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地里的孩子 |
| 作者：春富 作于：2006-1-8 9:04:00 访问：80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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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飘着雪花，室内暖融融的，热气烤得我身上出了汗，窗台的玻璃杯里是几珠水仙，碧绿碧绿的，嫩嫩的，好像没有长大的孩子，生机播发。
我站到了窗前，北方下起雪来真吓人，雪花不是很大，是人们常说的冒烟雪的那种。积雪已经很厚了，已经没入了脚脖，早晨我出门的时候是已经领略到了的。在楼下的路上，路边停放的小汽车埋了厚厚的一层雪，干枯的杨树也挂上了雪，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下了整整一夜，直到早晨，还没有停下来，看来是要下到晚上了。
一个小男孩，身上背着书包，是刚放学吧！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在人行道上。风雪交加中，小孩子的身影一下就映入了我的眼帘。他心不在咽地走着，东张西望的，看来他是不冷。孩子是有生机的，他什么都不怕，我很羡慕他们，我在心里自言自语。
就在这个时候，在我看来是麻烦的事来了。只见他走着走着，脚下一滑，他滑倒了。两支红润润的手立时撑在了地上，虽然离的很远，但我还是看得很清楚，他把两支手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没有起来，他实实在在地摔倒在了地上。他用两支脚撑地，两支手同时用力，他才起来了。我想可能他一定很胖，如果不是他穿得很多，也许我会看清他到底胖到什么程度。起来后，他拍拍手，用手又在屁股后边扑了两下，他继续向前走。只走了大约有五六米，他用右手在一辆小轿车上抓了一把，手里便攥到了一团雪，然后，他又把雪团向远和抛去！
我回过头来，看着玻璃杯里的水仙，里边是白嫩嫩水仙的茎须，看着它无忧无虑的长着，我真的很嫉妒它。
童年的记忆就象雪离不开地面一样，落在了我的内心里，它是那么的美好。尉蓝的天空下，若大的东北大平原显得是那么的渺小，渺小的东北大平原上，有一群孩子在雪地上玩着，他们显着又是那么的高大。奔跑着，摔打着，呼喊着，在灰、蓝、黑色调的统一主使下，呼出的白色哈气与洁白的雪凝在了一起，显的是那样的不协调。
在这群孩子中间，我是其中的一个，无知无畏，无忧无愁。北方的冬天，那时叫嘎巴嘎巴的冷，可是我们谁都不觉得冷，相反，每个人都是热气腾腾，那时的我们除了瞎跑，也有稳当的时候，那就是踢健子。
每年到了冬季，飘过雪花后，都要找三个大小、方孔相同的铜钱，再从黑狗、黄狗的尾巴上剪下一缕毛，再找个用久了的筷子做楔子，键子做成了，就放在衣袋里。现在，有时我逛北陵公园，时常能看到有人踢键子，不过和我玩的那种不同。看着他们只是踢用几块薄薄的铁片，弄几根鸡毛做的键子，轻漂漂的，踢的还挺来劲，我都有点不理解。商店里也有卖的，儿子也有一个，放在那里不见他踢，我拿在手里，仔仔细细地看，那怎么能叫键子呢？哪能跟我小时候玩的相比呢？
下过了雪，在院子里扫出一块地，几个孩子便聚在一起，玩起了踢键子，左、右脚来回轮换踢着，还要跳起来踢。有时不注意，把键子踢到了雪里，键子便无影无踪了，雪地上便留下了一个雪洞，键子就藏在了雪洞里。跑过去，把键子从洞里拿了出来，拿在手里，键子的狗毛上还粘着晶莹的雪粒。放在脚上一踢，雪掉了下来。踢键子，那时把鞋帮都踢破了，还要添上一块补丁，所以每个人的脚窠下就多了一只眼睛。
想起了踢键子时的情景，脚下还热呼呼的呢，那种感觉已经多年没有体会到了。虽然每次回老家，都想着再回顾一次，但始终没有机会。
每每下过雪后，抓麻雀的事，我也没少干过。
那时的麻雀多的是，雪停了，扫出一块地方来，撒下点谷子，在雪地里下夹子，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打二十多只。我们家那儿管麻雀叫“家雀（发巧音）子”，说那玩艺剐害人，每到夏秋，麻雀会落到高粱穗上，剐害高粱，所以到了秋天，一个高粱穗就变成半个了，所以对麻雀多没有好感。冬天的麻雀特肥，放在火里一烧，那才叫香呢？前几年在饭店也吃过麻雀，怎么也体会不到那种感觉。因为施用农药，现在麻雀少了，麻雀都成了国家保护的动物了。
冬天的麻雀没有个固定的家，找个地方就能安身，树上、柴垛里都是它们安身的地方，如果下了雪，就不行了，它们多要藏身于农家的屋檐下，每到了晚上，我们就三五成群地，拿上手电，带上梯子，挨家挨户在房檐底下照，发现麻雀，乘梯子上去，两边一堵，抓个正着。等到了上了学，读到鲁迅笔下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后，就尝试着，也照文中说的那样抓鸟，但几次下来，都没有成功，不是早了，还没有进到筛子里，就是动手晚了，麻雀吃饱后跑了。等到再大一点，就开始自己动手，做滚笼了，滚笼是用高粱桔和竹条做成的，下边很大，上边两侧分别做了一个滚。逢上一个星期日，跑到大野地里，扫出一块空地来，再立起一枝准备好的树枝，滚笼往树枝上一挂，就专等“飞来将”了！有时会飞来一群，这回不是麻雀了，而是俗称铁鸟，跟麻雀差不多类似的一种鸟。一次就是几十只，那才过瘾呢！一天能抓数百只，那鸟真是多啊！
下过雪后，还一件趣事，那就是滑雪。现在的大城市里都有滑雪场，多为人工的。那时，在农村，可以说到外都是滑雪场。几场雪过后，到三九天气，我家后院沟里的斜坡上，阴面的积雪越积越厚，就可以在上面走人了。那时也没有滑雪鞋，用冰车代替，人往上一座，顺着斜坡就滑下去了。也挺有意思的，一玩就是一整天，有时玩的都忘记了吃饭，直到月亮升了起来，照在雪地上，光线耀眼的时候，才想起了回家。当
当然免不了妈妈的顿吆呼，全当没有听见，吃饱了饭，睡觉！
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已经稀有人行走了。那个孩子也早就消失在雪中了。此时此时刻，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北方的冬天确实冷，冷得让人咬牙切齿，冷的让人遂不及防，让人诼磨不透的那股子冷呀！仔细想想，北方的冬季，在一年当中，就像个未长大孩子，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游手好闲啊！可是，正因为它是个孩子，所以其天性上就具有特殊的一股子美，那股子美是内在的，是潜偿的，是很多熟视无睹的人所领略不到的。
洁白的雪花从无垠的天空中飘了下来，飘飘撒撒，不紧不慢，每一雪花都是那样的匀速，每一雪花都是那样的安份，每一雪花在来到人间的时候，已经把空气进行了过虑。雪花还装点了世间的万物，杨树的枝条上，松树的绿叶上，老柳的枝杈间，屋顶上，柴垛上，机车上，白雪填满了整个眼睛。放眼远望，天下皆白，黑土地盖上一层厚厚的被子。一脚踏下去，软绵绵的，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用脚一踢，像是有人按摩你的整个脚，那种抚摸是人所无法做到的。流动的河面静止了，像一条白色的带子，弯弯曲曲，镶嵌在黑土地上。空间的动与人间的动，这种完美的结合，在相对静止中，带给你眼帘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美呢！用语言是无法说得清楚的，只有身临其境，抛却万念，融入这天地冰雪里，让那凉冰冰的雪花飞落到你的心里，也许你才真正领略到其不言之中的美！
室内还有很多人，他们都感叹这雪下的真大，几年不遇。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下班怎么回家，明天怎么上班？冬天真的到了，这几个月的时间该怎么样地度过呢？下过雪，天会更冷。这让我又想到了，孩子就没有这些想法，他们的想法，也许认为冬天的到来很好，下雪出去看雪景，打雪仗，堆雪人，还可以扫雪呢？那才叫来劲呢？杰白的雪地里的孩子总是那么可爱，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就像到了春天融化了的雪一样，了无痕迹，融入这黑色的土地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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