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斗文学
首页 八斗文学 新闻 八斗文学 文库 八斗文学 文集 八斗文学 指导 八斗文学 作家 八斗文学 个人 八斗文学 会员 八斗文学 诗词 八斗文学 编辑 八斗文学 留言 八斗文学
现在时间:2018年11月15日 星期四
 您现在的位置是:八斗文学 > 个人文集 > 三郎 > 文章欣赏:散文集 第二部分“生活杂拾”(三郎)
散文集 第二部分“生活杂拾”
作者:三郎  作于:2008/11/9 15:18:00  访问:357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生活杂拾
   
   1忆母亲
   
   深秋了,落叶满地,野草枯黄,只有秋白菜和青菜的翠绿显示着旺盛。我的菜地一片荒芜。母亲去世后,我种地就稀疏了,1991年我腿受伤以后地就干脆撂荒了。我站在地边,过去同母亲种地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太史公曰:“父母者,人之本也。”母爱,是最深沉最深厚的爱,“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母亲个矮,身小,黄瘦,刚过六十,头发就全白了。母亲是农家女,1950年跟父亲到了矿山。父亲去世后,母亲于1968年投奔我们来到贵州。母亲会干不少农活,到了我们这里,没地种,总要在房头楼角屋后找块空地种点什么。操起镐头缓慢地刨,累了,拄锄而立。--母亲在菜地劳动时的愉悦,小憩时的安详像木刻一样凸现在我的脑子里。亲手种的菜绿中有她的寄托,菜地里干活是她一大乐趣。1981年我们从矿区的最北头搬到矿区的最南头,母亲走七八里路还到原来住的地方种菜。后来在新迁的地方刨了现在这块地,母亲才不南征北战了。
   “这白菜拔掉,种点土豆;那边种点豆角!”往年,母亲在菜地指指点点说。
   夏天,按照母亲的要求我从场上买来辣椒秧或茄子秧,她可高兴了,立刻挎上筐,装上秧,拿她经常拿的那把旧的尖形菜刀上地了。有时下小雨也劝不住,“下雨,栽上,好活。”母亲说。
   “长志,豆角的藤子长挺高了,去砍点条子来!”母亲说了,我便上山,砍回树枝,一根一根插在豆角秧旁,搭豆角架。当豆角结满架,母亲隔几天便去摘一筐,自家吃不完就送给邻居吃;还用线穿起来,一串一串的,晒干豆角。有时砍回苞谷杆,看着孙子啃“甜杆儿”,她甜甜地笑,每条皱纹都舒展。
   母亲是1986年8月的一天,在地里栽完白菜后患脑溢血于次日晨去世的。我非常悲痛,写了一首怀念母亲的诗寄托我的哀思:“娘亲遽逝不胜悲,往事如烟逐泪飞。少小丧母堪可哀,中年失夫命多摧。育儿育女心操尽,家务家活身早颓。事业学业人及物,皆有先妣一片辉。”在母亲去世的那几个月里,我隔几天就去菜地--倒不是看白菜的长势,而是重温先前与母亲共同劳动的欢愉,感受母爱的温馨。
   记得1987年2月,母亲头年8月栽的白菜长出了很高的菜花梗,顶端开着黄色的小花,摇曳着,发出淡淡的清香。母亲吃穿无奢求,清水煮菜花和菜花梗蘸辣椒水她最爱吃。
   “长志,你去拎一筐粪来,我栽点葱。”忽然听到母亲的声音。母亲穿着灰色的衣服,飘着花白的头发,在菜地中拄锄而立,--这是一幅永不褪色的油画。
   1993、11、25
   
   
   2火车汽笛遍山乡
   
   我对火车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我爱听火车沉宏、激越的笛声,也爱看火车长龙般的雄姿,更爱乘火车游览祖国的锦绣河山。
   坐在车窗边,看着车窗外飞闪而过的田野、森林、使你心旷神怡,为祖国的辽阔富饶而自豪;看那巍峨的高压线塔、烟囱林立的工厂,使你心情振奋,为祖国工业的飞速发展而高兴;那山脚下农舍袅袅的炊烟,河里的白鹅,耕地的拖拉机,责任田里绿油油的秧苗,“风翻白浪花千片,雁点青天字一行”的景色,--这一切会引起你的种种遐想,你情不自禁的为祖国的繁荣昌盛而干杯。
   窗外掠过的迅速变换的景色固然有迷人的魅力,铁路本身也是一道景观,它或蜿蜒穿幽谷,或险峻而爬坡;跨桥呼啸而过是常见的镜头,但桥各具风姿,它们是建桥工人艰苦劳动的结晶,标志着我国的建桥技术跨入了世界先进水平。江南和华北平原很少见隧洞,但在蜀道难的秦岭和乌蒙磅礴的云贵高原,隧道可是挥不走的陪客。“侧身万仞峰巅过,秦蜀遥看两点烟”,直壁垂岩,沟大谷深,桥隧相接;有的隧道里有桥,有的车站建在隧道里,非常罕见。襄渝铁路、成昆铁路、贵昆铁路隧道不但多,而且长,有的竟有五、六公里,堪称地下长廊,即使在白日,车灯也是常明的。有的地段极其险峻,铁路蜿蜒曲折,重迭交叉,往下看,万丈深谷,飞瀑挂山前;朝上望,一线天缝,白云欲进窗。峭壁巨石,野藤杂草攀援;峡深流急,桥墩巍巍耸立。在盘桓纵伸千里的铁路线上,我看到了铁路筑路工人、铁道兵战士的艰辛劳动。在这样高的路基上、在这没有路的山崖上,当初修路时几百吨、几千吨的水泥、石头是怎样运上来的?打隧道出的石渣堆起来像座山,有的填平了一道山谷,这么艰巨的工程该流多少汗水啊!其艰难可想而知。
   在铁路工人、铁道兵战士、还有民工的艰苦劳动和英勇奋战中,一座座大桥腾空而起,一个个隧道被凿通,千山万壑变通途。当火车巨龙般的身躯出现在山乡村寨,当它叱咤风云的声音在山谷中鸣响时,多少人前来观看啊!年已古稀的老大爷老大娘还是第一次见到火车哩。当幸福的人们走进车站,进入车厢,坐在舒适的座位上在新铁路线上旅行时,英雄的铁路建设者又踏上了征途,在荒原或深山里修筑新铁路了。
   在旧中国,从1867年修筑第一条铁路算起到1949年全国解放前夕,只修了铁路一万多公里,而现在通车里程达五万多公里,居世界第五位。
   我有一种习惯,家里墙上总要挂一张中国地图,每天总要看上几遍。看着那像血管似的红色铁路线不断延伸,别有一番喜悦在心头。有时情不自禁地拿起笔来往地图上勾画,陡然间增加了许多红线。爱人说,“你这是第十个五年计划的铁路规划,怎么现在就划上去了?”是的,我太性急了些。可是铁路建设的速度并不慢,青藏铁路已通车到格尔木,不要多长时间,火车将飞驰在雪山顶上,火车的汽笛声就会鸣响在布达拉宫旁。
   1986、5、20
   〖附记:转眼14年过去了。这14年间,我国的铁路建设频传捷报。1990年衡(阳)广(州)铁路通车,使京广真正成为全线复线,大瑶山隧道双线14、2公里,是当时国内最长的隧道。1992年兰新铁路铺过阿拉山口,成为又一条欧亚通道。1993年包神铁路通车,1994年广梅汕铁路和大(同)秦(皇岛)铁路竣工,1995年西延铁路、宝中铁路相继建成,1995年11月京九铁路建成,1997年南昆铁路通车,1999年底新疆的南疆铁路建成通车。这期间,完成了浙赣铁路复线、兰新铁路复线和京沪铁路改造;还有许多地方铁路相继建成,如广东的三水铁路、内蒙古的集通铁路、四川的达成铁路、江西横峰到福建南平的铁路、合肥到九江的铁路,宣杭铁路长兴到宣州段,湖南的石长铁路、云南的广大铁路、浙江的金温铁路,广西的黎钦铁路,等等。在建的还有内(江)昆(明)铁路、神(木)延(安)铁路、朔(州)黄(骅)铁路、西(安)(安)康铁路、江苏的苏南铁路、贵州的水小铁路,西安到南京的铁路也已开工;株州到六盘水的复线、宝鸡到兰州的复线等。广梅汕铁路梅州到福建坎市段的梅坎铁路已经铺通,年内可以通车;南海到珠海铁路明年可以建成,粤海铁路也已在建。规划中的铁路就更多了,有的不久就要动工兴建,如格尔木到拉萨的青藏铁路已勘测完毕。此外我们还建成了广州到深圳的准高速铁路。现在我国铁路通车总里程已达七万多公里。随着西部开发的战略,我国的铁路建设还要掀起一个高潮。2000、8、6日〗
   
   
   
   
   3重新站起来的喜悦
   
   双足站立才能正常生活和工作,人的站立离不开脚和腿。《人和自然》杂志的一篇文章说,脚的骨头占人体骨头的五分之一多,有206块,神经丰富,脚心那面有许多穴位,在走动、跑动时这些穴位就起到健康身心的作用。脚的这些作用我以前知之甚少,平时对脚保养也不好,只知道脚在腿的带动下把我送到需要去的地方。今年5月下旬的一天,我不慎失足从两米高处坠落,左大腿股骨粉碎性骨折,脚虽然没有受伤,可随着腿大哥的休息脚也不能沾地了。接骨的牵引架和坠砣把左腿固定住,左脚高高地搁在牵引架的顶端,位置比头还高,左脚就这样尊贵地摆放了一个多月。
   我的床挨着窗子,窗外有一棵大杨树,我仰视树顶和树顶上的蓝天、白云。树叶婆娑,像是招我共舞,可我不能接受它的邀清。我遗憾地收回目光,戚戚地注视着伤腿,无奈地动动脚趾。
   人生自然有许多痛苦,可我认为天下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腿脚骨折不能下地了,每日望着天花板出神。对每个到床边探望我的朋友和同志,我十分感谢;望着他们走来和离去的自由的腿和脚,感激之余又涌起酸楚楚的嫉妒。人不能立起是多么痛苦啊!一下子,我与伤残人的心理距离拉近了,感情融通了。
   7月25日,手术后第50天,我拄着拐杖下床了,我重又站立起来了!我高兴的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让他们知道这“特大喜讯”。虽然还离不开拐杖,可脚终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既然站立起来就不难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直至奔跑。当然,以后我要十分珍惜、爱护腿和脚,不只是不让它们受伤,还包括:不走冤枉路,无聊路;走正路,走大路,继续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
   1991、10、11
   
   
   
   4重新工作的喜悦
   
   我少年时读过陈学昭写的《工作着是美丽的》这本书,受作家对工作挚爱、对生活执著追求的精神的感染,我产生了对工作朦胧的向往。后来参加了工作,觉得工作并不美丽,严格,单调,苦,累。也许人注定要经过炼狱的灼烤,在艰苦劳动的磨砺中,慢慢地我尝到了疲累之后欣赏劳动成果的甜滋味;劳动锻炼自己、劳动创造世界、劳动蕴藏幸福的道理浸润着我的心灵。从被动的劳动嬗进到自觉的劳动,领悟到人生的真谛:工作着确实是美丽的!
   工作是劳动的场所,是向社会奉献的机会。工作不仅是谋生,它还是一种创造活动,人的能力的外现、才能的发挥、存在的证明。否则就不能理解有的人虽有殷富的财产和优裕的生活条件还要努力工作;有的人虽然离退休了,还不要报酬地工作;有的残疾人虽然不缺吃穿,仍然忘我地工作……。啊,工作是绚烂生活的生长素,是生命辉煌的乐章,是人生一段美丽的花期!
   1991年5月我因公左腿股骨粉碎性骨折短期地脱离了工作。两个多月的仰卧不动使我深尝了不能工作和身体不自由的双重痛苦,每天望着天花板出神,与窗外的杨树为伴。每当同志们和好友来床前看我,都引起我随同他们一起走的欲望,激起我尽快康复赶快工作的冲动,--正是这种欲望这种冲动支持我度过了那许多难捱的时光。可是,牵引的铁砣把我束缚在病床上,当用笑脸送走探视的人们后,静夜里泪滴止不住顺眼角滚落。我不止一次地梦见重又登行在熟悉的楼梯道上,又坐在办公桌前、又在工地上与同志们交谈、干活,享受工作的欢愉,昔日工作的情景又一齐涌到眼前来。病室里的黑暗告诉我刚才是大脑皮层的活动,但美好的梦境毕竟让我重沐了工作的芳馨,工作的魅力温柔的光顾消解了疼痛,驱走了寂寞。
   后来在家养伤,我拄着双拐在屋里轻轻走,从病床上解放了,可还没出屋子几十平方米的桎梏。家里的照顾是周到的,但仍按捺不住对工作的渴望,更生长对同志对朋友的思念。有人说时间可以消蚀、融解、抹平一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双拐换成单拐,单拐又换成了轻便的手杖。8月下旬,我拄着手杖上班了。虽然有点像绅士,确是可喜的一步:我重又驰骋在工作的芳草地,踏上了熟悉的楼梯,抚摸着熟悉的扶手,走在熟悉的走廊,遇见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啊,这不是去年病床上虚幻的梦了,而是实在的真实,是生命机体的又一次昂扬!
   我不再静止的一个视角地看窗外的树了,而是一棵一棵地走过它们,枝条婆娑树叶沙沙表明它们欢迎我的检阅。街上的人流中许多熟悉的面孔向我打招呼,有的走近前来攀谈。我重又回到了人们亲切的怀抱,重又溶于同志们热情的氛围中。这是不寻常的一天,又是十分平常的一天。对正常的人来说,这一天与别一天没有两样,我与这一天却阔别了一年多。当我重又呼吸街道上的空气,重新沉浸工作的氤氲,恍惚有隔世之感,悲喜交集。我脑际浮现出我受伤的一瞬间,救护车上的颠簸,担架上的晃悠,X光机下的呻吟,手术车穿过白色的长廊……。这些画面衔接成了通向今天的桥,我蹒跚着从桥的那端走到了这一端,踱到此岸,重返喧嚣的人间。我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颔首微笑,胸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快慰,我想大笑,我想大吼,我想大哭。无名者格言说:人们有时对珍贵的东西不知道珍惜,失去它时才知道它的价值它的宝贵。就业永远是待业大军的期盼。可我们有的人不珍惜得来不易的工作,随便敷衍它、丢弃它。只有失去它时才知道工作的可贵,才能体会到重新工作的喜悦。
   工作装点生命,工作给生命带来乐趣,人生因工作才这样缤纷。
   2000、12、27
   
   
   
   5做四百个俯卧撑
   
   当我做完第四百个俯卧撑之后,头部脸朝地的地方一大摊汗水,手臂都有些麻木了,浑身大汗淋淋。拿过一条毛巾擦汗,毛巾很快就湿了,几分钟后毛巾拧出汗水来……
   自少年时代起,我就喜欢长跑、打篮球;体育爱好使我常年健康,多年无病。但自1991年5月左腿股骨受伤骨折后,为了不影响长骨,3年时间没锻炼,吃过去的“老本”。1994年11月开始运动,先是跑步,继后恢复健美锻炼。健美运动是力量性的锻炼,意在肌肉发达身体强壮。我主要锻炼上身。我采用三种方法:弹簧拉力器、哑铃、俯卧撑。做俯卧撑最方便,不需要器材和特殊场地,随时都可以炼,锻炼肌肉的部位比较多,效果显著。我恢复健美锻炼半年来,胸部和胳膊上的肌肉丰满且有棱角,身上不觉冷。去年冬天只有一次穿毛衣,还是家人逼的,下午就脱掉了,一冬天顶多穿件线衣。这都是坚持锻炼带来的好处。
   体育锻炼是艰苦的,当我每次拉弹簧拉力器,当我每天用各种姿势升举哑铃几百次,那胳膊酸、汗水流、肌肉辣的滋味当时并不好受;每次做俯卧撑都得下一次决心,为了健康,为了强固生命之舟而俯下身去……
   1995、6、6
   
   
   6人有爱好自潇洒
   
   我爱好不多,哪一样也不精,无大观景像,只是感觉到人有点爱好,活着有趣味,生活充实些。
   爱好从好奇引起,由兴趣形成,用执著巩固。
   我爱好画画、体育(篮球和跑步)、文学和读书。画画,我照着画特别像,钢笔画、铅笔画都画过。19岁时照着照片画了一张自己的像,别人看了说“还像”。正是少年时和青年前期的练笔,我移画漫画和改漫画挺熟练,但只此而已,一直没进到写生和创作画的阶段。--因为我加大了文学爱好的力度,只能忍痛割爱,停止了画画的爱好。
   我身体健康,得益于爱好体育。我酷爱打篮球和中长跑。球技虽不高,篮球赛总参加。45岁时正式比赛不上场了,便在场外指手画脚,与球痞子打半篮。70年代和80年代初有几年我行路就是跑,既节约走路时间又锻炼身体,一举两得,全然不理睬别人惊诧的目光。1991年上半年我在多经科工作,一次在北三开完会后,离给青年讲写作课的时间还差6分钟.。北三到科里有1、5公里,我撒腿就跑,准点赶到教室。讲课时跑步的热量散发出来,大汗淋林。还有一次我在多经科打电话给宣传科,撂下电话5分钟后我便出现在宣传科门口。这都是昔日的风采,1991年5月腿受伤后就再没跑过了。我最大的爱好还是读书学知识。关于读书的诗,除了朱熹的“半亩方塘一鉴开”,我还喜欢于谦的《观书》:“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眼前直下三千字,胸次全无一点尘。活水源流随处满,东风花柳逐时新。金鞍玉勒寻芳客,未信我庐别有春。”我读书兴趣较广,社会科学领域的书我都爱读。写作爱好,我也有过刻苦的努力,各种文体都尝试写,但至今没有擅长的文体。爱好的乐趣在追求的过程中,要随意些,不必定一个高不可攀的目标,憋屈了自己。正是:迄无成就终不悔,人有爱好自潇洒。
   1994、5、20
   
   
   
   7青春献盘江别后长相忆
   
   我漫步在拖长江畔,我徜徉在矿山街头,我行走在巷道深处,我憩坐在舒适的家中。“宇宙一何忧,人生少至百”,转瞬之间我们从北方来到西南已经22年了,原来荒寂的西南山区现在已建起了许多工矿企业,高楼林立,人流如潮,“乌金”成山,铁路通达。矿山的变化是巨大的,令人高兴,令我欣慰。但在欣慰中又常常会有一丝惆怅袭上心头。想当年我和工友们来西南的时候风华正茂,而今都已是中年,由于陆续退休回老家,在岗的在矿的越来越少。我想念他们,“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
   ——两辆解放牌汽车驶上了山腰,我们从车上跳下来,搬下行李,卸下工具、材料,支起帐篷。那是大个子张,山东汉子,他1、8米的个子,膀大腰粗,挑水不用扁担,双手一提走几里。盖房子砌地基,那么大的石头,他双手一捧就起来了。在一起10多年,他总笑呵呵的。大个子张的身影常在我眼前闪,他现在在哪里?--他在井下受伤了,后调地面工作,前年他病退回山东了。
   ——“徐师傅!再见了,到河北别忘了来信!”去年夏季的一天,我去看正在打包装的机厂徐师傅,他调回去了。徐师傅49岁,钳工技术在矿上是首屈一指的。1971年到盘江,压风机、绞车、冷库、主扇、中央泵房……矿上的一些大设备都是他领着安装的。“徐师傅到西南15年,给矿上干了不少大活,也算是矿上的功臣了!”“不,只能说咱们为这个矿山贡献过力量!”“徐师傅挺谦虚的。”“不是谦虚,是真的……”
   --今年1月,供应科的刘师傅退休就要回唐山了,晚上我去看他。他高兴中又有些留恋,在招待所踱来踱去,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矿山群星般的灯光和鳞次栉比的建筑群。我说:“刘师傅,休息吧!明天还要坐火车。”刘师傅转过身,掏出手绢擦了一下眼睛,按了一下鼻孔,说:“再见了,你回东北时,一定到家!”我点点头……
   1987、2、17
   
   
   8圆通山纪游
   
   昆明来过多次了。可适逢樱花开,还是第一次。听说樱花都栽在圆通动物园,我便来到圆通山。
   圆通寺还是头一回谒游观览。以前来,有时匆匆,有时恰遇整修不开放,终不得一观。今天,寺门大开,春光氤氲,春花争艳,春风扑面,游人如梭。圆通寺亚于太华、华亭,逊于筇竹。如来、菩萨当门而座,温蔼之状可掬,大风起兮云飞扬,颜色不那么鲜。殿两侧的墙壁从下至上分几层满塑罗汉。整个大殿金刚狰狞,菩萨心慈,佛祖开颜,罗汉逞威;烛光摇曳,香烟缭绕,善男信女和老妪跪蒲团之上叩拜,可谓信则灵。
   寺前水池清碧,游人往水中抛撒馒头或面包渣等吃食,鱼群集争食,泛起红色的浪花。“看那条,多大!”“哟,这么多!红的,多好看!”--小孩儿和游客指看着、嚷着。有人从旁拍下了“圆通寺观鱼”这有趣的镜头。
   花房、长廊正举办花展,花虽不太多,也琳琅满目,姹紫嫣红,喷朱泛绿,给这单调的古刹添了不少情趣。我喜欢花草虫鱼,但没成癖,平时不细心,认得几种花有限,多数叫不出名字,一下子也讲不出它们的雅处来。只觉得盆栽、盆景小巧玲珑,别致娆丽。有中空的枯树桩,却从其上长出一枝新株,枝叶青葱;有的盆中树或左右盘绕,或挺拔直耸,饶有兴味。有的是一座石山,山上有草,山顶居然还长着一株苍劲的松树,虽在盆中,却是真石真草真树,独具匠心。有的从盆沿下垂,叫倒挂;有的盘根错节,缠来绕去,犹如蟒蛇;有的曲折盘旋,昂首向空,宛若游龙;有的盆中桔,结了比乒乓球还大的果,据说是近几年的新品种……。真是拢天地于盆内,集百卉于花房;赏茶花以悦目,抚兰叶而神扬。展房的壁上挂着近年和今年春节的泼墨、题诗,--书法展与花卉展互相辉映,更增文化氛围。
   出了花房,走出长廊,我寻找樱花。公园服务员说有两株,我没找到。又问了两个人,也回说不知道。寺前和寺旁倒有几株树,开着粉红色的小花,不知是也不?一位老人说:“看樱花,到圆通山上去!”
   出了圆通寺,走上山坡,没多远,稀稀落落便见几簇树--每簇都有几棵树--开着粉色的一串串的小花,问之,这就是樱花。“里边更多!”那位游客说。我继续前行,豁然开朗,一片粉色的云霞蒸蔚在眼前。这动物园一里路的两旁都是樱花树,树枝在头顶上几乎合拢。人在樱花路中,樱花迎面而来,从头上掠后。圆通山的樱花不知是什么品种,树不大,多是几棵栽在一起;花,朵小瓣瘦,一串串,好像榆树钱儿,貌不富丽,却有一种朴素、淡雅的美。树下落英缤纷,路上也陈有花瓣,“踏过樱花第几桥?”活泼的姑娘、小伙手扶樱花树,留下了美好的纪念。
   在动物区,虎豹狼狐尊容依旧,光顾者少。猴子的顽皮和灵敏总吸引人,新的猴山猴池又给了它们广阔天地,任其驰骋嬉耍。
   我漫步走出公园,游人络绎不绝,他们或许也是慕樱花之名而来的吧?灿若桃花的樱花从富士山下飘洋过海在祖国西南边陲的昆明扎根,增添了圆通山的春色,使春城更加妩媚。据说樱花的花期是短暂的,然而它以自己短暂的存在点缀了大自然,在绚丽的百花园中奉献上一瓣馨香,向人们展示了它的价值。
   樱花的素美,此次的圆通山之游,昆明春城的旖旎风光,将在我的记忆中长存。
   1985、3、14
   
   
   
   9登电视塔纪
   
   一天下午,秋高气爽,我兴致盎然,独自向矿务局对面矗立着电视差转机的山攀登。
   从山脚树矿南井旁的山梁往上走,开始还缓,愈走愈陡。在一个山坳一片绿树掩映中有两户农家,几只鸡在门前寻食。一只黄狗窜出来冲我狂吠。一个小伙子走出来,喊住它。
   前面更加陡峭。我沿着依稀的之字形小径朝上走。在半山腰凸出的山岗上,一匹马拴在钉在土里的一根竹桩上,悠闲地吃草。我仰望安设差转机的那个最高的山峰,巍峨耸立,怪石嶙峋。马扬头嘶叫一声。“山从人面起,云旁马头生”是也欤?我继续行进,身体发热,汗水涔涔,我解开外衣扣子,用手绢擦汗。我转身朝下望:山脚树矿的南井尽收眼底,总医院和矿务局的建筑全景地展现在眼前。
   我喘息片刻,又艰难地往上行。
   从南边漫过来一群羊,一个身穿羊毡坎肩的牧羊老汉走过来,我与他攀谈起来。老汉有50多岁,中等个子,身体结识,黑里泛红的脸。小说里常用“紫铜色的脸膛”形容日晒雨淋、风吹雹打的劳动人的健康面色,用来描写这位牧羊老汉的脸色也完全适切。
   老汉说:它住在电视塔过去约五里路远的一个寨子,六口人,他放的是自己的羊,一百多只。一只羊值三四十元,每只羊一年可剪二三斤毛,每年总共可剪羊毛三百来斤,每斤羊毛国家收购价一元一角。另外还喂养有两头牛和鸡鸭鹅。三个儿子都大了,两个已结婚了,小的在盘关读中学。
   “我们家离这个电视塔有五里路,收到收不到?”老汉问我。
   我让他从望得见的矿务局的距离打个比方,大致有多远。
   “有到矿务局大楼那么远!”老汉说。
   “能收到。”我说。
   “中间有几个山包哟!”
   “小山包不要紧,买电视机吧,能收到!”
   老汉说要买一般多数人家看的那么大的黑白的。我告诉他那是十二吋的黑白电视机,进口的四百多元、国产的三百多元一台。老汉说要买一台进口的。
   “买一台一千多元彩色的!”我说。
   老汉连连摇头:“买不起,买不起--一个农民家,买个黑白的就行了!”
   老汉丢一个石子儿,吆喝跑远的羊。我与老汉分手了。老汉说从里面绕着走,好走些。“你小心哟!”老汉看我走远,越爬越高,提醒道。
   我终于登到了山顶,站立在差转机巨大的天线架下和那个石头房子前。纵目远眺,苍山如海浪,起伏若泥丸;绿茸茸的群山弥漫着薄薄的岚雾,拖长江水蜿蜒地流着,铁路相伴着河道由南往北伸展。杜甫《望嶽》诗云:“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锺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眥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壮哉有气势!人们用登高望远视野开阔的道理比喻求知,拉吉舍夫说:“在知识的山峰上登得越高,眼前展现的景色就越壮阔。”然也。
   拖长江弯弯曲曲在群山的峡谷中流淌,铁路和公路在峡谷中行进。拖长江水隔开了两岸。《普安厅直隶厅志》咏盘江诗云:“万山谁划断?一水界东西。地旷风逾急,天低云易迷,……”现在,许多铁路桥和公路桥横越其上构成了方便的交通网。盘县古人对盘江流域山势险峻的无力的感叹是以前的事了。现在,非但一水界断不了东西,山腰也能凿开峒门,地层深处亦有惊雷。通过这差转机--电视塔,深居黔山的几万名矿工与祖国各地都保持着联系,世界风云皆在胸中。
   1984、9、17
   
   
   10灯的随想
   
   前不久上海市举行了别开生面的灯展。从公元前的陶灯、青铜灯到盛唐的宫灯及近代的马灯、电石灯、电灯,应有尽有。徜徉其中,灯的发展和变迁尽收眼底,灯的变化浓缩了历史,从中看到了人类文明的进步。灯的变化不只是光源的改变,制作灯具的材料及其饰物也都不同。每个时代都给灯具和灯饰打上自己时代科学和文化的烙印。我无意也无力对灯的演变做深入研究,只是从记忆的大海撷取关于灯的几朵浪花,谈谈自己对灯的感受。
   我是在矿山长大的,我喜欢矿工们头上闪烁如繁星的矿灯的灯光,也爱看矿区一片灯火的壮观景象。灯光闪耀,星光灿烂,--连亘的矿区在群山中起伏延伸,地上的灯火与天上的星星连在了一起,地上的繁华连绵到了天上,天上的街市降落到地上。青年的时候我在另外一个煤矿上班,离家较远,几个月才能回家一次。回家时心切,虽然下了火车离家还有二十来里路,又是深夜,还是下了火车就开步走。走过几个山岭就望见前面一片通亮,那就是矿区了,也就是快到家了。这亮光,这灯火给我温暖给我鼓舞,再疲累,也顿时精神。
   1965年支援三线建设来到贵州。那时矿区刚建设,没有电,我们用马灯照明开井口,同志们风趣的编了顺口溜:“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睡铺两层,点灯不明……”过了不久,架了高压线,建了电厂,电灯亮了,马达响了,矿区沸腾了。十多年过去了,矿区的灯虽多了,可种类、样式却无大变化,白炽灯一统天下,水银灯、碘钨灯和日光灯也不多,显得单调。矿工脸虽黑,心是红的,胸腔揣着一团火。矿工开采煤炭,文学作品形容其为乌金,又称太阳石。我们矿工奉献光明给人间,我们自己的住处和活动场所为什么不能更明亮些更美观些?80年代初,社会进步的步伐终于来到了矿区,矿区的老式建筑物开始改建和装修,灯具也换新潮和新款的了:俱乐部大吊灯高悬棚顶光芒四射,食堂、宿舍里壁灯、吸顶灯、吊灯各种灯具璀璨争辉,餐厅、舞厅还装设了霓虹灯,就是白炽灯吧,也都加了罩。
   更可喜的是家里的灯也有了变化。过去几十年都是白炽灯泡,70年代末安上了日光灯,望着以前只有公家办公室里才有的日光灯,母亲和孩子们高兴的不得了。1997年我买了自己的新居,灯具自然今非昔比,梦幻色彩的壁灯,光灿新颖的吊灯,漂亮节能的台灯……过去只能在电视或电影里才能看到的这些灯,今天进入了中国寻常百姓家。抚今追昔,浮想联翩,这些变化怎么来的?1998年抗洪的胜利,1999年的国庆大阅兵,各行各业的建设成就,国民经济的稳步快速增长,科学技术的奋起直追,我国国际地位的提高,十二亿人基本步入小康……,我恍然大悟:中南海是指路灯。
   2001、2、16
   
   
   
   11回忆一次与志愿军的联欢
   
   人们记忆中的往事,有的像金子般灿烂,似火在燃烧,如灯在照耀,像浪花在激腾,永远不能忘怀。1953年一个晴朗的夏天,我穿着白衬衫,系着红领巾,与中队的同学们到离矿18里的县城,慰问志愿军,与志愿军叔叔联欢。
   那是一个盛夏的早晨,迎面吹来凉爽的风。我们在老师的带领下顺着矿区铁路朝前走。路基的斜坡和路基下的地头开着黄灿灿的蒲公英花和蓝色的小花,红艳艳的星星火炬队旗在蓝天下呼啦啦飘。“我们新中国的儿童,我们新少年的先锋,……继承我们的父兄,不怕艰难不怕担子重……”我们唱着郭沫若作词的中国少年儿童队队歌,清脆的童声合唱扩向四方,铁路上和铁路下的行人都向我们投来赞许的目光。火车鸣笛拉着煤炭从后面开过来,我们从路中枕木闪开,火车呼啸着向前驰去,司机笑着向我们招手……
   傍近中午,我们二十多个少先队员(有七、八个女同学)来到县城一幢旧的像个会堂的大房子门前,站好。“同学们,我们今天慰问的志愿军是刚从朝鲜战场回来的,他们在朝鲜战场打击美国侵略者光荣负了伤,他们是我们最可爱的人……”老师说完先走进大房子里。不一会儿,一大帮志愿军随着老师走出来,他们都穿着黄军装,有的头上、胳膊上还扎着绷带。就像一群鸽子唰的一声飞上天空,我们二十多个少先队员呼地扑向志愿军,把红领巾戴到他们的脖子上。志愿军叔叔把我们抱起来,我们打开手巾包:“给,叔叔,吃吧!”这是我们当矿工的爸爸头两天晚上听说我们要和志愿军联欢,省下班中发的面包,让我们今天带给志愿军叔叔吃。抱着我的志愿军叔叔把我放到地上,一手推着面包,一手摸着我的脸蛋,眼含着泪花,说:“小朋友,看到你们就高兴,叔叔不吃,你吃吧!”说着,把一枚“中国人民志愿军”的胸章放到我的手上。我当时还没有读过魏巍的《谁是最可爱的人》,只知道志愿军抗美援朝去了,在朝鲜那边和美国鬼子打仗,保家卫国,流血牺牲,是最可敬的人。
   2000年10月25日是志愿军赴朝作战50周年。那期间报章杂志发表的纪念文章、影视播放的纪念专题片,使我想起了我记忆中这遥远的又很近的一幕。那次联欢以后,由于转学搬家和长大工作搬家,那枚“中国人民志愿军”胸章怎么也没找到,我懊悔不已。
   那枚胸章虽然丢了,可与志愿军联欢的记忆却永不会失去。《上甘岭》、《英雄儿女》、《打击侵略者》等片子,我百看不厌。
   2001、2、19
   
   
   12矿山情
   
   八月的天气闷热,密林深处蒸腾着朽木和烂草的腐殖质气味,空旷的草地散发着青草和野花的芳香。
   “郭叔,你看!”小柱子从树枝中钻出来,拿着刚采到的一个金黄色的大蘑菇,喜孜孜地给我看。
   “好哇,这种蘑菇好吃,但不容易采着,--我们真运气。”我接过蘑菇,放入小竹筐中。“柱子,我们休息一下吧!”我们在一个树荫下坐下来。
   山下狭长的十字形沟谷满布着高矮不齐的工业建筑和鳞次栉比的住宅楼房,从对面隧道钻出一列满载煤炭的列车朝我们这座山驶来,一会儿又钻入我们这座山的隧道,进入大山腹中,不见了。洗煤厂空中皮带走廊横跨公路,落地煤像一座小山,白铁瓦在阳光映照下闪着耀目的银光。
   这就是我亲手参加建设的矿区。
   记得1965年冬天我们刚来这里时,除了稀稀落落老乡的木板房,矿区没有一座像样的房子,在破瓦房内搭了二层铺,好像轮船上的四等舱。
   “小柱子,你还记得我们住帐篷吗?”我问。“小柱子”是我叫他的小名,小柱子大名叫赵庆山。
   小柱子瞅瞅我,说:”郭叔,我猜你又想起过去的事了。--住帐篷我怎会忘,你教我认字、写字。”
   庆山现在已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是机电队副队长。住帐篷时小柱子的爸爸是我们这支建设队伍的领导,小柱子常到我们的帐篷去玩儿。小柱子看去有些憨,可教他什么却记得很快、很牢。现在庆山的爸爸已年近花甲,快退休了。前些日子我去庆山家看老领导老战友,我问:“退休后,回北方?”
   老赵哈哈大笑:“回北方?那多冷!--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你呢?调回去?”
   我摇摇头:“向领导看齐,领导都不走,我回北方干什么?青山处处埋忠骨。”我和老赵一样都热爱这流过汗水、付出过劳动的地方,这是我们的第二故乡。
   起风了,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翻起了乌云。“郭叔,快下雨了,回去吧!”小柱子说。
   我瞧了瞧小竹筐,已采了多半筐。“走吧,回去吃辣椒炒蘑菇。”
   “还有肉呢!”
   “那我就和你爸爸喝两杯!”
   1982、12、2日发表,2001、9、8打字
   (我最早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是1975年底,是议论文,还没署名。署名文章这是第一篇。)
   
   
   13养鸡的悲喜剧
   
   素芬很久就说要买鸡雏来喂。“对,买小鸡!买小鸡!”孩子们热烈支持母亲的倡议。
   “咱们屋子窄,门前也不宽敞,再说鸡好瘟,还是别--”
   “你给钉个鸡槽子吧,”素芬打断我的话,“别的不用你管!”我是少数派,不好再坚持己见了。
   过了几天中午素芬下班回来,兴冲冲进了屋,说:“快来看小鸡崽!”说罢打开她手提的圆竹篮子的盖子,六只小鸡崽毛绒绒地在篮子里“唧,唧”的叫着,两个孩子也忙围上来,把鸡崽抓在手中细看,像捧着一件什么宝物。素芬忙从孩子手中接过鸡崽放到地上,说,“你手热,它要上火的……”门挡上一块半尺高的板子,白天就把小鸡放在屋里,九平方米的地盘任它们游荡;晚上把它们抓进一个长方形的柳条筐中,上面盖上。每天早、午、晚,素芬和孩子们着了迷似的都要看看小鸡。素芬有时撒饭粒,有时撒菜叶,口中“唧--唧唧唧”叫着,时间长了,素芬一叫,小鸡都朝她奔来,有时不叫也跟着她跑,俨然鸡司令;素芬脸上也漾起笑意,骄矜自得。
   六只小鸡渐渐长大,长方形的柳条筐装不下了。在素芬的催逼下,趁一个星期天我在窗前钉了一个鸡架,正面用细铁丝编成网状,有一个活动门。素芬表扬说:“你对咱家的养鸡事业有点贡献,下蛋先给你吃!”
   “怕还没等下蛋就都瘟死了。那年……”,我说。
   “那年是那年!现在--你看!”素芬亮出一本书:《家庭养鸡》。晚上素芬入迷地看起来。
   六只小鸡长到半大了,一只也没瘟,邻家倒死了两只。素芬更加得意:“怎么样?事实胜于雄辩!”不知是野心大了,还是半大鸡没有小鸡可爱,素芬说要孵小鸡。
   一天晚上我下班晚了一会儿,回到家一看,床头放了一个旧竹筐,里面放了半筐稻草,一只老母鸡趴在稻草上,翅膀底下露出蛋来。“老抱子是马嫂家的,”素芬说,“二十个鸡蛋,咱家十五个,她家五个。”老抱子是只金黄色羽毛的普通鸡,趴在筐里一动也不动,一天抱下来喂一次食。喂食时老抱子不满地叫着,顾恋着窝,有时没吃几口食,噗地一声又飞进筐。一次踩坏了一个蛋,素芬轻拍了一下老抱子,心疼地说:“蛋黄都有血丝了呢!”老抱子非常安静,夜间有时听得见它用爪子翻蛋的声音。素芬怕老抱子翻蛋翻不匀,趁它吃食的时候翻蛋。一次老抱子看见,凶猛地扑过来,素芬急忙闪开,老抱子腾地一下飞跳进了筐。素芬常拿着蛋冲着灯光看,我摸摸蛋,还挺热呢。
   转眼到了第二十天头。夜里素芬突然开亮了灯,一跃而起,穿鞋下地,弄得我一阵惶悚。素芬在鸡筐边听着,喜上眉梢,说:“小鸡在叫了!你来听!你来听!”我把耳朵贴着鸡筐注意地听了一会儿,果然听见从鸡窝里传出微弱的“嘶嘶”的声音。素分从老抱子身体下面摸出一个鸡蛋听了听,放回去;又摸出一个听听,惊喜地送到我耳边:“你听,小鸡在里头叫呢!”
   到早上,那先叫的小鸡出蛋壳了。素芬拿鸡蛋逐个看,有的蛋被小鸡从里面啄了一个洞,素芬顺着小洞剥开蛋壳,小鸡全部露出,又把扭着的小脑袋给正过来。小鸡湿漉漉的,羽毛贴在身上。素芬拿来一个笸箩,放上棉花,把小鸡放在上面。到第二天,出了十多只小鸡,鸡筐里还有四五个蛋。马大嫂来了,逐个拿起鸡蛋掂掂,又冲灯光看。说:“这几个是寡蛋,这两个是没及时剥壳,闷死了。”有一句歇后语:二十一天不出鸡--坏蛋。果其然也。
   “小鸡不是自己叨节吗?”素芬问马嫂。
   “有的壳硬,小鸡叨不动,这时就要帮它剥开,不然就会闷死。”马嫂说。素芬剥开了那两个蛋,小鸡已发育完全,太可惜了。
   “出壳的那些呢?”马嫂问。素芬端过来那个笸箩。十多只小鸡的羽毛都挺起来了,毛蓬蓬的很可爱,除了几只杂色的,其余的都是淡黄色的。孩子们按照素芬的教导指点着:“这是来行鸡,这是九斤黄,这是笨鸡!”
   马嫂的几只拿走了,剩下的十几只小鸡跟在老抱子后面。老抱子昂首阔步在前面走,似乎在向素芬炫耀它的功劳。觅到食,老抱子便咯咯叫起来,小鸡便一下子围拢来,觅到的食老抱子啄进嘴里并不吞下去,又吐出来,咯咯地叫着让小鸡吃。遇有别的鸡走近,老抱子便扑上去把它们赶跑。床头的竹筐撤掉了,换上了一块硬纸壳,,铺上一层稻草,就是老抱子和十几只小鸡的床。素芬趴在床上望着老抱子和小鸡出神,像胜利者欣赏战利品,又像艺术家欣赏自己的艺术品。
   “你看!”素芬拿下我看的书,说,“多有意思,像人一样,母鸡背小鸡哩!”我看去:老抱子背上蹲着三只小鸡崽,其余的小鸡崽钻进老抱子的肚子和翅膀底下,有的从翅膀羽毛的缝隙中伸出小脑袋来,煞是有趣。
   但好景不长,小鸡的厄运来了。邻居李家养着一只大猫,虽然是拴着的,可小鸡走进它的势力范围,被咬死两只。素芬叹息,孩子们气愤地说:“我们偷着把老猫打死!”素芬说:“不准胡来!”
   一晃又是一个月,小鸡崽长大些了,羽毛丰满了。一天有三只小鸡打蔫儿,素芬让我拿着鸡,轻轻捏开小鸡的嘴,她给小鸡灌药,吃土霉素、去疼片、大蒜,两只小鸡后来好了;那一只嗉子那儿软柔柔的一个包,拉黄水,第二天就死了。
   “这还是第一个出壳的那一只呢!”素芬感伤地说。
   “丢了吧!”我说。“埋在粪堆上,沤粪!”孩子们说着,葬鸡去了。
   我家屋后有一小块菜地。那天我栽葱,孩子们慢吞吞撮着粪。我说:“快点儿!”
   “这儿埋着鸡!”孩子们说。
   “在那儿?”我问。
   “在这……”两个孩子用锹翻挖,只见一些已腐烂的小羽毛,别的什么都没有。
   老抱子给马嫂送去了。马嫂说,老抱子咯咯地叫,几天不吃食。十几只小鸡不见了鸡妈妈,晚上睡觉没有温暖的大羽翼可钻了,也哀哀地叫了几天。素芬常对鸡发愣。我说:“养鸡专业户不是那么好当的!”
   “一只鸡从孵出到养大下蛋挺不容易呢!”素芬若有所思说。
   2001、1、1
   
   
   14地层深处的生命
   
   不少科幻小说描写地下人或地下生灵,中国的古典小说经常以阴间的鬼为题材。但这都不是真的。矿工是在地层深处工作的,那里有没有真的生命陪伴矿工呢?
   地球是万物的母亲,动物、植物和小生物在她滋哺下繁衍,在她身上栖息。那些与人类生存关系密切的家畜、庄稼特别受到人们的青睐和爱护,人们对这些动、植物感情深厚。骑兵战士为战马生病而悲伤,农民因稻秧遭旱而痛哭,情所致也。
   矿井下的工作条件是艰苦的,生存环境是苛刻的,那里没有阳光,不长花草,也见不到星云。巷道寂静无声,采面煤层裸露,有时井壁滴水,潮气直袭全身。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矿工们原以为除了自己以外再没有其它别的动物、植物了。可是,当矿工们有一天惊奇地发现:他们带的干粮被偷吃了,包干粮的布和毛巾也被咬破了。贪嘴的是谁呢?终于发现窃吃的贼就是地面上人人喊打的那个小东西,它居然与人相伴到了几百米深的矿井下,在矿井下它还是那么可恶。
   矿井下有老鼠,还有没有别的小动物呢?后来我在大巷的轨道旁、在水管法兰盘的夹缝里,发现了蚯蚓。蚯蚓喜欢潮湿,在湿漉漉水涔涔的井底,一次我掀开一块石板,下面竟盘着一堆!
   还有没有呢?一次在我的矿灯前飞舞着一个小点儿,开始我以为是大颗粒的煤尘,挥之不去,细瞅之,原来是一个小飞蛾--它无疑是从井口门随风抽进来的。昆虫大多有趋光性,它不耐长久的黑暗,留恋我的矿灯光;只是它再也回不到地面了。
   又有一次,在巷道棚子脚看见一株挺大的白色的菌。蘑菇多长在有腐殖质的朽木烂草的地方,这个白菌下一定有烂木供给它养分。
   老鼠、飞蛾、蚯蚓和菌这四样生命是随我们矿工来到几百米深的井下的,能够顽强的生存,实属不易,这使我惊喜,感到亲切。大自然的生命力可谓强矣,地球上凡是有人类的地方、人类足迹到的地方就有生命;人类还没到的地方、不能到的地方,也可能有生命。
   原写于1983年1月
   2000、12、25打字
   
   
   
   15我的一段教师生活
   
   我尊敬教师,也敬爱我的老师。我也不会忘记我的一段教师生活。
   1965年12月,我来到盘江矿区火铺李子树井区。井区所在的李子树生产大队小学因没有教员已停课很多天了,李子树生产大队向井区求援。1966年2月,井区领导派我到李子树生产大队的小学教书。
   说小学,实际就是一幢破烂的农村木板房,三间屋子,只有一间有桌凳,能容40多名学生。黑板发白,屋内光线暗。我熬烟灰刷了黑板,借工具修理了桌凳,停课了的学生又来上课了。学生有一、二、三年级,我用一面黑板、在一间教室同时教三个年级,读课文、讲算术题、写生字和演算交错进行;图画课、体育课、音乐课统一上。放下这头忙那头,一刻也不得闲。几个年级在一起,相互虽然有些干扰,可也没有办法。好在学生听话,学习用心,精神集中,守纪律,影响不大。火铺公社评选“三好”学生,我们李子树大队小学还评上第一名。
   6月份以后,井区陆续搬迁来一批职工家属,那时矿区还没办小学,20余名职工子女也在李子树大队小学就读,与农村的孩子们在一起。这是办学上工农最早的合作。
   8月份,“文化大革命”的气浪波及到井区,我因为有“错误”和家庭有“问题”,不让教书了,交给了井区别的同志。使用农民的校舍,井区出教师,职工子女与农民的孩子在一个课堂共读这种状况持续了好几年。1970年,火铺矿筹备处派的几名老师也在这幢房子上课。1972年底,李子树大队新盖了校舍,学校搬出旧房,迁往新址,但仍是矿与农民联合办学。直到1976年9月火铺矿一小学的一栋楼竣工,矿教师、矿子弟学生才与李子树大队分开。火铺矿一小学的校史可追溯到我教书那时候。
   我1966年教过的学生,农村的孩子早已立业成家,大都在附近村寨;20余名职工子女于1970年,最迟的到1975年也都参加了工作。他们现在都30岁左右了。有时在矿内,在亦资孔场上,在火铺街头,在盘江局别的矿碰见,他们亲切地喊“郭老师!”这喊声像一缕甜馨的香气沁遍全身,像一股清泉从心头流过,使我感到一种荣耀,一种当过老师才能体味到的甜蜜、幸福和慰藉。那半年多与孩子们朝夕相处、亲密融洽的日子又向我奔来。
   1988、9、30
   2001、9、8打字
   
   
   16绒毛鸭仔初下河
   
   1988年10月14日,火铺矿中学初中学生郭建春收到了六盘水市市体校的录取通知,高兴得跳了起来。通知18日报到。郭建春走上体育这条道路,与游泳结下了不解之缘,这得追溯到3年前……
   1985年11月13日--16日,火铺矿。
   1985年6月2日,火铺矿的游泳池竣工了。11月13日市体委游泳教练到火铺矿学校挑选4名小队员,刚上初一的郭建春身体合格。田静与我商量:“让不让建春去?”郭建春是学习委员,学习成绩全班第五。我想:应给孩子独立生活锻炼才能的机会。我说:“可以去。”17日早晨,郭建春与另三个被选中的学生一起上了火车,田静代表学校送他们去水城。
   1985年11月20日--1986年3月4日,重庆。
   “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我们在水城呆了两天就乘车到了重庆北碚温泉游泳池训练。我第一次离开家,非常想念你们……”1985年12月5日我们收到郭建春从重庆寄来的也是他离家之后的第一封信,寥寥数语,言词凄切,全家读之下泪。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1986年1月25日,田静请事假去重庆北碚看郭建春。北碚温泉游泳池在室外,虽是温泉,但是冬季,水温10多度,还是挺凉。六盘水市少年游泳队20来人在那里训练。郭建春12岁,还有比他小的,8岁。有的家长看到天气冷、训练苦,临走时孩子又嚷着要回家;又看到每天训练多,怕学习受影响,便把孩子领回去了。火铺矿去的4名队员,回来三个,只剩郭建春一人了。当田静从重庆回来跟我讲孩子艰苦训练的情景,我说:“不艰苦怎么能锻炼人?温室里的花草没有抗寒能力。”我们全家一致鼓励、支持郭建春坚持训练。在教练精心教导和严格要求下,郭建春进步很快。雏燕在成长。在重庆训练了近四个月,1986年3月5日离开重庆,7日到了贵阳,继续训练。
   贵州省第六届运动会1986年8月11日在遵义开幕。训练了9个月的郭建春参加了男子少年乙组4×100米混合泳接力和400米自由泳两项比赛。教练想让郭建春得到锻炼,对他的400米自由泳个人项目没寄予过高的希望。但预赛竟取得了决赛权,教练很高兴,鼓励郭建春好好游,争取拿到名次。比赛时田静又去了,在观众席上连连喊着:“建春,加油!建春,加油!”是平时训练的功力,也有母亲呼唤的助力,郭建春奋力搏击,用力挥臂,取得了第六名,获铜牌。混合泳接力获第三。教练和队友热烈向郭建春祝贺--祝贺新队员首次比赛取得的成绩和进步。
   省六运会游泳项目比赛结束后,郭建春和母亲回到火铺,8月20日--21日参加了矿务局局团委和火铺矿联合举办的首届“盘江之夏”青少年游泳比赛。20多岁的青年和12岁的少年同池竞技,百米蛙泳、百米自由泳两项比赛,郭建春都是第一。摸着郭建春获奖得的两个带轮子的旅行包,奶奶乐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孙子有出息。
   1987年1月17日,市体委来电话,通知在校上课的郭建春到贵阳集训。
   在贵阳集训了9个月,1987年10月17日赴福建训练。列车在鹰厦铁路上奔驰,六盘水市少年游泳队来到古城漳州。郭建春来信说,每天训练量不少于万米。1988年4月初,郭建春他们又转到云南昆明训练。
   1988年5月下旬,六盘水市游泳馆竣工,在昆明训练的少年游泳队又回到水城训练。6月9日我出差水城,郭建春他们还没下水,但身体素质训练不能中断,每天早晨每人在田径场上跑20圈--八千米,不跑完,教练是不依的。6月下旬下水训练。据说,六盘水市游泳馆的规模全国是有名的。6月14日,沈坚强、庄泳、林莉、杨文意、黄晓敏、阎明、钱红等国家游泳队运动员来六盘水市游泳馆进行高原训练,半个月时间,郭建春他们市少年游泳队同国手同馆训练,目睹了这些著名的国家游泳运动员的风采。
   1988年7月31日,省七运会在六盘水市举行。游泳比赛就在新落成的市游泳馆进行。这次运动会,郭建春比六运会又有进步,获一枚银牌、一枚铜牌。8月16日的《盘江矿工报》对此进行了报道,刊登了郭建春胸戴这两枚奖牌的照片。
   当郭建春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刻,他也没忘记那思家的酸辛的时候。古诗云:“游子不顾反”。其实不尽然。有一封来信,信笺上的字明显的被泪水滴过,字迹洇了,信封是队员代写的。
   1988年8月7日省七运会游泳比赛结束后郭建春同母亲回到火铺,8日参加了火铺矿第四届职工游泳赛。碧波池内,郭建春向参赛职工和热情的观众展现了少年英姿,人们惊叹他泳姿的优美和划水的快速。当听说是市少年游泳队的,赞叹说:“怪不得的。”
   1988年8月27日,郭建春赴水城参加八八届市体校游泳班招生考试,10月14日收到录取通知书。
   绚丽多彩的人生从童年开始。父母的榜样、家庭的教育和决策对孩子的成长与前途有重大影响。郭建春三年艰苦的训练、两次省运会的小小成绩,只不过是绒毛鸭仔初下河,搏击风浪还在将来。重庆--贵阳--漳州--昆明--水城,三年中几易训练地点不是一条旅游的路线,而是展现了一个少年成长的足迹,新的路程刚刚在郭建春脚下展开。
   1988、11月初写
   2001、9、9打字
   
   
   17初当矿山电视人
   
   古语说:“饱暖思淫欲”。这是社会个别的赘瘤,不是普遍现象。人们生存的温饱解决之后必然要增强精神文化的需求,逐渐追求高品位、高格调、高雅的文化享受,这是规律。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看电视日益成为人们生活中每日不可缺的精神食粮。
   火铺矿去年九月开始安装有线电视,全矿职工和家属闻讯奔走相告,特别高兴。十月末的一天我参观了已安装完毕进入调试阶段的前端系统--机房,房间装修一新,宽敞明亮。
   播控台对面就是监测各频道视频、音频信号的电视墙,15台电视机都在播送节目,参观者啧啧惊叹,无不说好。火铺矿安装有线电视晚,但后来居上--采用了最新产品数字式微机控制有线电视设备,性能先进,外形美观。今年一月初我又踏进了火铺矿有线电视播控中心,这一次不是参观,而是调到矿有线电视播控中心工作--当上了矿山电视人。今天,电视同我们十分密切,老少皆宜,电视里有各种节目,有各种新闻,一会儿不看电视就觉得无聊,一天不看电视便好像缺点儿什么。我深感责任重大--怎么管理好这一摊儿呢?
   安装单位进入了有线电视系统安装的收尾阶段,我利用这宝贵的机会同他们一起出去安装和调试,熟悉线路走向,明确器件安装位置,了解器件的性能、名称和作用。另一方面我抓紧时间钻研《卫星电视与有线电视技术》一书,阅读系统的各种设备使用说明书,看有线电视矿区系统图。我开始进入角色。
   年关将近,安装单位的人陆续走完了。2月15日、16日、17日不断有人报告和打电话来,说某片区域或某栋楼有线电视无信号,或信号弱。这时,不能依赖任何人了。我与我们矿接收方的同志们便带上工具、挎上场强仪,开始了独立工作的检查,你别说,还真查出了故障点。排除了故障,信号又通了,又恢复了正常。当我和同志们看着用户的电视机屏幕现出清晰的图像,各频道的节目都能收到,用户电平基本达到标准分贝,心里油然生起一丝欣慰;当人们说“修理闭路电视的来了”时,我感到了“矿山电视人”的光荣和价值。
   有线电视是矿山的文化媒介,“矿山电视人”是一个新行当,是矿山的一个新工种。这个工作就像供水、供电一样关系着千万家。我和我的同事决心当好矿山电视人。
   写于1996年2月末
   2001、9、9打字
   
   
   18难忘的拚搏
   
   “人生能有几回搏”这句话,博得了不少人强烈的共鸣,成为激励人克服困难、勇敢前进的座右铭。每个人在自己的一生当中都有紧要关头,都有十分艰难的时刻,只要咬紧牙关紧走几步,就能拼搏过去,就能领略成功的喜悦。1982年在火铺矿后勤设施改扩建工程中,我经受了一次拚搏的考验。
   厂内食堂是火铺矿最大的食堂,每天有二千多人就餐。可它是七十年代的建筑,灰黑,老旧。1982年8月矿上决定对厂内食堂进行改扩建,从土建工程到机电设施安装全部由矿自己承担。我当时在行政科机电队当队长。当后勤矿长、行政科长问我能否承担照明及动力布线、灯具安装和其它机电设施的安装任务时,我接受了任务。--我好胜争强,不愿让领导为难,不愿让人家说自己不行、说本队不行。可我们是行政科的机电维修队,主要任务是维修行政科所属的机电设备,正规的安装活儿还从没干过,困难是可想而知的。我安排好其它维修工作,抽了几个20多岁的青年人组成安装组,专干这项工程。
   我借来几本室内布线和照明安装的书看,到矿俱乐部去观察。我还到尖山找到建安处的一名老电工请教,他答应帮忙,可过了不几天他调到别的工地去了,帮不上忙了。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前进。我和安装组组长熬了许多夜,绘出了灯具安装图、照明系统布线图,拿出了材料计划,做出了工程预算。第一关闯过来了!第二步就是实际的安装了。埋暗线、埋螺栓,装木砖、装木盒等不少活儿得与土建施工同步进行。当1983年春节厂内食堂改扩建工程竣工时,我们的照明安装及其它设备安装也完成了。厂内食堂焕然一新出现在人们面前,华灯齐放,--壁灯、吸顶灯、吊灯、霓虹灯放出水晶宫般缤纷的光彩;开关灵活有效,布线没有问题……。我长久地伫立观看,沉浸在紧张之后的松弛之中,就像调塑家欣赏自己的艺术品一样,十分快慰。我想起了我们干活的那日日夜夜……,这工程凝结着我与安装组同志们的心血和辛勤劳动啊!行政科机电队的前身是管工班,我以前是钳工,安装组的同志们多数也是管工,不懂电工,可我们不懂就问,互相商量,凭着一股不能让人瞧不起、要为矿分忧、要在干中学技术练本领的劲儿,终于拚搏成功了,圆满完成了任务。矿上和科里表扬了我们。
   改建后的厂内食堂名声大振,餐厅的照片上了画报,局内、省内许多单位前来参观。直到现在,每当我走进富丽宽敞的大餐厅,登上二楼舒适雅致的小炒部,心里总涌起甜馨的自慰--那自己劳动的成果、那拚搏过的永久的纪念!
   厂内食堂改扩建以后,矿上又陆续开始了许多后勤生活福利工程的新建或改扩建。我和机电队的同志们发扬厂内食堂改扩建的拚搏精神,又完成了几处管道安装、锅炉安装和其它设备安装任务。那难忘的拚搏磨砺了勇气、锻炼了本领,激励我自强,不懈地学习、不停地进取。
   1990、12、4
   2001、9、10打字
   
   
   19我的故乡
   (郭建春1985年11岁时作)
   
   我是在贵州出生的,可我的家乡在东北。我多么想回家看一看啊!去年暑假妈妈回东北看姥爷、姥姥,领我回去,我又蹦又跳,高兴极了!
   回到东北第二天,二姨带我去松花湖玩儿。我们来到松花江边等船,我朝四面张望,啊,真美!前面是江南公园,里面还有动物园,“江南公园”的大红字写在江南公园的门上,十分鲜艳;江南公园旁边是十字路口,各种车子来往不断。江面上有一座铁桥,火车在上面隆隆地开过。松花江的水静极了,只有一点点波浪;水能照出人的影子来。这时船嘟嘟地开来了。
   船靠岸后,我和二姨上了船,不一会儿船开了,顺流而下。我们在船上朝岸上望,首先看到的是化工厂。化工厂有高大的厂房、林立的烟囱,烟囱还冒着烟。横一根竖一根的管道,有粗的,有细的,左右盘旋,伸向各个厂房里面。
   船继续前行,化工厂过去了,前面一片黄的、红的东西展现在我的眼前。啊,原来是大片大片的谷子地和高粱地,农民伯伯在地里劳动。黄色、红色、绿色构成了一幅美丽的图画。
   船继续开着。我看见了连绵不断的山,山上长着密密的落叶松,从远处看像绿色的海洋,隐约看见伐木工人在伐木。
   船向前驶着。咦,江面突然变宽了。我想这里一定是松花湖了。松花湖上的人很多,有游泳的,有划船的;有少先队员,有工人叔叔、有阿姨;还有解放军叔叔……。湖水又清又绿,可以看见鱼在水里游,船一划过去,鱼就惊跑了,潮水深处游去。
   我在东北过了一个愉快的暑假。开学之前我又回到了贵州。但我永远不会忘记故乡美丽的景色,她将在我的记忆中长存。
   火铺矿小学五年级三班郭建春1985年5月4日
   2001、9、10打字
   
   
   20田静探子重庆纪行
   
   从市区到北碚
   1986年1月27日下午4点31分我乘坐的上海至重庆的191次列车缓缓进站了。天色有些阴暗,蜿蜒的江水绕城而流,依山而建沿江而布的楼群隐在轻渺如纱的薄雾里,宛若海市蜃楼。正巧去北碚的末班车还未开走,我急忙上车。
   汽车平稳地行驶着。我坐在车窗旁,窗外闪过往来不息的车辆和人流,街道整洁,沿江大小商店挂彩灯、结红绸;各种日用百货、各种副食品充足,许多食品店前摆着四川特产:板鸭、板鹅。一片节日景象。
   驶出菜元坝、红岩村,又过了新楼林立的沙坪坝,就进入了郊区。公路两旁的平整的菜田里长着肥硕嫩绿的油菜、白菜、菠菜、莲花白,绿油油一片;稍陡山坡上的梯田,菜垅横竖整齐,像是丹青手勾勒的线条;屋舍俨然,田畴郁然,富庶的天府宝地今乃信然。汽车沿嘉陵江曲折前行,左傍山右临水。汽车行了近两个小时,天将暮时到了北碚。下了车,又上了另一辆汽车坐了一站路,到了文星湾,西南师范学院就在这里。
   
   高等学府
   西南师范学院据说是西南三省师范大学中最大的一所,有全国各地考入的大学生近万人,还有外国留学生。校园非常大,教学楼、宿舍楼鳞次栉比绵延数里。校园内有两个大食堂,还有小食堂、小吃店、冷饮店、糕点店,此外商店、储蓄所、邮局、理发店、肉食店、果品店、医院一应俱全。从侧门进去约走150米就是学院的体育馆,体育馆上下两层,底层可进行篮、排球、羽毛球赛,上层是体操馆。体育馆后面是露天田径场。六盘水市少年游泳队集训队住在体育馆的底层。
   
   教练和他的队员们
   “欢迎你呀!你是来看孩子的第十四位家长!”二十二三岁的年轻教练刘国华说着接过我的提包,领我走进女队员的宿舍。“委屈你了,田老师,你就住在这里吧!”另一位教练郭慧敏说:“我给你找郭建春去!”她走出屋,我也跟了出来。郭建春是火铺矿初一的学生,是盘江矿务局来的四名队员中唯一没有走的队员。
   “妈,你来了!”建春从邻近的一间教室里喜悦地朝我走来。我把孩子拉在跟前仔细打量,分别两个多月的思子之情通过目光的沐浴全部淋洒到儿子身上。“建春,你头磕着了?”我轻声问,一边摸着建春的头顶。--这孩子,头顶比两个月前长尖了不少,面色红润,脸蛋儿也胖了。“没碰着,”建春用手摸着头向我解释,“郭教练说我长高了!”
   晚上上自习,两名教练各在一个组。由于有教练在场,小队员们的晚自习还算规矩。教练为了使我放心,向我介绍了他们两个教练照顾孩子的情形。从广西招来的女队员唐丽感冒发高烧,教练带她上医院看病,回来守候在床前,给她服药,到外面买可口的饭菜吃;集体吃饭时,郭教练每天负责分饭,往孩子们碗里夹菜……。为了搞好训练早出成果,刘国华教练放弃了参加全国比赛的机会。
   
   清清温泉水
   从文星湾花一角五分钱乘车,三站路就是六盘水市少年游泳队实际训练的北温泉游泳池。游泳池长50米,宽20米,水温10多度。六盘水市体委租用这个游泳池八个月,1985年12月--1986年7月,每月租金280元。
   “二百米自!”“二百米蛙!”“二百米仰!”“二百米蝶!”郭教练向游泳池中的小队员发训练指令。
   “你们训练还挺严格呢!”池边,我说。
   “不严格,不吃点苦,训练不出成绩来呀!八月份就要比赛了。”刘国华教练说。刘国华教练还向我介绍了组织这支少年游泳队的目的、训练计划和训练情况:“1985年11月17日组队,在水城集中,有队员24人,21日来渝。因不适应、没有培养前途和自动退出的有6人,省里选走两人,现在还有16人,其中新队员6人。这些队员最大的13岁,最小的8岁,男生8人,女生8人。”
   集训队每天六点钟起床,然后跑步、做操;水中训练时间每天二至三小时,运动量逐渐加大。2月3日那天规定老队员游6800米,新队员游5300米。虽然是温泉,但冬天的雾重庆天气还是挺冷的,又是露天。小队员们都挺听话,教练不让起水,谁也不起水,完成规定的运动量起水后,教练严肃的脸又笑了,成了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大姐姐。教练郭慧敏是1985年天津体育学院毕业的,分在贵州省体委,六盘水市体委暂借来帮助训练小队员的。
   郭建春是在澡堂里学游泳的,两个月前只会“狗刨”,现在“蝶仰蛙自”四种姿势都会。1月5日测验,50米自由泳的成绩是46秒7,在新队员中进步是最快的。“郭建春很听话,不娇气,进步挺大,要是早一二年训练就好了!”郭教练说。“祝你们今年八月份在省第六届运动会游泳比赛中取得好成绩!”我说。
   2月5日我离开重庆,7日回到火铺。
   1986、2、20
   2001、9、10打字(《散文集》全文完。2001、9、10下午3时。)
   
   
   21、卖报纸与写对联
   
   2002年2月下旬,女儿的体育彩票投注站开张了,为了多收入一点儿,我在店铺前摆了一个报摊,一是可赚几个零花钱,二是可以方便地读多种报纸,广知天下事.如今做生意都讲究促销手段,我卖报纸该怎么促销呢?我想了一个最经济的方法:写对联。第一副对联是这么写的:
   书卷香报纸香杂志香赚钱香香入肌肤香沁心扉各香都有滋味;
   奔波忙干活忙工作忙生意忙忙里偷闲忙中取乐再忙也要阅读。
   横批:学海无涯。
   对联贴出后,有的买报人买完报又看看对联,也吸引了一些行人伫足欣赏,起没起到促销作用就不知道了。为了继续促销卖报,增加买报的趣味性,隔了一段时间我又写了第二副对联:
   开卷有益知识润身醇醪强似三杯酒;
   纳新则灵信息致富功用远胜一柱香。
   横批:相信科学。
   也不知道两副对联起没起促销作用,报纸的销量还是有些增加.过了几天我写了第三副对联:
   求知犹攀山,过险千遭终登顶;
   做事如拉纤,历难百回可成功。
   横批:持之以恒。
   过了不久,我又写了第四幅对联:
   无声报纸时时阅,有味诗书日日读。
   横批:学无止境。
   为了促卖报纸和促卖彩票,五月份我写了第五幅对联:
   睇读书报开视野,劲买体彩献爱心。
   横批:好运多多。
   六月初,女儿添置了冰柜,我又写了第六幅对联:
   可口饮料强体魄,益智书刊长精神。
   横批:品尝便知。
   2003年7月24日开始代理写作、打字、打印、复印业务,我又写了第七副对联:
   彩票中奖人共乐,诗文会友客常来。
   自己才疏学浅,对联写得不好,只是劝人读报,勉人求知,我的报摊前的对联还要写下去。
   2002、2、28--6、152004、7、30补
   
   
   22、两元钱的故事
   
   什么情况下最能显现一个人的本性?我看一是死亡来临之时,人们说那是最严酷的考验;二就是在金钱面前。人们说金钱能透视出人的灵魂,最近我就观察到两个人在两元钱面前迥然不同的态度。虽然不能依此判断这两个人的全部品行,却也可以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一个人的精神境界。
   我在店铺前摆了一个报摊,一份报纸多的能赚三角五分钱,最少的才赚一角多钱,所以卖每份报纸找钱时我都十分小心,但有一天还是出了错。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买了一份一元五角的报纸,给我两元钱,我应找给他五角钱.我找给他两张绿色的贰角券,一张一角券.当我把这五角钱递到他手上时,这个戴眼镜的男士愣了一下,问我:"这份报纸多少钱?"我说:"一块五呀?"他说:"那你找我多少钱?"我接过钱仔细一看,原来我把一张绿色的贰元券看成贰角券了,这样我找给他的就不是五角了,而是二元三角了.我拿回贰元钱,重又找了张贰角券给了他.望着走远的这位男士的背影,我心存感激:"这人心真好,不贪人家的便宜!"
   我除了卖报纸,店铺里还安了一部公用电话.一天早上一个男子打了11分钟电话,按每分钟三角钱算应是三元三角.那个男子给了我一张五元券,我应找给他一元七角,可我脑子一时“短路”,把应付给我三元三角算成了一元三角,却找给他三元七角,多找给他二元钱.那个男子心里知道我多找给他钱了,他却没吭声,接过钱转身快步走了,我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便出门追:只见那个男子正小跑拐进一个小胡同,不见了;――也许他正暗自窃喜:今天真幸运,捞了两元钱!
   两元钱是面镜子,照出了不同的嘴脸。
   2002、4、4
   
   
   23、读报、品报
   
   《广州日报》,气势似飓风,广而博,领潮五羊城。
   《信息时报》,清灵如细风,少而精,价廉属上乘。
   《羊城晚报》,淳美犹听筝,庄亦艳,长忆夕阳红。
   《南方都市报》,绮丽媲彩虹,纤且雅,文味若品茗。
   2002、4、17
   
   
   24、慈祥、慈爱的叔婶
   
   我父亲姊妹七人,老叔排行老七,所以我们姐弟就都叫他老叔。老叔生于1935年,叫田玉书,小时家境贫寒。新中国成立时14岁。由于家里穷,读不起书,所以父亲到饭馆当了学徒,混口饭吃,也是让弟弟能读一点书。老叔非常聪明,小学读书时不断跳级,从二年跳到四年级,又从四年级跳到六年级;考入中学后,从初一跳到初三。解放后,1951年老叔以优异成绩考入了吉林省长春地质学校。1954年毕业后分配到广东省搞地质勘探。老叔在老家时认识了河北籍的一名医生,这就是我的老婶,1956年他们结婚后老婶也调到了广东。
   我家祖上是辽宁人,后来迁到了与辽宁毗邻的吉林省吉林市。老叔老婶在地质战线搞勘探工作流动性大,不能带孩子,这样就把小堂妹小堂弟放到我家,于是我们姐弟四个就和我的堂妹堂弟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才有了那儿时的许多回忆。那时老叔每月工资才40多元,除留下10多元钱最低的生活费外,都寄回来,从不误;隔几年回东北探亲一次。由于堂弟平时在东北和我们在一起,对老叔老婶很陌生,堂弟居然喊老婶“阿姨”,老婶现在想起当时的情形还止不住流泪。
   1961年我读书时趁放暑假到广东探望老叔老婶,我第一次到老叔老婶家,愉快地呆了10多天。
   1972年夏天我和爱人带着两个孩子又到老叔老婶家,堂妹15岁了,堂弟12岁了。久别又逢,泪花里闪耀着欢乐。老婶倾其所有每天尽量做好吃的,临走时,又给我们拿这拿那,我们的旅行包塞满了,老叔老婶就拿出他们的旅行包来装;那个旅行包是老叔老婶他们单位发的绿色帆布挎包,我舍不得用,好好保存着,因为它有纪念意义。
   从50年代初到改革开放的90年代,老叔在地质战线干了40年;由于特殊贡献,老叔享受特殊津贴。1994年老叔老婶退休了,1996年我也提前退休了。退休了有了时间来往也就比以前多了,尤其是我的家也搬到了广东,离老叔老婶不太远,一天可到。我的父母已早逝,在老叔老婶面前我又感到了父爱母爱的温暖,唠起家常,免不了伤感,但其乐融融。老叔老婶总关心地问“过日子还缺什么”。我说:“大闷罐锅不好带,搬家时没带来,小蒸屉太小,一次蒸不了多少。”老婶听了说:“那正好我这有一个大闷罐,我也用不着,你拿去。”就这样,老叔老婶家的许多东西大到闷罐锅、手摇绞肉机,小到洗碗用的丝瓜皮都到了我家,它们无声地散发着爱的芳香,沁我心脾。老婶身体胖,加之腿疼,每回走时我们都不让老婶远送,可老婶还坚持到车站送我们,有时还送到站台。接站时也是这样,老叔早早就伫立在车站出站口,等我们到来。有时听说我们拿的东西多,还到站台上接。
   老叔慈颜善面,言谈不多,为他人想的多,为自己想的少。一次我说我住的地方买不到好面粉,老叔听了没说话,悄悄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老叔回来了,扛回了一袋上好的面粉。有时我们孝敬老叔老婶寄去一点钱,不多久他们又给寄回来了,打电话告诉说:“叔婶不缺钱花,你们的心意叔婶领了,下回不要寄了。”2001年10月初我和女儿在老叔老婶家,女儿和外孙女到街上买东西,晚饭时间六点过了还没回来,韶关近几年变化很大,怕她迷路,大家都很着急。我们下楼站在路边张望。不一会儿老叔也下楼来了,让我堂弟骑上自行车去市里找找。我们说:“没事的,老叔回去吧!”老叔不肯,在瑟瑟寒风中与我们一直等到我女儿回来才一起上楼。第二天10月5日我们要走了,老婶又给我们带了很多水果,说是“车上吃”。老叔送我们到楼下公路边,招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看着我们上车,车子开了,从后车窗还看见老叔向我们挥手……。
   啊,慈祥、慈爱的叔婶!
   田静2001、10、15于广东四会
   
   
   
   后记
   一生爱好写作,迄无成就;但数十年来迤迤逦逦各种文体的文章也写了不少。退休得闲,得益于高科技电脑的帮助,2000年7月开始编辑、整理作品,于9月1日编完了《自怡集》。《自怡集》是各种文章的混合辑,包括了小说、散文、杂文、小品、诗词、言论、影视剧本、新闻文章和文艺评论各种体裁的文章,但不是我作品的全部,也不便于出书。从2001年2月开始分类编辑文稿,先编成了《诗词集》,到8月陆续编完了《杂文言论集》、《文艺影视评论集》、《小说集》、《散文集》、《影视剧本、小品集》,其后写的文章,按体裁也补到各文集中了。2003年5月编成了《新闻作品集》,总共七部书稿。
   本文集收录的是散文。
   散文有广义和狭义。广义的散文指诗歌以外的一切文体,狭义的散文是文学的一种体裁。我们多是在狭义的意义上使用散文一词的。
   按照文学教科书的分类,散文可分为抒情性散文、记述性散文和议论性散文。我的论辩性强的言论文和几篇杂文编为《杂文言论集》,说理性不太强的知识性解说、经验性谈话散文,生活记述性散文,类似于哲理箴言的语录体散文则编成这个《散文集》。文章分为两大类:“人生絮语”和“生活杂拾”。“人生絮语”包括知识性解说、经验性谈话散文和类似于哲理箴言的语录体散文,“生活杂拾”包括记述性散文和抒情性散文。
   记述性散文记述的是真实的生活,从这一点说与新闻特写和新闻通讯中的真实是一样的。所以我认为文笔好的新闻特写和有文采的通讯亦是记述性散文,二者界限不是那么分明。我的“生活杂拾”中就有这类“两栖”文章。
   抒情性散文直抒胸臆,感情的浓烈和语言的华彩类似于散文诗;这样的散文我写得不多,《重新工作的喜悦》是这样的散文。
   散文写作既可以锻炼文笔,又可以记录生活的一斑、思考的一得,为以后的小说写作或理论写作积累素材。散文我今后也还是要写的,努力写得更好。
   2003、7、7
   
   


作者声明:
     我谨保证 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八斗文学”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八斗文学”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八斗文学”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八斗文学”及时通知我。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评  论  者:
要说的内容:
其它作品欣赏:
让你自由地飞 让你自由地飞
一个老寡妇的微笑 一个老寡妇的微笑
卖 哭 卖 哭
小石头记 小石头记
<<梦 幻 海 绵>> >
离开 离开
告别 告别
蹉跎 蹉跎
鹧鸪天•再题邢凯与芬兰美女合影 鹧鸪天•再题邢凯与芬兰美女合影
质疑媒体可信度 质疑媒体可信度
八斗文学
关于我们用户服务炒股软件网站导航网络广告服务友情连接
八斗版权所有
备案号:沪ICP备05001932号 拍拍贷快速满标攻略
本站作品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0.27
Copyright ©1999-2012 www.8dou.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