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囚徒诗人-许名扬 |
| 作者:阿拉坦托娅 作于:2008-10-9 13:15:51 访问:5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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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诗人-许名扬 当人们开门揖盗,把灵魂廉价地拍卖给权势,并且生杀予夺、为所欲为的时候;当人们物欲横流,把性命轻易地抵押给金钱,并且权钱交易、贪得无厌的时候;当人们道德沦丧,把情操率性地抛掷给美女,并且千金买笑、荒淫无耻的时候: 诗,能够拯救人类的理智吗?; 当诗坛谁有权,谁就是诗人,并且可以垄断刊物、拉帮结派、另立旗号的时候;当诗坛谁有钱,谁就是诗人,并且可以公款出书、名利双收、招摇过市的时候;当诗坛谁有人,谁就是诗人,并且可以数典忘祖、耍弄文学、玩世不恭的时候: 谁,能够拯救诗歌的式微呢7 他! 他就是当代中国的囚徒诗人——许名扬! 许名扬,1937年生于日本侵略者统治的东北地区的一片荒原。国家的沦亡、民族的割裂、生活的贫困和劳动的艰辛,造就了他钢铁般的坚强意志和山野般的粗犷性格。解放后他才得以上学,初中毕业即回乡务农。因为写诗,他十几岁就得到了前辈诗人郭沫若先生的亲笔信鼓励。郭老说他:你很有诗才,将来的发展是不可限量的。往往—·个单细胞的个体,可以发展成为具有高度组织的东西。祝你努力。”这殷切的希望,无疑奠定了他成为诗人的思想基础。1957年,他以农民身份考入内蒙古大学中文系,毕业后被分配到锡林郭勒日报当记者。外出采访时,在天旋地转的暴风雪里,在辽阔无边的大草原上,他骑着骆驼,千里奔波于中蒙边境。恶劣环境的磨刀石,再次砥砺出他一往无前的英雄气概。 在铁与火、血与泪的文革期间,运动伊始,许名扬即被诬为反革命,遭到残酷打击和无情迫害。于是他就反抗,于是他就斗争,于是他引起了中央的重视,于是他就曾多次受到周恩来总理等中央领导的接见,并参与了内蒙古重大问题的解决。这使他的思想觉悟,大为提高:精神境界,更臻精纯;社会视野,尤为开阔。因而时代和形势选择厂他,他被推上了政治舞台,使他成为内蒙古地区的一位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风云人物。其实最难能可贵自勺倒是他的“以民为本”的原则立场和根本态度。他在当选内蒙古自治区革委会委员和锡林郭勒盟革委会副主任期间(1967—1970),为了保护人民特别是兄弟的蒙古·民族,他曾置枪林弹雨于不顾、王冠落地而无憾。在人性与民权遍受践踏的严峻现实面前,他的反其道而行之的壮举,势不可免地酿成了他的官场悲剧。因此,他曾多次被批斗、被关押、被游街、被示众,甚至被假枪毙而终两番下狱。而倘若不是周恩来总理的“把许名扬等人控制起来”的批示中的“控制”二字的神算妙用,他即有生命之虞。他被判处了十五年重刑。在监牢的死号关押中,;他强忍常年极端的饥饿和无限痛苦的精神折磨,不甘沉沦,奋起抗争。他居然以牙膏的锌皮和笤帚的秫秸做笔,在手纸上进行创作,写出了揭示人生真谛的最为壮丽的诗篇。在其蒙古族妻子阿拉坦托娅探监时,令其秘密传出并署以其名,发表于全中国和全世界。 诗人的真身许名扬,身关牢里,苦熬岁月,度日如年;诗人的替身阿拉坦托娅,人在家中,死守寒窗,愁尽春秋。然而就是这样一对苦命夫妻:一个在牢里,一个在牢外;一个在写诗,一个在投稿。一个诗的“双簧”被上演得多么凄惨又何其悲壮呵!这又需要多么巨大的坚忍的赤子之心和何其广博的诚骂的仁爱之情呵!人哪人哪,一切生活在幸福与温馨的“家”中的人们哪,当你听到这个至正至纯的囚徒诗人的悲天悯人的慈航般地呼唤时,你又该怎样地心旌摇撼呵! 蚌病而成珠,诗穷而后工。他,从牢房的铁窗里,揎出一只手来,直欲扭转诗的乾坤! 阿·托尔斯泰所说的“在血水里浸三次,在碱水里煮三次,在清水里洗三次”的苦难历程,许名扬已庶几近之矣。;“痛苦既然是快乐的源泉,那又何必为痛苦而伤心?”这斗叨都在全方位、深层次上陶冶和铸造了诗人。历史土任何杰出的诗人作家,无一例外地都是杰出的思想家,而且是进步的思想.家,而今面对许名扬,我们似乎亦须作如是观。 阿拉坦托娅现象的出现,是人类几千年文明史上的—个空前的奇迹;阿拉坦托娅作品的艺术成就,是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阿拉坦托娅的作品,因有极其深邃的内涵和极为高超的艺术技巧,极大地丰富了人类的文化宝库。他的诗最大的主题,即是反封意识和爱国情结。他对真、善、美的赤诚讴歌和对假、恶、丑的无情鞭挞,充分体现了他特殊的人生经历和纯正的人格魅力。在艺术上,他的最突出的贡献,是创作出了现代的格律诗种,具有鲜明的创造性、勇敢的拓荒性和开一代诗风的先锋性。他既继承传统而又不泥古;他既汲取西学又融而会之。因此。当他问鼎诺贝尔文学奖的时候,他竟得到了难得—开尊口的该奖权威评委马悦然(N.C.D.Mmlmqvist)教授的崇高评价和热烈赏识:“尊敬的阿拉坦托娅教授:我非常高兴地读到了你的那些我非常喜欢读的诗。你对中国语言文字的掌握,已达微妙的程度;诗的表现手法,也是极其优美的;读后,给人留有非常深刻的印象”(1987.1.24)。只是惜平他其时尚在服刑,他只有散发于报刊上的诗文,而无由结集出版,提供成套著作,因之使其与诺奖失之交臂。 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他,从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发出了强烈而沉郁、豪壮而哀婉的呼声! 许名扬于1988年8月刑满释放后,即被重新录用为国家干部,遂又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为不忘恩负义,他仍以其妻阿拉坦托娅的名字为笔名。还是服刑时,香港绿洲出版公司就为他出版了诗集《奶酒与哈达》,一时好评如潮;出狱未久,新加坡赤道风出版社又为他出版了诗集{礼品),更是声名鹊起;最近,作家出版社慨然为他出版了(许名扬文集)四卷本(三卷诗歌,一卷散杂文),尤造成轰动效应。国内外舆论媒体均已或正在予以相当地关注与推崇。《文艺报》、《中国文化研究》、《博览群书)等大型报刊和港、台的报刊及网站已发有专评,更获有许多大学知名教授的交口赞誉。由此亦可见人类良知之未泯。 “能受天磨真好汉,不遭人忌是庸才。”阿拉坦托娅至今仍是一个诗的在野派和文的游牧者。其因无权无势无钱,当然他无法进行人工的包装和虚伪的炒作,更何况他耿直倔强之性格,必然决定了他对此嗤之以鼻。他不屑滥竽小圈子,谓之曰“道不同则不同与谋。”然而,若有谁因此而对其进行有意封杀,恐也并非善良之辈。 有鉴上述,故我在此,谨以火山爆发、大海潮涌的壮烈情怀,郑重而庄严地向世人推荐这位受尽侮辱与损害、饱尝忧患与苦难的才华横溢、成就卓著的囚徒诗人。人,何以为人;诗人,以何为诗?且看阿拉坦托娅的题名为《人》的诗作吧: 假如写得好这个汉字, 我就要甩开两脚: 作为一个选手, 投到赛场上去奔跑。 倘若写不好这个汉字 我将会并拢两脚: 当成一根枕木, 躺在钢轨下来铺道。 这首发表于《人民日报,海外版》(1986.5.5)上的诗,从毛泽东同志为《人民月报》题写的报头上的那个神采飞扬、跨越时空的“人”字的形象上,展开联想,抽出哲思,巧妙而睿智地展示了“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的标准的人生观:自我奋斗意识和自我牺牲精神。 如此这般的佳构杰作,在当代玩诗成风的诗坛,不是早巳凤毛麟角了吗?何况这类好诗,属于阿拉坦托娅之名下者,已有千数哉?阿拉坦托娅系蒙古语,译为汉语意即:金色的光辉;人诗相称,名实相副,实是令人不胜翘企而难以望其项背也! 发表于《通辽日报》2002年3月1日 转摘于《作家文摘》2002年4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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