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 周忠应 “其实夏天一直在逃避我,而我却偏偏选择夏天来到这个世界,并且在雨声喧哗的日子。夏雨这个名字,我并不怎么喜欢,它只是一个符号,大家都这么叫,也就习惯了。” 在一间装饰豪华的包厢,依偎于我怀里自称为夏雨的女人,青春靓丽,说话很有内蕴,真的让我感动。 夏雨一边抚摸我长满胡须的脸额,一边把她的耳朵贴在我的胸口甜声细气地舒开她的软骨柔情:曹雪芹有句名言,我真的非常推崇,男人是泥做的骨肉,必然在他的体内夹杂着某些污秽,例如好色,例如好强,几乎是男人们的通病,但男人的深沉和厚重,是我们女性无法比拟的。女人如水,也确实不假,女人的无限刻骨柔情就如难测深浅的水,同样也潜伏着危机。我觉得她不是在坐台,而是在跟她的知心朋友剖析人生的哲学,探讨男人和女人…… 我知道这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但她却在做简单的活儿……出卖柔情或者风骚,想掏干我身上的钞票,这是坐台小姐的本能和职责。我就在她的无限柔情中听她呢喃,并体味小鸟依人的幸福和快乐。她的手像蛇一样在的身上游动,她的媚眼闪着迷人的光芒,她的窃笑是那样的撩拔人心。我想她对我可能是动了真情,就像我的初恋情人一般。但是在她的柔情渗透下,我的手便老老实实地搭在她的肩上,尽情地品味她如水的“一往情深”。 她说,男人和女人都需要征服,或者被征服。那个晚上,我被她的柔情征服,当然还有我口袋里的钞票。但我却不知道征服了她什么?当我慷慨地付给她平时几倍的小费后,她连“拜拜”都没有说便如鸟般飞离了我的胸怀。当然我的名字,我的职业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知道,我知道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也许是她们的职业准则吧。 转眼就是一年时光,以后这些日子里我再也没有看见过夏雨,夏雨仿佛就是一个梦,依稀地留在我的记忆里。同时我也离开了市城,调到省城的一家杂志社工作。杂志社距省城某大学不远,我有一个同学在那里当中文糸教授,没事的时候便去那儿走走。我的同学告诉我,他们中文糸办了一个文学社,文学社的学生的文学素质不错,很有发展前途,希望我能给他们上上课,指教指教。盛情难却,我虽不是什么名师,但推迟不掉,便去了。 文学社的社长是个女孩,她叫夏雨,我的同学向我介绍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名字挺耳熟的,一时记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心想,这世界上同名的人很多呢。 那天下着雨,给这燥热的天气注入一丝凉爽。教室里挤满了听众,他们对文学有着深深的渴望和挚着,我不由得心头一喜,如今是被市场经济冲淡的文学时代,面对满教室的莘莘学子和文学爱好者一双双充满求知的眼睛,我非常感动,并慷慨激昂地把我演讲的主题深入高潮。我把文学的高雅和文人的高雅就得天花乱坠,并赢来了一大片热烈的掌声。接着就是签名,我自豪并得意忘形地在他们的笔记本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钟老师,请给我签名!”这声音非常熟悉,像渗透生命的水声。我抬起头,四目相对,我惊呆了,站在我眼前的竟是曾经在市城给我坐过台的夏雨。夏雨非常平静,她的脸蛋和声音依然可人。我怎么也不能把坐台小姐与大学生联糸在一起。 “夏天一直在逃避我,所以我选择在夏天销售我的美貌和柔情,从而来圆我的大学和作家梦。”夏雨的诠释朴素自然,让我感到一尘不染,然而听完她的话,我感觉到我耳根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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