就是姜志远的父亲，身为小学教师的姜祖禹，姜祖禹不仅知识渊博，而且是一个热心教育事业的人。他非常喜欢古典文学，诗词、歌赋，无所不通。他认为中国的古典文学是上下五千年人类历史积累下来的文化精髓，是知识的宝库，智慧的源泉。他主张学古文应该从小学学起，可中小学课本选编的古典文学实在太少。那个时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教员，谁会听他的。无赖，他只好自己办起了一个古典文学的补习班，进行义务授课。现在姜昆的古典基础那么好，毛笔字也写的非常不错，与那时候父亲的熏陶是分不开的。
姜昆是一个地道的孝子，姜昆小时侯，天不怕地不怕，惟独怕他的父亲。他犯错误，一般人说服不了他，只有在他父亲的面前才服服帖帖。他爸爸教他背诗叫他写字，更教他如何做人。在姜昆幼小的心灵中，他的爸爸是至高无尚的。小时候听管，长大出了名，对他爸爸还是一如往昔。有一次，姜昆在外面买东西，没带够钱，人家看他是姜昆，信任他，让他把东西拿走。他回家后自豪的说，人一出名到底是和不出名有两样。钱没带够也照样可以把东西拿回来……他爸爸听后，针对他这种高人一等的思想，严厉地批评了他，并且将姜昆骂哭了。这一点是难能可贵的，有的人可不一样，成了名后，什么父母兄弟，亲戚朋友，全不放在眼里，惟我独尊。姜昆可比一样，对父亲的批评虚心接受。
到了上学年龄了，一大家人，全靠他父亲那屈指可数的几十元工资维持。姜昆读书的书包还是他爸爸用过的，是个补了又补，缝了又缝的书包。衣服也是他爸爸不知道穿了几年的已经洗麻花了的旧衣服改做的，至于中午带的饭，人家饭盒里是香喷喷的馒头、饺子、鸡鱼肉蛋，闻闻自己手里那酸酸的窝窝头，心里也非常难过。那时侯，他想：为什么别人都比我过的好？要说爸爸各方面都不比他们的爸爸差，爸爸的学识，书法，品质都是很优秀的。姜昆刚开始的时候，看见别人比自己生活得好，就不解地问他爸爸，他爸爸教育姜昆说：“人要学会锻炼自己，只有吃得苦中苦，才为人上人，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似懂非懂的姜昆只能啃着酸窝窝头，吭哧吭哧地吃。
二
在他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一次偶然机会，他那不安份的艺术神经拨动了。他同伙伴们去景山少年宫玩。往日那两只机灵鬼一般的大眼睛，却一改往日的顽性，眼睁睁地盯着所有出入少年宫的孩子们。那些孩子，有的拿着小提琴，有的背着手风琴，还有二胡，琵琵，笛子，杨琴什么的。他试探着问看门的老大爷，才知道人家是少年宫器乐班的。他问他们怎样加入器乐班的，老大爷告诉他，先要在家学个八九不离十，然后在这儿参加考试，成绩合格者，就可以录取。见此姜昆有十个不服，心想，他们是人，我也是人，他们能进少年宫我同样也能进少年宫，他非常兴奋地跑进家门，看见爸爸就说：“我想考少年宫，到那儿去学习。长大了我要当演员。”
常言道：知子莫若父。姜禹最了解自己的儿子。孩子爱文艺，又具备这方面的天资，应该让他实现自己的梦想，同样他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找到一个学习发展的地方，别看他一辈子把自己封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像他一样，如一只关在笼中的鸟儿，空有一双美丽的翅膀。他想马上答复孩子的请求，可是细细一想，又苦苦地摇了摇头：“我想让孩子去实现他的梦，光用嘴说可不行，需要有个立竿见影的行动。那就是先期投资，比如孩子学小提琴，当务之急是先把小提琴买到手。但是一把小提琴，需要花费二个月的工资，买了小提琴，一家人的生活怎么办？就是买一根笛子，也得块把八角的。每个月去领粮买柴，也只能余块把八角，那是买菜用的。俩个大人加上几个孩子可以不吃菜，但是还有六十多岁的老爷子呢，老人家牙口不好，能让他总啃那咸菜疙瘩吗？然而他又不能打消孩子的积极性，只好把这些困难的现实、这些道理告诉姜昆，实在拿不钱来为他买乐器，等以后手头宽裕了再买……姜昆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是最能体贴父母难处的。作为他，也和其他的孩子一样，有梦想，也极希望过上富足的生活。但是由于家境不好，他从来没有为难过父母 。比如说穿衣服，人家穿的是绸缎，又柔软又白净，他穿的是父亲穿过的衣服，连背的书包也是爸爸用旧书包改的。只要能装书就行，姜昆不跟他的父母讨价还价，上学高高兴兴的背着。总之，他从来没有因虚荣心而向父母提过什么要求。这次去少年宫要当演员的事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截了当向他的爸爸说。然而当小志远了解到家里的困难时，再也没有坚持下去。他想：我已经十岁了，不能总依赖父母，自己也该自力更生了，首先想到拣破烂赚些钱，可是这年头，人们普遍都穷，能够将就用的东西，谁也舍不得扔掉，哪有什么破烂儿可拣？他想到郊外去捉鸟卖，可眼下哪能有买工具的钱？他连着想了好多赚钱的路子，可是都没有行通。那一阵，急得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有一天，他放学回来，一边还在想着自力更生的事儿。他想得入了迷，在一个水果摊前，不上心脚下一滑，摔了一个跟头。当时引起周围人的一阵哄笑。回过头来一看，原来是自己踩着了一块西瓜皮。与此同时，他看见有几个孩子，正在一堆西瓜皮里拣什么，他到跟前一看，看见他们正在拣西瓜籽。其中一个孩子是他的邻居，便问他；“拣这些西瓜籽干什么？”“买钱”小志远眼前一亮。他像寻宝人寻到宝藏似的，高兴得跳了起来。心想：这回演员一定没有问题了。于是他便背着父母加入拣西瓜籽的行列，不到二个小时就拣了满满一瓷盒儿。他照这样下去，冬天一出手，到少年宫的梦就会实现了。七月的北京，正是太阳最毒的季节。尤其是中午，就跟小火炉似的，在这样的环境中，用不了多久时间，就把你烤晕了。但是正是这个时候，吃西瓜的人多，要想多拣，天再热也不要紧。小志远脱光了膀子，端着工具，在红头苍蝇，绿豆蝇群飞群落，并散发着酸臭味的西瓜皮堆里，像沙里淘金一样，一个籽一个籽儿地拣着。下边西瓜皮的臭味熏着，上边火辣辣的太阳晒着，如果不是对艺术的梦想，他早就撤退下去了。有时实在晒得不行了，他就拣一块西瓜皮扣在脑袋上。就这样拣着，突然一双熟悉的大脚立于他的眼前。那双钉了又钉的旧胶鞋，是爸爸穿了四五年，该丢进垃圾堆的东西，他慢慢仰起脸来，从下往上看，最后看到他爸爸那阴沉沉的脸。志远低着头，站在他爸爸面前，一边搓着鼻子，一边喃喃地说：“我为了卖钱……卖乐器……考……少年宫！” “你……”他爸爸语塞了，老半天不做声。他偷偷看他爸爸，只见爸爸半转过身去看着窗外，并且看见他的眼角挂着泪水，啊爸爸哭啦，从懂事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爸爸在他面前流泪。隔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爸爸才柔风细雨的跟他说：“你要买乐器就跟爸爸说，爸爸会帮你想办法，不要去拣那些东西。那东西很脏，你看你这双手弄得，这哪能还像个学生，就像没人要的野孩子。”不久，志远的爸爸便花了一块钱买了一根笛子。
三
姜昆，在他父母心中，绝对是一个又乖又孝的孩子：在他女儿心里，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父亲。有一次，在羊城的一个联欢会上，搞一个“考爸爸”的节目，竞赛结果是姜昆不是一个好爸爸。为此，姜昆很不服气。
姜昆和李静民结婚三年，才生了一个女儿姜姗，小名南南。李静民生南南的时候姜昆没在身边，1979年，姜昆随文艺团到对越反击战的前线慰问演出，当他从云南风尘仆仆赶回北京的时候，李静民早在三天前就把孩子生了。姜昆就根据当时的背景给女儿姜姗起了一个小名南南。南南生下来的时候很小，当姜昆急不可待地从妻子手中抱过女儿的时候，姜昆仔细地端详着和爱人爱情的产物，看着看着，他笑了，顺着嘴说道：“你这个‘小泥猴’，可把你妈妈折腾苦了”。在家里，孩子地位很重要，一进门，南南就快活地扑向姜昆的怀里：“喂，姜老昆，你可回来喽？”姜昆乐了：“哈哈，叫我姜老昆！”接着女儿又说道：“你这个姜老昆真坏，在外面给不我打长途电话，害得我和妈妈睡不着觉。”孩子真逗，姜昆心里很高兴。久而久之，姜昆觉得不对劲了，“姜老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名字？这是女儿叫爸爸吗？岂有此理！姜昆就跟女儿的妈妈说，她妈妈却不以为然。姜昆便开始仔细地琢磨起女儿叫他“姜老昆”的语气，才觉得有童稚的天真，有孩提时的娇嗔，有亲昵戏谑。当时，姜昆真想该如何教育孩子“尊老爱幼”、“尊师重道”的道理。可是姜昆没有，而是对孩子“放任自由”。孩子的爷爷奶奶听了以后，先说孩子没教养，后说姜昆没“大人样”，姜昆对此总是一笑了之。他说不应该让孩子在一种框子里生活，而应该让他们自己从社会环境中去学习去认识。父子之间也应该平等的，自己的所作所为赢得儿女们的尊重。退一步说“老姜昆”也上不到“不尊重人”的纲法上去。他就是这样认识孩子的，尊重她，尤其是尊重她的创造力，让她认识到自己有着和大人一样的地位。姜昆没有采取他父亲当初对他们兄弟的那种恩威并举的教育方法，他顺其自然，南南就在这种平等、互爱、幸福、温謦的氛围中健康地成长起来的。
也许是父母的遗传，小姜姗从小喜欢音乐。细心的父母发现孩子身上独有的天性，很小就让女儿学钢琴。姜珊学习非常投入，4岁就能熟练弹奏钢琴曲子。她不仅能弹，而且还能唱，家里所有名家的唱带，她都反复地听过。刚开始，姜昆反对女儿唱歌，怕她耽误功课。每当看见南南唱歌的样子，他就满脸的不高兴。孝顺的南南，知道爸爸太忙，不忍她爸爸为她的事而操心劳神，也不能置爸爸的劝告而不顾，一意孤行，让他生气。然而，她对唱歌的执着，和爸爸当年对艺术的执着是一样的，她也不会因为各种干扰和阻碍而动摇自己的信念。为了不惹爸爸生气和自己能够继续唱歌，她只能自己的活动转入地下。也就是说，当爸爸在家的时候，她不唱，不在家的时候，她再唱，当然是在不影响功课的前提下进行的。
几次去开家长会，作为学生家长的姜昆，都为他的女儿是全校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而感到骄傲和自豪，可他怎么也不知道女儿背着他一直在唱她的歌。1990年，姜姗背着父亲参加了北京中学生艺术节，她唱的是通俗歌曲，换来了全场火爆的掌声。所有的评委都被她的歌声倾倒了，一个个就像哥伦比亚发现新大陆似的，瞪大眼睛看着他们面前这个仅仅十三岁的小歌星。姜姗获得了此次通人俗歌曲比赛的第一名。当时在场的所有评委都不知道她是姜昆的女儿，小家伙完全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姜昆知道后，既高兴又内疚，一下子改变了原来的态度，并且以行动支持他的女儿 。
集吹、打、拉、弹、唱于一身的姜昆，最初是搞音乐的，他曾经学过作曲。文革的冲击，他百分之百进入了那向往已久的音乐殿堂了。后来，在兵团那七八年，他是手风琴不离手，笛子不离口，成名之后，他又经常接触音乐界的朋友，如郑晓光、彭丽媛、那英、杭天琪等。于是姜昆总是忙里偷闲辅导姜姗，同时，他为了女儿请来了彭丽媛、那英、解小东、红豆等来教孩子。一次那英在家里辅导她，小家伙当着那英的面说：“我将来要超过你！”那英一听笑了，抚摸着她的头说：“好啊，有志气！”姜昆除了为姜珊请一些歌唱方面的名师，还根据女儿的特点，请著名词作家、和曲家为她写歌谱曲。郑晓洮、任卫新、伍嘉冀、陈卫东都为 她写过曲。姜昆自己也为她精心炮制过几首。例如《白桦树的感觉》、《大幕打开》、《放风筝》，除了《白桦树的感觉》只是他写的词外，其他二首词曲都是他所作。尤其是那首《大幕打开》完全是根据姜姗的特点写的。那色彩浓重的民歌风，那独巨匠心的、优美动听的旋律，加上电子音乐强有力的烘托，使姜珊那亮脆清甜的音韵，像穿透岩石的泉水一样，奔泄而出，叠射而下……
小姜姗进步很快，几年来先后出了几本合式带：《歌坛童星——姜姗》、《进军“90”》、《姜姗93新专辑》。1991年，中央电视台元旦晚会上，姜姗演唱了主题歌《祝福明天》，紧接着北京电视台又邀请她唱了《烛光里的妈妈》。为了迎接中国运动健儿从巴赛罗纳凯旋，姜姗在中央电视台演唱了《奥林匹克风》、《圣火和友谊》，还与歌星红豆在中央电视台经济信息联播节目里演唱了《好年头、好兆头》。
应沈阳秧歌潮“沈阳与世界”大型晚会的邀请，她在晚会上与台湾著名歌生张雨生携手共唱了《我的未来不是梦》。在这以前，她还两次随中国少年儿童合唱团到日本演出。当她走下台的时候，一位日本影视老导演握住她的手说：“中国的小孩，了不起，大大的了不起！”
四
为了让女儿离开小公主一样的生活氛围中，培养她独立驾驭生活的能力，他通过朋友的帮助，把女儿送到不远万里的大洋另一侧澳大利亚去学习。一段时间去了，姜姗在书信中，电话里透露了她在异国他乡的寂寞和失落。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在家里被众星捧月般爱护惯了，突然到了一陌生的环境，一切的一切，全靠她自己自理，别说她，就是一个成年人恐怕也难适应。为了消除孩子的失落感，光用道理是说不清，道不通的。那年放暑假，姜昆和静民带着姜姗，回到姜昆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北大荒生产建设兵团。他们让蜜水中泡大的女儿，看一看他们当年的艰苦环境，看一看人与人之间是什么样相处的。旧地重游，使他们吃惊的是，一下车竟有一二千人赶来迎接，而且没有人通知。面对这样感人的场面，他们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这使小姜姗感到非常惊奇，他不理解。到了昔日的连队，姜姗一看那环境,更糊涂了：爸爸妈妈是在这个特殊的地方锻炼成长起来的，这儿的每一寸土地，都洒过他们的汗水，所以他们才热爱这里的一切，这里的一切也同样热爱他们。他们慢步于白桦林，姜昆望着那高高的白桦树，看着眼前这一代人，不由产生灵感，为女儿，也为他自己，写出了《白桦林的感受》这首歌，梦中的白桦林树/一幅清晰的新画面/高高矗立是你的身影/扑朔迷离，是你的脚步/梦中的白桦树/述说着往日的辛苦/累累伤痕是我的身躯/层层斑驳是我的记录/（父）我不知你曾有浪漫/（女）我不知你曾有酸楚/（合）同是一支歌/同是一条路/用自己的感觉/共唱白桦树。
这次别开生面的北疆之行，对姜姗来说简直是上了一声极生动的教育课。姜姗想：爸爸妈妈像她这样年龄的时候，离开繁华的都市，来到这环境恶劣的北大荒，艰苦奋斗了八年，拿在澳大利亚的条件和这相比，无论从哪能个方面来讲，都可以说是天壤之别。而爸爸妈妈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消沉失落，而是面对种种考验，勇敢地扬起生命之帆，终于取得了今日的辉煌。她终于把纠缠了她好久的失落扔掉了，扔在爸爸妈妈昨日的战场——北大荒这片神奇的土地上。
岳阳县城关镇茅园巷81号 邮编：41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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