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景名画 |
| 作者:剑门若郎Z 作于:2008-11-18 12:00:01 访问:9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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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景名画 剑门若郎(华采凝-仪) 我不是画家,而我却作起画来。 我是用宁静的心灵,借助多情而又敏感的眼睛,凭着神圣的灵魂,在一种伴随着孤独的灵感里进行的,但孤独是我最大的感动,它超越了我周遭的一切,在我的肩肋上插上了可以去自由飞翔的羽翼,此刻,我正感受着自由而舒畅的风,与我呼吸共眠! 这会儿,并不是个作画的好天气,因为它的昨天,今天和明天,都毫不客气地表露出(明天也必定是这个趋势)它是个不大祥和而又细雨濛濛阴郁的日子。我说它不大祥和主要是指这几天阴冷且乌鸦们那破嗓子不知从何处频频传来,怪凄凉的,况且不论中国传统上的见解。但这些似乎证明:天才往往是抑郁的! 我本没有作画的意思,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学过作画的技巧,但不知何故,我却偏偏为之,虽然我身体和神经并未出什么毛病,但我的心灵早已为灵魂所开启的名画“诱惑”,虽然我讨厌这一词,但此刻的确又找不到更恰当的词。 清晨,我照例懒于起床,何况是阴冷的雨天,更何况是在中国的星期天。在西方,星期天是一周的开端,它往往为祈祷、计划之类的起始阶段的准备工作所累,而在中国,情况就截然相反了,星期的说法在传到中国之后,尤其是星期天,早已忘却了其使命,并失落了其存在的原始意义。事物在经过一定的时空后,往往会淡漠其本性。在中国人的心里,星期天是一周的周末,而且最受人欢迎的不用设防的自由自在的一天,人们可以抛开尘世的所累,让生命充分去放松,去享受,在原则上,星期天是上帝可以放心的了,也恰好证明了上帝存在于他自身的宽容。最终,在初春小鸟儿们的欢嘻声中,在阳光隐讳而又催人的感召下,我不得不抛开温适的被窝和割断残留在意识中梦的缠绵,加入到一个慵懒的星期天。我爱任何一个星期天,因为它以精神的自由标志着它的宽容! 惯常,我不好意思起来,因为在我洗漱完毕,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我还有什么脸面踱到乡政府那边馆子里要一碗蛋面或是几个包子小吃一顿呢?可见,即或是在星期天,人情世故依然不放过任何人,但是,管他呢,今天,连上帝都不会在意,这点小事!我还是厚着脸皮,打着一把小花雨伞上馆子小吃了一顿,两蛋加面。在我回来整装正准备登楼之际,突然,远山以一种神圣的形象超越了近景的黯淡而突兀在我的视野,震撼我的灵魂!这难道不是绝世之作?我想,像我这样不是画家的人都没有理由辜负了它,多么神圣而又美丽,多么富有激情和诗意的存在啊!我仿佛为上帝的灵光所感化,在这么一瞬间,让我看到了天堂! 我登上楼走进我寒绝的卧室和全部浪漫主义与现实主义的所在,然后撇开我往常的精神恋人,那些久远的艺术和哲学,她们正脉脉地按往常礼仪在把我这穷困而又痴迷的人期盼!这次,我狠了心,操起一只旧钢笔和一打白纸临窗而坐,打开窗户,让外部世界的风涌进我的窗内,迷乱我的眼神,爽朗我的呼吸,感动我的听觉,而最终带给我的是富有激情的宁静,这是灵魂最好的安栖之所! 我莫名地感动了,在这阴冷的细雨濛濛的初春,我并没有抖瑟地坐在窗前,而是多么安详地凝望着远山和那披着白雪的圣洁,在淡淡白雾的轻梦里所造成的一种灵光微约的轻盈的境界,这不是尘世的虚幻,而是天堂在一个笑傲江湖的天涯孤旅的灵魂上,造成一种并不是宿命的强烈印象! 我们不必悲观,绝望,由于命运的不慎而偶然造成的凄凉,对于前尘往事的忧伤,而今当我临窗面向那浩浩的宏宇和那震撼我生命之神(灵魂)的天穹下的圣境(眼前为我所敏感的),我多么不属于那曾是我的全部而疲累我精神的命运所造成的苦难及其之上滋生出的虚妄!别了,眼泪,忧伤的眼泪!愁苦的眼泪!还有那曾为爱情幻灭时憔悴而辛酸的放纵的眼泪!此刻,我多么明白,眼泪是不能唤来幸福的,如果那样,它将是多么的可怜!我们可以流泪,但不是为苦难,除了美丽,还有那为敏感于神圣和崇高而在其之下生命里、精神上造成的触摸到灵魂的感动,一种真正有意义于人类的创造意志力!让我们再多用些为现实、为命运的沉重所造成的灵魂的阴暗的胶底片,多摄些尘世之上真正值得令人感动的画面吧! 你看,我怎会发出上文那些情不自禁的感动和自言自语呢?还是有些作茧自缚吧!不如让身心荡漾,随着眼神,随着灵魂去自由翱翔!此刻,除了小鸟儿们的鸣叫和人世寂灭的存在,似乎没有什么打扰我作画的了。也许,根本就不存在打扰,一切当下的存在,都是促成我这拙劣手笔下《窗景名画》的必然因素。 渐渐地,远山先前为白雪公主美丽容颜所凝聚的华采在此时已为加厚的白雪所弥漫,造成一种浓厚而又神秘的宗教气氛,让人怦然心动,神魂欲仙。此刻也消解了先前远景的明芒和近景的黯淡对衬之下的强烈反差。也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惊喜及惊喜造成的情绪的剧烈震荡。眼前的窗景是比之先前的一种成熟,它更美丽,更久远。 还是想画远景,我疑心上帝就在那远上白雾缭绕之下的山端。你看,那高山伟岸的身躯,虽然还可以隐约看到冬天留下的残忍,但它们是多么坚强的昂首,屹立在眼前的天边,披着上帝赐予的静穆,成了世界上最为壮美的天使。天使呵,我多么想靠近你的神秘,你的宽容;天使呵,我多么想触摸你的肌肤,你的灵光;天使呵,我多想分享你的美丽,你的宁静。但是这是多么大的一个妄想呵,而我又怎么能够呢? 我也该照顾下近景了,但我多么不舍远山的静穆和那白色的肌肤啊!我疑心那不是肌肤,有一块特别明亮而呈现于山之胸脯的存在,那是我所要绘制的名画的灵魂,因为,它照亮了画的整个世界!我久久凝望地凭窗凝望,凝望那一片神奇的存在,被我称之为灵魂的明亮的肌肤! 我收回了眼神,留心起近景,才发现,这是一个多么强烈的初春的表征:虽然山间还有残留着冬之死亡气息,但那一片片盎然生机早已铺天盖地地呈现。那流水哗哗的小河,像是一群顽皮嘻戏的孩童,早已忘了妈妈的叮嘱,天真无邪;那河畔上田野里嫩黄的油菜花们万头攒聚,像是些朝气蓬勃的青少年,透露着英气;那早早开满枝头的樱花,梨花,还有不知名儿的花,像是嫁给初春的新娘,娇艳美丽;那站在风水之地上的巨树,虽历经风霜而苍老,但依然孤独而又执着地挺直了身板,像是一个充满了信念的老人,向着天宇,张开了他的臂膀,仰着那干皱而虔诚的颜面,他的姿势多像是一个预言啊,抑或是祷告! 当我作着画时,我一次又一次地将脖颈伸出窗外,看它个真真切切。当我画高山时,我走出了户外,我怀疑那些往日的印象,重新去感受现场,捕获灵感。高山,这里有许多的高山,它们环亘四周,远处的高山绵延,坦然虚怀,我轻轻地勾勒。近处的高山傲然屹立,激情永驻,蕴含深沉而又丰富,我得采取细描铺陈了。 近景中最为壮美、崇高的山是一座陡峭、伟岸而像古老金字塔名曰“尖山寨”的山,它是神奇的,我时常把它幻想成大地母亲的一只硕大乳房,那么丰满。夜晚,明月最多情,他时常围绕着那只乳房。其次,最为险峻的山是与“尖山寨”相对而立被我命名为“将军岩”的山,它巍然屹立,傲视邪恶而又卑微地畏缩在它脚下的峡谷。它那倔强的轮廓透露出永不屈服于任何力量的英雄气质! 比之周遭的高山,处在其脚下山坳里的人世就显得卑微了。你看,那些瓦梁纵横地凑在一起,沿着些河沟从上到下地似有序却又无序地排列着。我所看到的,是人类文明最为落后的表征,即我当下所处的这个瓦梁交错的偏僻的小乡村。请以最大的宽容允许我发出这样的感慨:高山崇高永恒,讥讽着人世的脆弱苍凉!够了,我若是再如此比较下去,那真是越来越走向荒凉的尽头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最终是小便意识和饥饿意识提出了强烈抗议,看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也就是说,从上午十一点左右到此时,我为了《窗景名画》而忘记了自我的存在,忘记了我置身其中的人世存在!亲爱的读者,你别以为一幅真正意义上的名画只是花上五个钟头的忘我劳动就能够完成的了,其实,成功的背后曾有一条多么漫长而又艰辛的路要走过呵! 名画的诞生,有如煤的形成! 我不会画画,不知是上帝,还是魔鬼,促成了《窗景名画》的最终形成! 1999年3月于深山水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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