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倚清秋 |
| 作者：少宁 作于：2008-11-16 21:40:17 访问：8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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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树终究还是黄了，正如那萧萧未止的风一样，婉拒不得。
一年多以来，依然叫不上那些树的名字，只是依稀间叶落的样子与记忆中是像极了的。
十月，家乡的风已经很凉了。
这个秋天，我不悲伤。多年来的习惯仍是不能改，背倚秋天，纸上分明还是洇出了大片的文字来。
我对朋友讲：这个秋天，我在思念一株桐。的确，这些话讲的有些突兀，梧桐于我似是一种无从言说的过往，唇齿间那些重重叠叠长长短短的句子却如重峦一般压了过来。
或许，又要轻吟那些沉睡已久的词了。
此秋此景，想到的仍是“更那堪冷落清秋节”，抑或是“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那些冰的词冷的句落寞如我，却不曾悲凉过，这样的句子唯有在秋天才能吟出几许温暖吧？
这季秋，是有过几场雨的，一直以为秋雨之于春雨，轻柔如斯，细腻如斯，却厚重了许多。从而记起了曾经絮絮叨念过的一句商隐的诗“留得枯荷听雨声”，残秋也罢，剩荷也罢，冷雨也罢。末了，仍是不忘敲击出一曲秋之绝响。
朋友说：这些句子，是读不得的，太冷太悲。
我唯有微笑以对，文人骚客着实让秋意陡添了几许暗淡，冷雨残叶在他们心里敲击出了太多的悲悲从从，读多了，怕也会放不下那份凄迷吧？
而我依然倔强地讲：庄子亡妻，鼓盆而歌，并非寡情，逝之圆满，犹然可歌。奈何秋至时必塞满清冷于心？
秋日阳光满溢时，喜欢眯起眼睛看自己任由阳光拉长的影子。迷离之间恍惚又见那个踩着落叶淡然而过的孩子，那个在落叶上写尽“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的少年，以及那个总是在纸上默“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的我，渐行渐远的面孔，一样的不见忧伤，一如现在。
曾写过很多关于秋的文，虽然笔锋渐渐变得柔软细腻，昨日的刻薄终是不见，却仍不喜欢在清冷之上再笼一层悲。
秋声无悲。或许我最想说的是“念谁为之戕贼，亦何悲乎秋声”吧？这藏匿于角落里的话才是我真正想说的吧？倚窗看遍秋的景，吟罢秋的词。末了，仍是不能恨。尽管风声过后，雨声过去，剩下了整个世界在沉寂，然而还是没有来由去恨。秋原本就是清清爽爽空空荡荡的，脚步又怎堪为之羁绊？
闭目之间，仿佛听到了当年黄巢起义军英姿勃发的断喝：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秋声吧？不禁语笑嫣然，拂袖而去。
戊子十月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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