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述性散文:忆母亲 |
| 作者:三郎 作于:2008-11-18 6:39:43 访问:9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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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叙性散文 忆母亲 深秋了,落叶满地,野草枯黄,只有秋白菜和青菜的翠绿显示着旺盛。我的菜地一片荒芜。母亲去世后,我种地就稀疏了,1991年我腿受伤以后地就干脆撂荒了。我站在地边,过去同母亲种地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太史公曰:“父母者,人之本也。”母爱,是最深沉最深厚的爱,“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母亲个矮,身小,黄瘦,刚过六十,头发就全白了。母亲是农家女,1950年跟父亲到了矿山。父亲去世后,母亲于1968年投奔我们来到贵州。母亲会干不少农活,到了我们这里,没地种,总要在房头楼角屋后找块空地种点什么。操起镐头缓慢地刨,累了,拄锄而立。--母亲在菜地劳动时的愉悦,小憩时的安详像木刻一样凸现在我的脑子里。亲手种的菜绿中有她的寄托,菜地里干活是她一大乐趣。1981年我们从矿区的最北头搬到矿区的最南头,母亲走七八里路还到原来住的地方种菜。后来在新迁的地方刨了现在这块地,母亲才不南征北战了。 “这白菜拔掉,种点土豆;那边种点豆角!”往年,母亲在菜地指指点点说。 夏天,按照母亲的要求我从场上买来辣椒秧或茄子秧,她可高兴了,立刻挎上筐,装上秧,拿她经常拿的那把旧的尖形菜刀上地了。有时下小雨也劝不住,“下雨,栽上,好活。”母亲说。 “长志,豆角的藤子长挺高了,去砍点条子来!”母亲说了,我便上山,砍回树枝,一根一根插在豆角秧旁,搭豆角架。当豆角结满架,母亲隔几天便去摘一筐,自家吃不完就送给邻居吃;还用线穿起来,一串一串的,晒干豆角。有时砍回苞谷杆,看着孙子啃“甜杆儿”,她甜甜地笑,每条皱纹都舒展。 母亲是1986年8月的一天,在地里栽完白菜后患脑溢血于次日晨去世的。我非常悲痛,写了一首怀念母亲的诗寄托我的哀思:“娘亲遽逝不胜悲,往事如烟逐泪飞。少小丧母堪可哀,中年失夫命多摧。育儿育女心操尽,家务家活身早颓。事业学业人及物,皆有先妣一片辉。”在母亲去世的那几个月里,我隔几天就去菜地--倒不是看白菜的长势,而是重温先前与母亲共同劳动的欢愉,感受母爱的温馨。 记得1987年2月,母亲头年8月栽的白菜长出了很高的菜花梗,顶端开着黄色的小花,摇曳着,发出淡淡的清香。母亲吃穿无奢求,清水煮菜花和菜花梗蘸辣椒水她最爱吃。 “长志,你去拎一筐粪来,我栽点葱。”忽然听到母亲的声音。母亲穿着灰色的衣服,飘着花白的头发,在菜地中拄锄而立,--这是一幅永不褪色的油画。 1993、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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